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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她又一次忘了他呢。
他又该怎样做,才能够,让她重新爱上自己?
“有烟吗?”
什么时候,染上了这么个毛病。
大概是她走的第二日,找了太久,放佛那人,似乎从未来过他的世界。
最可笑的,他们之间,居然还没有任何可以拿去作为纪念的物品。
陆知行只能凭着想象,小悠小小的脸蛋儿,眼睛大大的很有神,睫毛很长也很卷,直挺的鼻子,最值得提的,是那唇瓣,很诱人。
温故而知新。
艾宾浩斯的遗忘率告诉陆知行,要学会及时复习。
哪怕,是他戏份最重的时候,也会每日抽出固定的时间,站在他们以前租的房子的院落,静静地等着她。
“2014年,也是你走后的第三年。”
陆知行把话说了半截,径直走到阳台,推开窗,轻轻地一抛,那盒毓婷,就被丢到了下去。
寒风正低低地怒吼。
希斯墩酒店的楼下,不知道是哪位女生惊呼了句:“下雪了。”
陆知行转过身,雪花顺着那风儿,有的停落在他茂密的黑发上,有的趁势钻进了他的脖颈。
窗户被开得很大。
隔着一道门,像是他们之间被隔着的七年。
瞧着蜷缩成一团的小女人,他沙哑着嗓子,唇齿间吞出了两个词:“冷吗?”
林清尧不敢直视陆知行。
可是他的目光灼灼,几乎就要把自己灼穿了。
“小悠。”
陆知行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处,“这个地方,比这风,还觉得凉。”
想了她七年,从开始不被承认,倒好不容易,有了今天。
可是从头到尾,从头到尾的自己,并不是她可以依靠的人啊。
一联想到这里,陆知行只觉得心脏处,涌出阵阵疼痛,就要站不稳了。
“阿行。”
林清尧强忍着刚刚在北山时身体承受的那些酸楚,她哆嗦着两条腿,走到他的面前,张开双臂,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身,“对不起。”
“2014年。”
陆知行的话语,如雪花一样,轻轻地飘过头顶,他又一次重复了刚刚没有说完的话,“你走后的第三年。”
“岭南下了很大的一场雪。”
男人由着怀里的女人的泪水,浸湿衬衫,“我把我们以前住的地方,买了下来。就在院子里,一直站到了黎明。”
“你可能不知道,老楚当时笑话我说,没准儿你回来,看到我站成了个雪人儿,肯定又吓跑了——”
那些看似云淡风轻的句子,两片薄唇,随着喉咙的震动,一张一合,“我还跟他讲,若是你回来,我肯定是要求婚的。因为你喜欢雪,长那么大,都还没见过雪呢。”
“可是啊——”
陆知行仰着脖子,自动回避了后面的句子,“小悠。”
他的手一直是她冬天的御寒神器,从未如这一刻,指骨苍白,冰冷地触碰着她被冻得发紫的小脸儿,“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若是我说,我吃药是因为有一些特殊的原因,你会相信吗?”
陆知行的拇指,轻轻地拭去着她滚烫的泪珠,他低下头,封住了那内疚的源泉,“我相信。”
“哪怕是一簧两舌,只要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全信。”
只要你还爱我。
我便能够舍弃所有,在这漫长孤独的岁月里,继续生活。
“。。。。。。阿行。。。。。。”
林清尧咬着泛白的唇,“我们现在可不可以不要孩子。。。。。?。”
“给我一个能够被信服的理由。”
做任何事情,总要有理由。
今晚,他对她说了三不许。
其中的一条,就是不许她骗他。
她终究还是欺骗了他,辜负了他全身心的信任,“。。。。。。因为如果怀了孩子。。。。。。做的话会不方便。。。。。。”
一开始,陆知行看到她吃避|孕|药的时候,心态真的崩塌了,算过了无数次结果,万万没想到她这样说。
“所以——”
男人才意识到自己多么的乌龙,顺手关上了窗户,将小人儿打包回了卧室的大床上,“你是因为那种原因,才会吃药?”
“嗯。”
害怕她的谎言被看穿,林清尧始终垂着头。
“真是我的傻姑娘。”
陆知行心疼地搂着她瘦削的肩膀,“你可知道,阿汉给我炫耀他有娃的时候,有过一瞬,我都怀疑自己是真的不行,想改天去挂男|科看一看。。。。。。”
第131章 我们去看雪吧
虽说陆知行说的只是一个玩笑的话,林清尧却笑不出来。
她的小脸儿红红的。
陆知行用手背探了探小女人的额头,真烫。
应该是刚刚在北山纵|欲过度,加之刚刚他开了窗户,大抵是被冻着了。
“。。。。。。小悠。。。。。。对不起。。。。。。”
男人的语气里装着歉疚。
“我没事。”
语气轻飘飘的,虽然有些头晕,林清尧的身体,自己是清楚的。
“刚刚。。。。。。你不是放洗澡水去了么?”
其实是想问,怎么会突然站在她的身后,那么巧发现了她一直事后吃避|孕|药的事情。
终究,还是换了这么个方式问出来。
“。。。。。。唉。。。。。。”
陆知行用右手拍了拍自己脑门,“瞧我这记性。”
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刚刚急冲冲地在浴缸放了水,他出来叫她解解身上的酸,没想到那一幕的发生,刺痛着他的眼。
此时,有水流从浴室里溢到卧室,虽然有地暖的蒸腾,但多少还是有水的痕迹。
陆知行连忙进浴室,清扫了地面以后,用重新放好洗澡水,这才风尘仆仆地抱着快睡着的林清尧走进浴室。心底还不忘乐呵着,他的小悠,可真好看。
陆二不自然地蹭了蹭女人白|嫩的皮肤,林清尧连忙整个身体逃进浴缸里,背对着陆知行。
“。。。。。。小悠。。。。。。”
陆知行的右臂肘子勾起她的细长的脖颈,试图将小女人的背面给扳到视线范围内。
“。。。。。。你先出去吧。。。。。。?”
她始终不肯给他一个正脸儿,很小声地说:“。。。。。。等我洗好了以后,你再洗。。。。。。”
“小悠。”
身体,烫得几乎快要被蒸熟了,如那青虾,肌肤呈现出红色,她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在亲她的后背!
“你又不是第一天跟着我做了——”
浴缸很大,也是希斯墩酒店的一大特色,刚好,塞进去两个人。
陆知行的左腿盘上了她的平坦的小腹,右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那个小家伙抱到自己怀里,“一起洗。”
倒也是考虑到她的身子。
陆二在洗澡的时候,犯了几次规,结合着沐浴乳,将想要进去的地方,填充的满满的。
林清尧的头发很长,披散下来的时候,刚好可以包裹着大半个身子,所以平日打理起来的时候,很费时间。
她没想过,那个男人有天,会在事后,闲情雅致地给自己护理头发,力度不亚于外边专业的洗头工。
“。。。。。。小悠。。。。。。”
陆知行的下巴抵着刚刚为她梳洗后的头顶,“你喜欢我什么?”
“嗯?”
因为缺水,所以喉咙里发出的回应,有些艰涩。
“那我换句话问你——”
陆知行亲了亲她的小脸儿,“这七年,你想过我吗?”
怎么会不想他呢。
想得,人人都觉得自己是一个疯子。
想得,只能从文字里去发泄着思念。
她记得,那日他问自己的时候,她就已经把答案告诉了他。
“阿行。我告诉过你的。如今你又问我第二遍,是得了选择性失忆症吗?”
“不是。”
他的目光沉沉,抬起手臂抓着浴袍盖住了她赤|luo的身体,“我只是不确定——”
既然会想我,既然还爱我,为什么和周海在一起。
他该死的在意。
哪怕,她跟那个人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不确定什么?”
润过喉咙以后,林清尧的声音也自然了起来。
“不确定,你跟那个周。。。。。。”
忽然,白色的浴袍发出阵阵的笑声,呛得林清尧的眼泪都出来了,“你是在吃醋吗?”
“嗯。”
他倒是诚实,诚实得林清尧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第一次见周海的时候——”
林清尧回忆起当时的那个场景,“我以为是你回来了。”
从侧面看周海,的确跟陆知行很像。
“你可以骂我贱——”
林清尧裹着浴袍,她咬着泛白的唇,“可是阿行。。。。。。”
书上说,女人是水做的,还真是不假。
怎么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这样弄得,陆知行倒像是一个不可饶恕的混蛋。
“那个时候,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
浑浑噩噩地度过着每一天,想过轻生,想过老天为何给自己开如此的玩笑,还没来得及参演你那五彩缤纷的世界,就被提前提出了局。
“不许哭了,我又怎么会舍得骂你呢?”
陆知行隔着浴袍,吻去她的泪水,“千万般,都是我的不好,不该如此惜命。若是我知道在岭南死去,在川北就可以重活,七年前的时候,我就该随你离开——”
现在,说这些后悔的句子,也不法弥补七年的空白。
他只能跟她珍惜着当下的每一天,好好地守着重生后的来之不易。
“小悠。”
陆知行换了个神色,恶狠狠地威胁道,“如果你再哭,我就让你明天彻底下不来床。”
果然,这句话,很受用。
林清尧收敛好情绪,被他带去了大床。
陆知行将她重新安顿好以后,又拿来吹风机,似乎跟她重逢以后,他很喜欢给她在洗过澡以后吹干湿漉漉地头发。
乌黑,如瀑布,如他们彼此对彼此漫长的思念,在指尖缠绕。
等到头发干了以后,已经是后半夜的光景。
“早点睡。”
陆知行吻了吻林清尧的额间,他躺在她的一侧,“明天还要进组呢。”
有秘密的人,是睡不安稳的。
头一次,林清尧因为对陆知行说了谎,变得焦虑不安。
耳畔,很快传来男人的沉稳的呼吸声。外面隐隐约约呐喊着的北风,在这黑夜里摇颤着窗户。
林清尧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穿好衣服下来,怕惊醒陆知行,所以并没有穿鞋子。
阳台相对于室内来说,没有充足的地暖,几乎是两重天的对比。
她哆哆嗦嗦地裹着自己那件还算厚实的羽绒袄,清晰地意识到川北冬日的到来。
雪已经下得很大了。
希斯墩酒店下的路灯,照耀着窗外那些堆得老高的雪,偷偷地萌生出一个念头。
许久后,她才拖着自己僵硬的身体,重新回到床上。
陆知行在清早,一向有健身的习惯,手机里的通知,弹出一条消息,“由于大雪的原因,《韶华》暂停一周。”
好在,之前在N国,他们拍摄了足够播放三周的戏份,因此电视剧那边还可以不停播。
“阿行。”
林清尧从床上坐起来,陆知行以为是刚刚手机的震动吵醒了她,慌忙说:“再睡会儿,今天不用进组了。”
“我们去看雪吧?”
她的瞳孔,正闪着些叫做渴望的东西。
陆知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与N国不同的是,因为在自己的土地上,所以这大雪,显得格外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