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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些,则是顾家的亲戚,夏翠萍和顾沁自然也来了。有的是第一次看见南城传说中的陆家大少,好些年轻一辈的都格外激动,窃窃私语——
“顾湘姐真是命好啊,不对,应该说顾家真是命好,顾叔叔给女儿找了这么一门好的亲事。”
“是啊,我可听说了——陆少好像刚升官?”
一年轻男生说:“估计过两年又会升啊,跟那谁一样,十多年,从少校做到少将的,也不是没有。”
“关键是人还好啊,之前没有任何花边新闻,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过。”
“啧啧啧。”
这一桌都是小辈,年纪都跟顾湘差不多,亲戚们七嘴八舌地聊着。
“切,人哪里好了?之前可是跟我们沁沁姐有婚约的,后来又变心了,怎么就好了。”
桌边,顾湘顾沁的小表妹夏莎莎突然道。
说着,她手肘捣了下顾沁,“是吧,沁沁姐?不是从你手上抢过来的?”
桌上静了静,人家好好的满月酒,怎么还提这种前尘往事,多不好呀。但不好归不好,八卦之心谁都有的,而且之前顾家人好些都知道,婚约就是跟沁沁订下的。
大家一时间都没说话,转向顾沁。
顾沁正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目光瞟来瞟去寻找什么,听见这话瞪一眼夏莎莎,坐直些身子,冷冷地笑了:“什么跟什么,没有的事儿,我有男朋友。”
“陆少跟我姐一直都是彼此喜欢,都是什么鬼传闻,陆少比我大十几岁,怎么可能,你们想法太诡异了吧。”
顾沁说得理所当然。
夏莎莎跟顾沁关系一向要好,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被刺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
再一看其他人,也都皱着眉看她,人家孩子都有了,而且顾沁亲自发话了,夏莎莎还闹什么。
夏莎莎心里憋屈,没想到顾沁变了个人似的,居然开始维护她姐姐了,尴尬,“我…我去下卫生间。”
“有些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顾沁又冷笑了一声,低声说。
桌上的人打了个哈哈,便转了话题。
“嫂子好!嫂子好!”就在这时,身后一道清朗干净的男声传来。
“嫂子,这就是陆公主吧!!好可爱,太可爱了!!”
顾沁眼珠子转了转,将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放下手机,手指有些紧张地按着酒杯。
另一侧,顾湘看见许久未见的刘喜,笑着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听说你考上军校了?恭喜啊,好厉害。”
“那还要多感谢陆中队,是他带得好。”
刘喜挠挠头,谦逊道。
顾湘说:“那肯定也是你自己努力,以后加油,好好干!”
“谢谢嫂子!!”
刘喜道谢完,俯身看了看婴儿车里的陆公主,认真地说:“陆队,小公主长得可真好看。”
“眉眼真挺像您。”
“是吧?”今天听了好几句这样的话,陆焱特高兴,俯下身看了看陆湄。小公主打着哈欠,吃着胖乎乎的手,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明媚可爱。
也是奇了,今天的陆湄,居然没有哭。
几个人看了一会孩子,刘喜按捺不住,时不时有些紧张地瞟一眼侧面桌子,眼睛一亮,喉结微动。
陆焱神色淡淡的,看着这一幕,低声:“想清楚我的话了?”
刘喜嗯了一声。
陆焱理解,“那就去吧,难得见一次,别让人等久了。”
第七十四章
“去什么啊?”
顾湘有些不明白丈夫的话; 奇怪问:“刘喜在南城有其他认识的人?”
陆焱淡淡笑了下; 下巴点点左面,顾湘视线追着过去,看见刘喜大手理着板寸; 又理了理衣领; 整着下摆。
顾湘想到大学时那些见女神前紧张忐忑的男孩子。
她有些不解。
紧接着; 她看见刘喜朝左手边一桌走去; 面部表情愈发紧张了; 眼睛却愈发亮; 冲着的方向是…顾沁。
坐在那桌的顾沁喝了口果汁,微不可查地侧了侧头,两人似乎对视一眼; 但是并没有太多交流; 然后,刘喜就万分紧张地在顾沁身边坐下了。
只不过,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自己喝着自己饮料。
不过顾湘分明看到——男孩子眼睛都在发着光,嘴角若有似无弯起,有些高兴得傻气。
顾湘看了一会,愈发困惑:“刘喜?我妹妹?他不会是喜欢我妹…天呐——”
顾湘都顾不上看宝贝女儿陆湄了,惊讶地下巴都要掉下来。
“嗯。”陆焱说:“刘喜前阵子考上军校时给我报备了。”
“给你报备了什么?”顾湘看了看; 皱起眉说:“刘喜是这小伙子是挺好的,长得也精神,就是我妹妹她,不一定——”
顾湘话说一半; 不说了。
因为她看见顾沁捻着玻璃杯喝了一口果汁,扬起下颌,虽说脸上没笑,但是眼睛里透出浅浅的笑意,也闪闪发亮。
颊边还有一坨红晕,恰到好处的羞涩。
顾湘视线移动,落在顾沁纯白色连衣裙上。
顾沁一直都喜欢红色,香槟色,黑色,款式性感或欧美,妩媚惊艳,也衬托她极其明艳面孔。可是这件纯白裙子,和她以前所有的喜好都不同,喇叭袖,圆领,A字裙,袖口还缀有细细的蕾丝雪纺花边,淑女又文静。
妆容也跟着淡淡的,连眼影都是浅浅的粉色,头发松散柔软,没那么出挑,却有一种娇美可人。
一看,便是细心打扮过的。
顾湘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移动,慢慢明白了。
顾湘不怀疑,“他们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陆焱说:“应该是的。”
“可是,怎么会呢?”顾湘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说刘喜不好,相反她作为姐姐觉得这小伙子是很合适的,朴实、诚恳、高高大大、长得也精神,虽然家里穷些,但是没什么心眼儿。只是她妹妹,一直给她的印象是虚荣又骄纵的。
陆焱说:“有一次从兰州回西北,你记得么?刘喜也在,当时路上他跟我打听过你妹妹,我也没多想,也是前几个月才知道,你妹妹上次在昆明发烧住院了,喜子在养伤,估计那时候吧,两人这不就碰上了吗。”
顾湘没说什么。
“我也觉得不太合适。”陆焱能看懂她,“我怕你妹妹欺负喜子,他人太老实了,我一开始也不赞成。但是喜子跟我说,你妹妹很好,待他也很好。”
“还说——他这次考军校,好多文化课都是你妹妹教的,尤其是英语和物理,单独开小灶。我就说他怎么进步这么快。”
“真的假的?”
顾湘不相信,看陆焱点点头,说:“…行吧。”
这么想来也是有道理的,在经历陈醉那个花花公子的骗子后,或许顾沁的眼光确实能增进一些。
“不过我妈妈那里…有点难啊。”
“别担心,不难。”陆焱手搭在顾湘肩膀,轻松地说:“让孩子们好好谈吧,要是真成了有那个念头,我帮喜子提亲。”
“你放心,他年轻,脑瓜子也聪明,就是之前起步晚了些,但是只要肯上进,前途无量呢,不会委屈你妹妹。”陆焱说。
“哇哇哇哇——”
就在这时,一声婴儿软软的啼哭,打断了他们的闲聊。
两人说话太久了,婴儿车里的陆湄大概是感觉自己被忽略了,也没人过来逗她欢心了,来往还都是奇奇怪怪的人,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顾湘:“宝宝不哭啊,不哭。”
“不哭,不哭,爸爸抱抱——”陆焱最怕女儿哭了,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像每一个父亲的本能那样,将小女儿抱起来,搂在怀里。
“哇哇哇——”
陆湄仍不停止。
“你行吗?”顾湘皱了下眉,之前陆焱讨好女儿,慢慢地拿摇铃啊,摸一下啊,随之这几天的熟悉,都不会害怕地大哭了,但是陆焱一抱,陆湄一定会哭。
顾湘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湄湄。”
“湄湄。”
陆焱动作有些生硬,但是极温柔地哄着她,说:“不哭了啊,给爸爸点面子。”
“不哭好不好?”
陆湄哭声不止,四周亲戚朋友都看过来,笑着打趣,“巾帼不让须眉啊,听听这哭声,比我那一岁小子都有力。”
“陆中队以后可辛苦了啊。”
“老陆你是不是不会哄孩子啊?快交给嫂子吧!”
其他人开着玩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陆焱略有点尴尬,抱着孩子不上不下的,“湄湄,好了,别哭了啊。”
有亲戚朋友围过来,觉得大黑脸陆焱带孩子,还被孩子的哭声折磨得惨兮兮,真是别有一番趣味。
陆焱太阳穴跳了跳,又轻轻哄了两声。
“好了,小祖宗。”
“小祖宗,别哭了。”陆焱掂了掂,低声哄着。
“祖宗?”
也是怪了,不知道是掂起作用,还是这三个字起了作用,这句之后,陆湄的哭声还真的小了些。
“小祖宗。”
“小祖宗,乖啊。”
陆焱压低声重复。
陆湄圆溜溜的眼睛蒙着泪水瞪向父亲,然后一大滴泪滚落,她吸吸鼻子,好像也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认真地打量父亲。
陆焱也慈祥地望着她,“小祖宗?”
然后,她软软糯糯的哭声慢慢小些,最后抽抽搭搭,抽抽搭搭,吸吸鼻子,一颗金豆子从下颌滑落后,真不哭了。
陆焱非常满意,挑起眉梢,得意地看了一眼顾湘。
“你啊。”
“第一次看见你这样哄人。”
顾湘摸了摸女儿的脸蛋,摇了摇头,真觉得有了陆湄后,陆焱都变得可爱许多。
*
此时此刻,宴会厅左手的餐桌边。
顾沁和刘喜气氛微妙,谁都没有说话,默默地吃着饭。
在旁人看来,估计这两人压根就不认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男人莫名会被安排在这里,安排在她身边。
仅此而已。
这一桌都是顾家的年轻人,彼此都熟识,其他人好几次都好奇地看过来,暗暗打量。
刘喜一下子见了这么多她的亲戚,其实也很紧张。他很想跟顾沁搭话,但被这些诧异的目光一看,又没有勇气多说什么,只在入座时小声地喊了声“沁沁”。
满月酒气氛热烈又嘈杂,顾沁恰好没听见,继续吃菜。
刘喜挠挠头,也只好低着头吃菜,只是时不时偷偷瞥顾沁一眼,见她一直不睬自己,暂时没再说话了。
气氛愈发尴尬,两人心跳都微快。
顾沁是个女孩子,两个人也没有熟到那种甜腻腻小情侣的样子,自从上次昆明离别后,剩下的时间也就是打打电话、发短信,也不频繁,处于一种微妙又暧昧的关系。她见刘喜不主动跟自己搭话,当着亲戚的面,也没有说话,心里却不大乐意。
“咦,小哥哥,你是?”
从卫生间回来的夏莎莎刚好坐在对面,一来就注意到这个气质不同的男孩子,看了好几眼,眼睛眨呀眨,兴致勃勃地问。
“您好,我是陆中队的下属。”
顾沁的亲戚,刘喜答得分外客气,答案也没毛病,他参加满月酒是以陆焱的战友名义过来的,不是以顾沁的男朋友——他也不算她男朋友。
夏莎莎又上下打量他一眼,甜甜地说:“噢,原来你是兵哥哥啊,我就说嘛,全桌人就你气质最好。”
这话夏莎莎不是乱说的,夏家人相貌都不错,在场的几个表兄表弟五官也挺帅,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