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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屹川被她的眼神搅得心神不宁。
安妮出现得太突然,却又仿佛预约好一般,选在这种时刻,让乔楚看着她重新来到他的身边。
司屹川有些厌恶,不想回应安妮,只是紧紧看着乔楚。
安妮的问题得不到回应,又见司屹川拉住乔楚不放,气得瞪向乔楚,“乔楚,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来这里?这个城堡是我的?你滚出去。”
乔楚扯了扯嘴角,淡漠到极致。她已经拼命忍住,可全身都在发抖,她冷得厉害。
这样冬天,她为了讨好司少,把自己打扮得单薄美丽,到头来只换来这样一场可笑的结局。
是她痴心妄想,真是活该!
“安妮!!”司屹川厉声喝止她,“你闭嘴。”他的神情尤如困境中濒临暴走的野兽,凶狠地,几乎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安妮怔愣,完全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对她千依百顺的少年,有一天会为了别的女人,对她露出这么可怕的神情。
“屹川,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离婚了!我是为了你才离婚的。如果你不要我了,我不顾家族的反对都要离婚有什么意义?我回国,有什么意义?”
一句话如同惊天炸雷,乔楚的心脏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却奇异地已经没有半点疼痛。
她慢慢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司屹川的手,“司少,你自己的感情线没有理清楚,拜托不要随便招惹别人。”
她的声音冷静到可怕,司屹川越发地慌乱。他觉得,这一次他如果放乔楚走,那么以后,他也许永远都不可能再拥有她。
乔楚慢慢后退,每退一步,都仿佛越接近深渊。可是她不怕,她要退到司屹川再也不能抓住她的距离。在她眼里,此时的司少,比万丈深渊更可怕。
她的眼睛又酸又涨,起雾一般,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和事。可是模糊中,她似乎望见安妮靠在司屹川的怀里,朝她露出不屑的冷笑。
这一幕多么相似。
曾经,任小允也是以这种卑鄙的姿勢,不费吹灰之力,就夺走了她的丈夫。
凭什么,她永远都是被伤害的那一个?
乔楚猛然握紧拳头,冷笑出声,“司屹川,你今天如果让我就这样离开这里,以后,都不要妄想我会原谅你。”
认识司屹川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连名带姓地喊他。这才惊觉,她以前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敢叫,每一次,只是如同所有仰视他的人一般,卑微地称他:司少。
没有爱就没有伤。
直到这一刻,乔楚才肯承认,她已经爱上了司屹川。
也许是在医院那一次,他恍如天神降临般拯救她。也许是她受伤后,他送她去医院时,脸上关切紧张的神情……甚至,是在第一次交付身体时,她的灵魂也一并交给了他……
她原来已经深爱他。
这多么可笑。
乔楚转身跑开。
司屹川惊痛,大力推开安妮追上去,把乔楚往回一拽就抱进怀里。
“乔楚,在你看来,我就是这么不可信任吗?”司屹川冷硬地说:“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
乔楚漠然地问:“你要怎么处理?”
最好的办法,不是立即把安妮推开吗?可是乔楚却在司屹川的脸上,明显地看到了眷恋,和不舍。
他对那个女人旧情难忘,却要她相信他?
“你不必知道这些。”司屹川今天被突然回来的安妮搅得有些心烦,乔楚还这么咄咄逼人,让他不悦,“总之,你要等着我。”
他不容乔楚再反驳,叫来一个保镖,把乔楚护送出去。
乔楚不纠缠,安静地跟着保镖离开了。
“肖原!”司屹川安置好乔楚,冰冷的眼神立时扫向肖助理:“谁准你放她进来的!!”
“司少,安妮小姐说您约了她”肖原惶恐地解释:“我不敢耽误。”
他以为,以安妮对司少的重要程度,是无需通报的。
走出不远的乔楚,听到了身后的对话,嘴角扬起更加凄楚的笑。
瞧,她进来找司少,好几个保镖拦着不让进,还要“预约”。可是安妮一来,肖助理是亲自上前去迎接的。
谁更重要,高下立现。
乔楚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拼命对自己说,“没关系,司少不是说让你好好等着吗。那就只管等着就是,也许司少刚刚只是慌了阵脚,才没有推开安妮。”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选择相信司少。谁让她,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爱上他。
爱情里,爱得更多的那一方,总是吃亏。
她不介意吃亏,她只是希望司少真的能做到,把事情都处理好。
爱到这种地步,太卑微。
乔楚的脚步有些踉跄,虚浮得如同在太空漫步,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来的时候,她虽然忐忑不安,但至少是充满期待的,期待着一段新感情的到来。
是她贪心了。
在这种飘渺的状态下,手机铃声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云穆的号码乔楚已经保存下来,这个陌生电话,大约是什么骚扰电话。她有些厌烦,直接拒听。
但是号码重新又打进来,一遍又一遍,就连护送乔楚的冷酷保镖,都忍不住把视线投向她的手机。
陌生电话号码的急电,向来没有好什么好事。乔楚面有忧色,缓缓划下接听键。
电话一接听,那头就传来一把温和中透着急切的声音:“你是乔楚吗?”
☆、第79章 得罪什么人了?
乔楚听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想不起在哪里听过,只能说:“我是乔楚,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边听到是乔楚本人,似乎松了口气,报出一个地址,“这是你家的住址吗?”
“是我家”乔楚心中升起很不好的预感,迫不及待地问:“你到底是谁?”
“我们见面再谈。”电话那头说:“我现在就在你的家院子里,刚刚有几个人把你家的大门撞坏了,我已经报警。你快回来……”
乔楚的脑袋“嗡”的一下,不好的预感越发浓烈,慌忙朝外面跑。
那位护送她的保镖有些奇怪,只能加快脚步,紧跟在她的身后。
电话那头还在说:“你家是不是养了一只黑背大狗?它被打伤了,伤势看起来很严重,恐怕要救不回来……”
七宝被打伤了?那些人为什么要对付一只狗?
乔楚一口气背不过去,脚下越发用力,只希望能瞬间就来到宋菲菲他们身边。
她无比痛恨脚下这双高跟鞋,在第三次被细尖的跟部崴脚后,果断地脱下鞋子,飞快地跑起来。
终于看到了宋菲菲和谢大哥他们。
宋菲菲一看乔楚出来,喜孜孜地迎上来,“怎么这快就出来啊?向司少表白成功了吗?怎么连鞋子都脱了……”
谢安阳却一眼注意到乔楚的狼狈,连忙问:“你怎么了?那个男人,他欺负你了吗?”
乔楚喘着气说:“快回去,七宝出事了。”
宋菲菲惊讶地瞪大眼睛,不明白为什么此时此刻,乔楚嘴里谈论的内容竟然是条狗。
谢安阳一听不妙,严肃地说:“快上车,我来开车。”
乔楚连向保镖道谢的基本礼仪都顾不上,上车后紧紧抓住宋菲菲的手。
她懊悔不已。
所有人都出门了,她应该把七宝也带过来的。她最近到处得罪人,怎么能把七宝独自留在家中。
如果七宝出事?该怎么办?
可是七宝那么强壮厉害,怎么会出事呢?
宋菲菲看乔楚脸色发白,也不好再问关于司少的事,只能不停地安慰她,“不会有事的。七宝多厉害啊,没有人能伤到它的。”
这些话太勉强,连宋菲菲自己都不相信。
谢安阳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前方,离开森林边缘后,闯了不少红灯,引起交警的注意。
交警驱车追上,鸣哨示警。
可是谢安阳却没理会他们,反而把车越开越快,好几次都差点与别的车相撞。
宋菲菲胆战心惊,小声地劝说:“谢大哥,只是一只狗而已,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吧?你看,警|察在后面追了。要不我们……”
“你闭嘴!”谢安阳头也不回,车速不增反减。
宋菲菲被谢安阳恶狠狠的语气吓到,心脏一突,连忙捂住了嘴巴。
宋菲菲的车挡次不高,最终还是被交警追上,拦了下来。
年轻的交警同志追了一路,心中憋着一大口恶气,这回终于可以发泄,面相凶狠地瞪着谢安阳:“干嘛呢年轻人?不要命了?逞一时之快,毁一生幸福啊。”
宋菲菲刚要下车去道歉,谢安阳却不耐烦地说:“你废话少说,我有急事。”
交警一听,呵,违犯交通规则被抓包,脾气还这么横?今天不好好整治整治,就对不起他神圣的职业。
神气拽拽地问谢安阳:“你,什么名字?证件交上来!”
宋菲菲刚要递上自己的证件,谢安阳却先她一步把证件递了出来。
交警同志拿过证件的时候嘴边还挂着不以为然的冷笑,谁知道看过证件来,脸上由不敢置信,慢慢变得惶恐。
他恭谨地用双手把证件递回给谢安阳,脸上竟带着谄媚,“对不起啊,原来是谢厅|长。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
他还要再说,谢安阳一踩油门,车如同离弦的弓箭一般,疾驶而去。
交警同志哪还敢拦啊,擦擦额上的汗水,仔细地回忆,刚刚谢安阳到底有没有记下他的编号?
如果被厅|长记挂上,那他就完蛋了。
整个过程,乔楚似乎都没有看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倒是宋菲菲一脸懵,“怎么回事?这就放我们走了?谢大哥,你原来还是个大官啊?怎么没听你提过?”
谢安阳没理会她,专注于开车。
他和七宝虽然没有经历过一起训练和战斗,但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实牢固的。虽然七宝没能成为他的战友,但是,却是他心里认可的家人。
家人出事,他怎么会不着急。
同样的,乔楚和七宝有着八年的感情,早就把它当成了家中的一份子。七宝曾经用它锋利的爪子,保护过她和乔妈妈,这些亲情,宋菲菲是不会明白的。
终于回到乔家大院,已经有警车停在外面,院子外面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由于大门被损坏,原本就简陋的院子显得更加狼籍破败。乔楚下了车就要冲进去,警|察拦住她:“你不能进去?”
“我就住在这个院子。”乔楚着急地解释,“让我进去。”
警|察听了她的话,这才说:“你是这里的主人?等一会我们要向你录一份口供,看看有没有什么财物损失……”
乔楚没听完警|察的话,几步冲进去,终于看到了七宝。
它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地上有一大滩血,很明显是它的血。七宝的旁边蹲着个挺年轻的男人,看起来像个医生,正在熟练地替它处理伤口。
“七宝怎么样了。”乔楚走过去,慌张地问:“伤得重不重?”
“伤得不轻。”那位帮忙处理伤口的医生说:“我不是兽医,不擅长给动物包扎。我建议你们尽快把它送到宠物医院。”
看到乔楚回来,七宝嘴里发出呜咽声,声音很微弱很痛苦,显然伤得很厉害。它的眼睛流露着惊恐的色彩,让乔楚看得又心疼又害怕。
宋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