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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没有再往下讲,王组长乍然听了这么一个消息,简直如获至宝。这下可简单了,只要对比一下伤痕是否跟死者的指甲吻合,不用DNA检测,这个案子就能破了。
与颊冒红晕的王组长相比,阿杰的脸只能用一片死白来形容,他哆嗦着往后退去,掌心攥成一团。
熊猫着急地喊道:“阿杰,你赶紧挽起袖子给他们看呀!说不定是夏小姐看错了,当时我也在,什么红印我一点都不知道啊!阿杰……”
可惜这一声声呼唤,阿杰终究是要辜负了。他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发出一阵比哭声更难听的笑来:“不用说了,是我杀了菲菲,你们抓我吧!”
虽然之前众人已经是用怀疑的目光来打量他,可听到杀人犯亲口认罪,这种冲击还是不同的。
阿东之前为了躲避阿辉,一直在门框附近站着。此时听阿杰承认了罪行,一惊之下被门框绊了下,摔了个倒仰。
他这一摔,小新也应景地哭了起来,不知道跟着凑什么热闹。章太太简直恨不得堵了他的嘴,在场可有个杀人犯呢,谁知道他听得烦了,会不会突然暴起伤人。
可惜她防错了人,真正要暴起的是阿辉。在大家的阻拦下,他刚冷静下来,这边就听到了阿杰承认罪行,眼珠子立刻就红了:“你这个畜生,居然是你!看你围着菲菲献殷勤,我就该知道不对的。是不是你想占菲菲便宜,她不同意,你就杀了她?混蛋,你说啊!”
别看阿辉的个头不大,发起疯来简直像头蛮牛,几个人都拉他不住,阿东第一次就是吃来轻敌的亏。王组长看闹得不像样,赶紧指示让两个刑警把他拉了出去。
他临出门前仍狠狠地盯着阿杰:“你最好祈祷这一进去就别出来了,否则老子早晚弄死你!”
面对他的威胁,阿杰只是怔怔地看着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熊猫在看着阿杰,这个看似熟悉又陌生的兄弟。他想说点什么,可张了半天嘴却吐不出一个字来。他是指北针的老人了,从三年前就开始跟着阿杰一起到处玩。阿杰的责任感很强,每次吃饭他都是最后一个,每次发车他总是不厌其烦地点着人数,每次大家玩得忘形时都是他在后面提醒。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熊猫摇着头,不敢相信。
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击溃了凶手的心理防线,王组长当即决定打铁趁热,追问道:“这么说,昨晚和菲菲在一起的人是你,你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会杀人呢?其实阿杰自己也说不上来,这一切对他来说是如此不真实,就像一场噩梦。
“我和菲菲是在之前一次远足活动认识的,她漂亮,热情,爱拍照。我很喜欢她,但真地只是单方面喜欢。”说到这里,阿杰特别强调了这一点:“她当时已经有男朋友,怎么可能看上我呢?”
“是那个阿辉吗?”
阿杰茫然地摇了摇头:“是个做金融的,看起来像个写字楼精英。阿辉是这回才带回来的,之前和大家都不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是化身柯南的存稿箱,大家有没有听到熟悉的背景乐呢?
问题来了,到底是林队长带衰还是小夏姐呢?
等等……要拉我去哪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存稿箱啊!
第94章 另有其人
“连辆H6都买不起; 还富二代呢?”盛景躲在后面小声吐槽着,如今这富二代的标准也忒低了吧!
他的好基友夏来当取笑道:“盛老弟; 这你就不知道了; 如今顶着这样帽子在外头招摇撞骗的多着呢!说不定菲菲就是知道了,才老鼻子不是鼻子; 眼不是眼地对他。”
阿杰继续说:“来的路上菲菲跟阿辉闹了别扭,阿辉一直不理她,她就找我说话。我和菲菲算是老乡,都是孤身一人来到S市打拼,有很多经历都很相似; 因此我们的关系也就越说越近了。”
提到菲菲和阿辉闹别扭的原因; 指北针俱乐部的人不禁有志一同地偷瞄向林渊。纵观古今中外,引发纷争的往往都是美貌女子; 如今看来,男人也不遑多让。
王组长暗暗思忖,看来这俱乐部里头的故事还不少,脸上却不显:“然后呢?你们的关系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吗?”
指北针的成员们都沉默了; 其实朝夕相对这种事是瞒不了人的。还是三朵花中的小惠一语道破:“王警官,大家出来玩就是为了交朋友; 你情我愿的; 谁会多管闲事啊!”
看来还是自己老了; 搞不清楚如今的年轻男女都在想些什么,王组长自嘲地笑了笑:“说说看,你是怎么杀死菲菲的。”
“我真没想杀她呀!”阿杰突然激动起来; “昨天晚上大家在篝火晚会上玩得都很尽兴,喝了不少酒。回去的时候,菲菲趁机把我拉进了她的帐篷,我就半推半就……”
“一个大男人,说什么半推半就啊!分明就是潘金莲遇上了西门庆。”阿东的嘴不仅毒而且快,大家都有些后悔,该让阿辉好好教训他一顿再拦。还是阿尤见犯了众怒,赶紧提醒他闭嘴。
王组长也有些后悔,应该先清场才是,不过此时让嫌疑人尽快说出真相才是要点,他也就继续问:“细节先不必说了,她主动邀请你共渡春宵,你却杀了她,总得有个动机吧?”
阿杰捂着脸:“是菲菲,她喝多了,说想玩些刺激的。先是她骑在我身上,然后要我掐她……我一开始没敢用力,她一个劲说我太没用了。所以我就越掐越重,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不动了,脸色惨白……”
阿杰的全身都在颤抖,有水从他的指缝中滴下来,落在地上,从尘埃中开出一朵透明的花。
这应该怎么算呢?过失杀人吗?夏至有些替阿杰叹息,他的本性不坏。从熊猫对他的信任可以看出,他应该是个好领队。但偶尔的一次放纵,带来的是终生悔恨。
指北针的成员也是神态各异,有面露厌恶的,有感到刺激的,有事不关己的,还有忙着掩住儿子耳朵的。
王组长的表情也有些尴尬,没想到这居然是一起玩情趣玩过头引发的惨案,简直可以登上社会新闻了。先招呼刑警把阿杰带了下去,王组长郑重向众人宣布道:“既然嫌犯已经落网,各位确认过笔录无误,可以自行搭晚班船离开。”
没等大家再高兴一会,他又说道:“不过这件案子目前还没有了结,请大家不要对外透露案件的细节。而且如有必要,还需要大家的配合。”
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罢了,至于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呗!因此众人都异口同声的赞成。
王组长还特意与林渊和夏至打了个招呼:“这次真凶能落网,多亏了夏小姐的提醒。我知道你们急着赶回S市,不过好歹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请你们吃顿午饭吧!”
林渊想了想还是婉拒了:“虽然已经抓住了嫌疑人,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办,王组长就别客气了!”
“林队长,我们的庙小,也就是顿便饭。你放心,绝不是公款吃喝!”案子告破,王组长的心情总算能放松些,顺势就开起了玩笑。
既然对方这么热情,也不好太过推脱。夏至趁机勾了一下林渊的小手指,痛快应道:“好,那就叨扰王组长一顿!”
“这就对了,还是夏小姐爽利!”王组长笑眯眯看着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心想真是一对璧人啊!
刑警队包括法医一共来了十多个人,再加上林渊这边也有五个人,派出所的老郑就安排到了村口的阿海饭店。整个村子,就数那家地方大。菜也实诚,清一色海货,比石浦那顿还丰盛些。
“老话说,靠海吃海。咱们这里也没旁的,就是些鱼虾。你们来的正是时候,遇上休渔期可没有那么大的蟹吃!”老郑乐呵呵地先给每人碗里放了只梭子蟹,足有两个拳头大,看着就肥美异常。
“谢谢郑叔叔!”按老郑的年纪,林湘喊他声叔叔是绰绰有余。她长得又可爱,把老郑喜得一直给她挾菜,很快堆得碗都冒尖了。盛景和夏来也是埋头只顾着吃,这些海鲜都是刚捕上来的,在上桌前还活蹦乱跳,就算花重金在S市也吃不着这么新鲜的。
菜过三巡,王组长举起茶杯:“林队、夏组长,公务期间,我就以茶代酒,敬一下两位!多谢你们这次的帮忙。”
“不敢当……”夏至赶紧一饮而尽:“我不过是提供了一回线索,都是应该的,这么快能抓到嫌犯是大家的功劳。”
说起来,这回的案子破得确实够快,快得林渊都有些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些问题了。不过这里不是他的管辖范围,他也不方便多嘴。
他们这边正吃得热闹,指北针俱乐部的那群人也来了。大概是下意识想离犯罪现场远些,因此就没在民宿吃。
团队中少了一个阿杰,熊猫又病怏怏的,大多数事情都是平时少言寡语的阿尤在张罗。阿辉也在里头,只是表情显得越发阴郁。
偏偏阿东嘴贱的毛病总也改不了,看到刑警队的人也在,就忍不住说:“啊哟,看来咱们回去时可能也跟阿杰一班船呢!阿辉,要我说,你该谢谢阿杰才是。那个菲菲成天勾三搭四,就想找个凯子。你在她身上也砸了不少钱了,再这么下去还不得掏空了。阿杰这是替你挡灾了!”
阿辉本就心情不好,再被他这么一调侃,一言不发就朝他冲了过去,险些把桌子都给撞翻了。整壶开水摔在地上,惹得一片尖叫声起。幸亏阿尤中途把他给抱住了,这才没酿成更大的祸事。
阿东见势不妙,马上往门外跑。阿辉想去追,与阿尤扭打了起来。几乎把他腕上佩戴的手绳给扯散了。但阿尤不慌不忙,一一化解了他的攻击。
“不像话!”王组长看那边乱成一团,气哼哼地搁下了筷子。这群人不是乱搞男女关系就是打架斗殴,要是再闹起来他非得让老郑把他们都拘留三天不可。
倒是夏至多看了几眼,对着林渊说:“都是搞IT的,那个阿东手无缚鸡之力,阿尤倒还不赖嘛!比阿辉矮一个头,还丝毫不落下风。”
“看他的身手,应该练过空手道,至少是茶带。”林渊也正在看他,观察了一会如此评价道。
好不容易都安静下来开始吃饭,门外有个人匆匆跑了进来,在王组长耳边说了两句,只见他的脸色一下就难看了起来。
这又出什么事了?夏至还在疑惑,他已经转头轻声跟两人商量道:“林队,夏组长,咱们能去外面说两句吗?”
看来这事还不一般,林渊当即点了点头。王组长从口袋里摸了包烟,率先向门外走去,林渊他们则是等了会才离座。这样就算有人注意到,也不会觉得他们三个是商量好的。
阿海饭店外头有一片林子,再过去是一个珊瑚礁围成的堰湖,可以游泳。林渊他们出来的时候,王组长正靠在一棵树下抽烟。真切合了那句成语,愁云惨雾。
能把他愁成这样,又跟他们两个有关系的估计还是菲菲这个案子。林渊和夏至对视了一眼,默默走了过去。
王组长看见他俩,把抽了一半的烟丢在地上鞋跟用力碾了两下。“哎,本不想麻烦你们的,可这事吧……哎……”
一句话没说完,倒叹了好几口气。夏至忍不住了:“王组长你有什么事就直说,能帮忙的我们一定帮!”
许是这句话给王组长吃了颗定心丸,他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