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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
那颗心越来越不受她的控制,尤其是失去了孩子以后,那颗心的天平越来越朝苏泽远身上靠。
她甚至想这个时候回去找苏泽远,把所有的东西都告诉他,她希望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她退缩了。
有苏泽远和她离婚的前车之鉴在那儿摆着,她不想把自己的伤口揭开了,赤裸裸的供别人观赏。
原本她就疼的睡不着,小狐给她加了安眠的药物,她才勉强有点困意,只是接下来却被电话吵醒。
这才下床走过去挂了他的电话。
她有预感,苏泽远在里面不会超过一天,出来了会找她。
果不其然,被她猜中了。
她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忘了自己的小腹刚动过手术,疼的她睡不着,却是能下床走的风风火火。
伤口处已经很疼,好几次她都怀疑,小狐到底怎么给她做的手术,向来是她给别人做手术,哪里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做手术。
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早已经没了往日的神采,只是看着天花板出神。
小狐过来的时候,她还在睁着眼睛,只是刚才的无精打采早已经消失不见,看起来也只是一个普通失眠的人。
“你睡吧,我给你守着针。疼了对我说,不疼就睡吧。”
给她汇好针,轻车熟路的扎进了静脉之中,粘医用胶带,下水,一气呵成。
给她加了安眠药的成分,时晶莹原本就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又因为牵动了伤口,一瓶药水还没下完,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小狐强打着精神给她换药,看一会儿拉丁文词汇,就抬头看两眼。
……
苏泽远还没问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电话已经被人挂断,再打过去却是无人接听。
他连夜查了手机号码的区号,只是却被告知,这是国外的某个地区的号码。
她果真是打的一手好牌,已经先一步换了手机的地址。
一天的功夫,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国?
尤其是,她还有流产的迹象。
苏泽远对着手机屏幕,眸子幽深,最终却是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只是第二天的时候,苏瑢却是主动把电话打了过来。
苏泽远睁开眼,眼底乌青,他就这样在书房假寐了一夜,压根没有一点睡意。
他可以对她展开步步攻势,直到她能心甘情愿的落入他给她编织的那张大网之中。
只是,有句话叫做,人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于她而言,也是一样。
她清楚的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清楚的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却是从来没有认真的想过两个人的未来。
看到屏幕上跳跃的一连串电话号码,苏泽远拿过来手机,“说。”
“大哥,听你这声音,大清早的就感冒了?”
毫无疑问,这是苏瑢打过来的。
一夜没睡,苏泽远头痛的揉了揉眉头,对于苏瑢的问题,他向来只说重点,其余时间,他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是一种浪费。
“也是,毕竟昨天在看守所里待了那么长时间,那里可没有家里舒服…”
苏瑢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苏泽远干脆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站起来就要过去洗漱。
“大哥,你就不好奇大嫂,哦,不,时晶莹为什么会突然间消失不见?”
就像苏泽远理解苏瑢的套路一样,苏瑢同样对苏泽远有同样的理解。
给他打电话,只要多说了两句废话,他通常情况下会直接挂电话。
之所以到现在不挂他电话,是因为知道他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能带来他想要的消息。
果不其然,苏泽远停下了步伐,又重新坐回了椅子里。
“应该是畏罪潜逃了吧,毕竟能在大哥手底下来一招偷天换日,还能神不知鬼不觉,这样的勇气着实让我佩服。”
“你也可以效仿她。”
苏泽远淡淡的开口,只不过一刹那的功夫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干练,即使一夜没睡,头发有些凌乱,反而给他增加了一种名为野性美的东西。
如果时晶莹这个时候在他跟前的话,铁定已经不安分的坐到他身上,求推到。
“我可没那个胆子,毕竟大哥的手段,我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苏瑢冷笑,话里已经有了咬牙切齿的意味,苏泽远的手段他可是真的领教过。
要说他手段毒辣,和苏泽远比起来,相差了不止是十万八千里。
“既然如此,还不老实。”
苏泽远的口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苏瑢冷笑,他是最懂苏泽远的,却也是最不懂他的。
“我可是安安分分。”
苏瑢耸耸肩,竭力表达自己的无辜,“对了,我今天查账的时候,发现公司的很多支出与收入对不上号,最主要的是,那段日子,还是大嫂和王秘书值的班呢!你说两个人会不会暗度陈仓,中饱私囊之类的,虽然说大嫂出自时家,可是这个世界上,谁会觉得自己钱多呢?更何况,现在时家已经快要换了掌权人,到时候,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一个败落家庭出来的孩子…”
“你话多了。”
苏泽远的语气突然间冷了起来,如果苏瑢现在在他跟前,早已经体无完肤了。
偏偏苏瑢就喜欢苏泽远这种样子,恨他恨的要死,却是对他无可奈何。
“我想要说的就这么多,明天我就会起诉公司的财务经理,可是,手下敢弄虚作假,都和领导的压力脱不了关系。大哥,你说,你和大嫂,你们两个人谁进去比较好呢?”
“我更喜欢你进去。”
苏泽远勾了勾唇角,苏榕越是嚣张,越是表明他自己心虚。
只有对事情没有把握,才喜欢得到别人的重视。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苏瑢气愤的摔了手机。
他都已经把苏泽远弄进了局子里,他到现在还不咸不淡的态度。
是他觉得他不够对手,还是他早已经有其他的打算?
不过,苏泽远有了再多的打算又能如何?
人最害怕的便是有弱点,以前苏泽远可以强大到令他惧怕,骨子里的那一种惧怕。最后还不是因为一个女人一败涂地?
这一次也同样如此。
时晶莹从头到尾都是苏泽远的克星,他苏瑢的福星。
他要起诉财务经理,财务经理为了推卸责任第一对象便是苏泽远,如果不是苏泽远也行,那便是时晶莹。
毕竟当时时晶莹可是掌权了很长时间,他不知道那一段时间苏泽远究竟做什么去了,却是给了他可乘之机。
以苏泽远对时晶莹的在乎程度,他会把时晶莹朝外推么?
显然不会。
即使他这样做了也没有关系,时晶莹因为这件事而入了牢房,他可是记得,她现在还在怀着孕。
苏泽远都能这样对她了,她势必对苏泽远心灰意冷,苏泽远最大的敌人也便是他,到时候她必定要加入到他的阵营里来。
这样一桩买卖,怎么算,都是他划算。
果不其然,不出三天,苏瑢已经爆出来了公司内部财务亏空的问题,开董事会那天,苏华中因为这件事气的差一点背了过去。
这件事,势必要给众董事一个交代,以前这么多人就被苏泽远压了一头,原本就不服气,这一次苏瑢抖出来了苏泽远的事情,一个二个的还不是磨肩擦掌,跃跃欲试。
苏泽远过来的时候是空降,免不了要让一些人不服气。
反倒是苏瑢比他好了一点,最起码在公司里任了一段时间的总经理,人际关系玩的不知道有多溜。
苏泽远向来不屑于这些人际关系,他没必要,更没有那个理由。
但是苏瑢不同,他来了U市,上面还有苏泽远压了他一头,他要想超过苏泽远,势必要和各种各样的人打好关系。
到最后利用这些关系网,把苏泽远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一直到散了会,苏华中迟迟不肯离开,苏瑢也有意拖延,知道这个时候,苏华中势必要因为这件事过来找他。
等会议室的人悉数散去,苏瑢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叔叔,会都已经开完了,您还有事么?”
苏华中斟酌良久,还是开口,“财政亏空的事情是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我刚才不是在会议上说了么?就昨天刚查出来的,莫不是叔叔觉得我自己做了手脚,过来陷害大哥?”
苏瑢一副无辜的表情,对于苏华中,他向来没有怎么放眼里过。
说到底,也只是一把老骨头而已。
所有的事情不都是苏泽远过问?他问过什么?
“他好歹是你大哥。”
“他当然是我大哥。”
苏瑢接话,只是这话里怎么听怎么觉得不是什么好词,“我能长这么大,全靠我大哥,如果不是他,我也不能活的这么潇洒是不是?”
苏华中知道再给他说下去毫无意义,原本想趁着那点感情劝苏瑢赶紧回头,只是看他这个样子,他要作死,便由他去吧!
苏泽远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能当众挑衅他的,哪一个有好下场的?
苏瑢之所以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的待在这里,一方面是因为血缘关系,另一方面。
呵呵,里面的弯弯绕绕任由他猜去吧!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叔叔也不说什么了。没事我就走了。”
“忘了告诉叔叔,亏空的那一段,可是大嫂和王秘书管理的那一段,也不知道大哥究竟有多忙,竟然放心让一个外人过来管理公司的事情…”
里面的话,再意味深长不过。
只是苏华中什么也没说,他这个时候,要是信了苏瑢的挑衅,那他比苏瑢多吃了那么多年的饭就算是全部白吃了!
看着苏华中远去的背影,苏瑢冷笑,最后把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他倒是要看看,没了苏泽远这个顶梁柱,苏华中和杨丽华还能在嚣张到什么时候。
不过,想到苏文文,他可是记得被苏泽远送到了精神病院去了,也不知道现在在里面过的如何。
他倒是很想过去看看苏文文现在的鬼样子,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舒坦许多。
……
精神病院内
苏文文不止一次尝试过逃跑,只是到最后总是能被护士给抓回来,她动了一次手术,身体情况大不如从前。
按照常理来说,护士压根不是她的对手,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无论她做什么,护士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甚至就连她要离开的时候,想方设法的攒了几个玻璃输液瓶,准备把护士砸晕过去,护士也能做好准备。
直接拦下了她,一把抢过来她手里的输液瓶,“别白费力气了,你那点小心思,该是想着自己该怎么好好的度过接下来的生活吧!”
“我说了,我没疯!你信不信等我出去了,找人弄死你啊!”
护士听到她这一句话,满不在乎的开口,“每一个来到这儿的精神病人都说自己没疯!想弄死我,自己先出去了再说吧!”
苏文文这样的她见多了,一开始净给她找事,到了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的在这儿蹲着?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