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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继川咧嘴一笑,“这么说文哥是不要我命了?”
“哼,要你命?我怕乔乔飞回来找我拼命。”他大概是老了,也开始婆婆妈妈儿女情长,“我对你就两个要求,一、好好对乔乔,二、那个东西不能碰,你懂我意思?”
他点头,“文哥放心,我知道您这都是为我好。”
“为你?少他妈放屁。”
陈继川挠头笑,“是是是,都为了乔乔。”
余文初又给了他一脚,“乔乔也是你叫的?”说完觉得惆怅,低下头端着凉白开像端着杯烈酒,“本来考虑让你接班,现在是不行了,乔乔最恨我这一点,不能让你再接着干一辈子,祸害我自己女儿。”
陈继川“嗯”了声,没接话。
余文初怅然,之后自我解嘲道:“不过我们这种事,谈什么接班?真他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只希望你以后别怨我,事业和女人,总得选一个。”
陈继川把茶杯举过头顶,“我把她,看得比命重。”
“这话跟她说过没有?”
陈继川摇头,“没呢,太酸了,倒牙。”
余文初笑,“你个二愣子,跟我说有屁用。”难为他也想起自己年轻时,倒有些怀念那时候酸得倒牙的爱情,“你聪明,干什么都能出头,以后和乔乔好好过日子,别再沾这些事。”
“文哥……”
“行了,年后那趟还是你来。”
“朗坤不来?”
“分他点,让他跟车,主要还是你。”
“文哥你呢?”
“我?照老规矩,我还走后头。”
“知道了。”陈继川点头说,“有文哥在我还是安心点。”
余文初大笑,“瞧你那怂样,咱们什么时候怕过缅北那帮穷鬼?”
年后的事就这么商定,陈继川心里多出几许怅然,说不上大石头落地,只觉得前路茫茫,这事干下去仿佛没有尽头,除了向前走,没有其他办法。
回到瑞丽后,他找机会把余文初的计划详细报给老郑。
老郑听完比往常凝重,“最后一个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小川,等了那么久,就等这一回了。”
陈继川说:“牺牲了那么多,也是时候做个了结。”
“自己小心,我私底下跟你说,任务虽然要紧,但你还得顾着自己。”
“哎,郑队,您这是公然违反纪律啊。”
“你他妈才几岁,别整天学人当英雄,英雄是那么好当的?你壮烈了,余乔怎么办?”
陈继川在阳台抽着烟,一阵好笑,“领导还管我个人问题啊。”
老郑没好气,“哼,你都不知道小周在我面前骂了你多少回了,我看啊,一多半是因为余乔。”
陈继川拧起眉,“让周晓西离我媳妇儿远点儿,当心我揍死他。”
“这就喊媳妇儿了?也不想想她爸到时候进去了,你们怎么办。”
“这您就放心吧,我自己女人我能不知道?”
老郑懒得和他贫,最后叮嘱他,“注意安全,还有,快过年了,有什么计划没?”
“找我媳妇儿过。”
起风了,吹散香烟攀升的痕迹,也吹散心中最后一点盘桓和犹疑。
“永远记住自己是谁。”
这是他决定要来瑞丽时,队长姚进飞交代他的最后一句话。
只是这么多年,姚进飞搞不好已经投胎了。
而他却仍然在瑞丽,固执地坚守着一份不可言弃的承诺。
风那么冷,像刀子一样来回刮着他的心。
这一刻,他想余乔,比任何时候都想。
然而他什么也没做,他只是看着灰蒙蒙的天,抽着呛口的烟,孤独地思念着远方心爱的姑娘。
第二十章重逢
鹏城这块,由于外来务工人员多,所以小年过了没几天大多数公司就已经开始放春节假。
余乔因为组里的实习生病了,额外替人拟了两份合同发给客户。等她忙完已经十点多,办公室差不多已经走空。
她将办公桌上今早刚买的风信子带走,琢磨着过年该给她妈黄庆玲买个礼物还是直接发红包,心不在焉地在地下停车场找自己那辆亮棕色小mini。
到b2找到车,车旁却站着一个颀长的影,见她来,冲她歪嘴一笑,“美女,搭个便车。”
想了他那么久,提心吊胆那么久,眼下他就在身边,她却没有想象中激动。
一切稀松平常,她走上前,踝靴的鞋跟有节奏敲打地面,余乔说:“搭便车可以,你准备付多少钱?”
陈继川两手插着口袋,身体前倾,还真仔细想了想,摇头说:“没钱,肉偿行吗?”
余乔开车门,“勉强吧。”
她坐上驾驶座,陈继川也溜进来,恁大个人似乎被弯折在狭窄低矮的车座上。
要说他来时还有点什么想法,现在看见车,也觉得不可能实现了。
余乔把风信子放在后座,扭身回来时让陈继川堵住了嘴,把她按在车坐上一通猛亲,吻得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他的手已经在她衣摆里面不轻不重地揉着,她眼色如春,他忍不住笑着问:“亲一下就想要了?”
余乔回抱他,侧脸在他颈间蹭了蹭,倒像是撒娇,“很想你,但是没想到你今天来。”
“过了关就开车到大理,直接飞过来的。”
“怎么来公司等我?”
“也就是碰运气。”
全国信息联网,要查她在哪工作开什么车实在是小事情。
放开他,余乔坐正了发动汽车,“吃饭了没有?饿不饿?”
陈继川瘫在座位上,懒洋洋地望着车窗外霓虹斑斓,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安逸,这会居然困起来,“不麻烦,随便吃点。哎,要不你给我做?”
余乔瞄他一眼,给黄庆玲去了个电话。
“妈,我今晚事情太多,带回南山加班。”
“就忙这两天。”
“没事,我自己解决。”
挂断电话,陈继川勾了勾她的手指,懒得连眼皮都耷拉着,“怎么?准备把我藏起来啊?”
“刚毕业的时候我妈给我在南山买了一间小房子,也就六十几平,有点小。”
陈继川笑呵呵捏她脸,“看不出来啊,原来是百万富婆。”
“所以说我养你,没开玩笑。”
他不再答话,一侧头,真睡了过去。
余乔把车停好的时候,陈继川还没醒。
他个子大,显得她的车更小。
余乔没拔钥匙,小心翼翼侧过身观察他——
他眉头舒展,睡梦中无忧无虑。
他的睫毛比她想象中更长,垂下来,带着一股孩子气。
而他鼻梁高挺,唇却单薄。
她刚想低下头去吻他,他便睁眼了,狭长漆黑的眼睛里带着得意的笑,“哎,抓着了,想偷偷摸摸占我便宜呢。”
余乔的动作没被他打乱,照样压下去在他唇上亲吻半秒钟。
“陈继川,你睡着的时候真像个孩子。”
“那我得管你叫姨?”
余乔没理他,把东西带上,开门下车。
两个人回到余乔的小公寓。
两室一厅的房子,布置得简单温馨。
陈继川在浅灰色布沙发上坐下,余乔打开冰箱发愁,“没什么东西,只能给你煮个面了。”
他挑眉,“你能行吗你?”
余乔有点气闷,拿上鸡蛋就进了厨房。
陈继川跟进去,煮水下面煎鸡蛋,一气呵成。
余乔退后一步,忽然从身后抱住他,双手环在他腰上,嘀咕说:“你怎么什么都会。”
陈继川又可着劲地嘚瑟,“这算什么?回头给你做顿好的,让你下半辈子都只记得这一餐。”
“我记得你就行了。”
一碗面出锅,余乔还不肯撒手。
陈继川问:“你不吃啊?”
余乔摇头,“我晚上不吃饭。”
陈继川又问:“那我不吃啊?”
“你吃呗。”
“我还得背着你吃?”
余乔说:“我就想抱着你。”
像余乔这种基本不撒娇的姑娘,突然扭捏起来,实在让人没办法拒绝。
不过这样他又觉得很安稳,至少她依赖他,需要他,一刻也不能放手。
陈继川把面吃完,还是觉得身上重,于是脱了外套进浴室冲凉。
余乔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根本看不进电视。
或许是今年鹏城的冬天太热,让她萌生出一系列大胆且离奇的想法。
她把电视声音调大,站起来,脱掉身上的乳白色衬衫。
电视新闻正在讲马英九成功连任,伊朗又举行大规模军演,南京银行持枪抢劫案仍然扑朔迷离……
陈继川冲掉头顶泡沫,听见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具温暖且柔软的身体便贴过来,环住他的腰,紧贴他后背。
“乔乔?”
真是明知故问。
“陈继川——”
“怎么?”
“我想你了。”
她的手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害得他下意识地弓起背往后缩。
但她握住了,再踮起脚来吻他,“你不想我吗?”
温热的水落在她脸上,打湿了她的头发,他眼前红的唇黑的眼,就像世上最烈的情药。
他不停地、凶悍地吻着她,手也恨不得将她揉碎,力道大得让她疼得皱眉,然而她似乎也享受着这种疼,疼痛让人惊醒,亦让人牢记。
她喜欢他气息,他的温度,他来时的重击,他退时的温柔,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动作,每一声低吟,都让人无法拒绝。
她沉湎其中,恨不能时时刻刻与他纠缠在一起。
浴室镜上留下她的手印,她从镜子里看见,他就在她身后,掐着她的腰,皱着眉,脖子上的经脉凸出,手臂肌肉紧得要爆炸。
他为她疯了。
迷乱中她抓住他的手,十指相交。
她说:“别带那个了……家里……家里没有……”
他没说话,看样子要退。
谁知余乔忽然缠住他,“就这样,我想要……”
“别闹。”
“我就想。”她仰起头吻住他,脚趾头到了个他背后要命的地方,一瞬间让他缴了械,没有丁点办法。
水停了,浴室仿佛经过一场台风,架子上的东西落了一地,到处都是水痕,门口的地垫都不知道被踢到哪里。
余乔被扔回床上,身上没有半点力气,只看着天花板发呆。
陈继川在腰上围一条浴巾,露一截壁垒分明的小腹,关了电视再刷完牙,这才回到床上。
他的手臂从后面绕过来,拨了拨她胸前的小东西,笑得暧昧,“就那么想我?急得都自己动手了。”
余乔抬一抬眼皮,有气无力,“你就不想吗?”
“想,做梦都想。”他牵了她的手捏来捏去,仿佛是一时兴起随口说,“要不……咱们俩结婚吧。”
“好啊。”
余乔答应得太快,反而让他蓦地一怔,“这就答应了?”
“嗯,我想嫁给你。”
“我怎么觉得我亏了?”
“亏就亏吧,反正我答应了,合同即成,不许你单方毁约。”
陈继川笑了,俯下*身贴住她侧脸,低声说:“等明年,明年就都好了。”
余乔却说:“无论什么时候,有你,我都是好的。”
他还是笑,“你这情话说得,我都要甘拜下风。”
余乔闭着眼,嘴角上翘,反握住他的手,问:“准备待几天?什么时候走?”
“就两天,大后天回去,有事要办。”
她睁开眼问:“很急吗?”
“嗯,急。”
她眼底染上一层失望,翻过身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