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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乔楚脸上阳奉阴违的笑容,云穆气更加不打一处来,抓着乔楚的手越发收紧。他不再和乔楚说话,怕再听她说几句好话,自己就心软了。
手腕被握痛,乔楚明白云穆不再吃她这一套,心里终于怕了。眼看着云穆把她带到越来越僻静的小巷子里,不再掩饰她的恐惧,拼了命地朝后退着脚步,“云穆,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说清楚,我要喊人来了。”
云穆死死地盯着乔楚,看她对他害怕的样子,心头戾气顿起。
就要发作时,突然听到巷口的动静,他的目光一闪,飞快地搂住乔楚把她扑到在地上。
一声闷响,肩膀迅速被鲜血染红,云穆的眉心皱起。
“你受伤了!”乔楚反应过来,连忙从云穆怀里钻出来,着急地想查看他的伤口。
☆、第447章 迟了一步
“别紧张,只是小伤不要紧。”
云穆说着,长臂一伸把她重新搂住,不让她离开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左闪右避,尽可能把她整个护进怀里,几颗子弹无声无息地由他身旁射出,好几次都差点射中他,都被他躲了过去。
子弹打在墙壁上,粒粒陷进砖瓦墙壁里。
最后,云穆带着乔楚躲到转角的角落,把她按在墙壁上不让她动弹,健壮的身体把娇小的她完全挡住。
乔楚的脑袋发懵,害怕地抓住云穆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是不是遇到土匪了?他们是想抢钱还是想杀人?云穆,我们……”
“别怕!”云穆压低声音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出事的。”
乔楚凄惶地抬头,却只能看到云穆紧绷的下巴,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想到他们刚刚还在剑拔弩张,为那一点可笑的情情爱爱而吵闹不休,可是这一刻,他们就已经面临生死考验。
她的心口酸涨,关切地问:“你的伤口要不要紧?”
“没事。”云穆毫不在意地说:“像我们这种出来混的人,这点伤是家常便饭。我以前刚到M国的时候,受过比这重的伤多了去,你不必太紧张。”
这话听着像是安慰人的,可是听进乔楚的耳朵里,却更加不是滋味。
在妈妈把她许给云穆之后,在他每天都要面对无数阴谋诡计腥风血雨的时候,她却无忧无虑地上了大学,还谈了一场自以为纯纯的恋爱,然后心满意足地嫁人……
这么一对比,她之前所受的那些苦,根本不值一提。
乔楚很难受,可是此时此刻此地,却不给她任何伤春悲秋的时间。云穆原本搂住她的身体突然一转,把她护在身后,看向慢慢朝他们围拢过来的人,冷冷地问:“你想干什么?”
那张阴柔苍白,有几分病态的脸映进眼里,乔楚的瞳孔一缩,竟然是江寒!
年初她回来的时候,被天蝎追杀,江寒曾经救她一命。可是事后,江寒却想利用她对付司屹川。最后司屹川赶到,明明可以取他性命,但最后却放过了他。
没想到现在,他还敢在江城出现。
“是你?”乔楚冷冷出声,“你胆子倒是不小,居然还留在江城?”
“我已经一无所有,留在哪里都无所谓。”江寒淡漠地说:“而害我一无所有的人却活得好好的。在我临死之前,总要回报他点什么,才算对得起我这两年来在江城东躲西藏所受的痛苦。”
听到他豁出一切的口吻,乔楚心口发凉,脸上却装得冷淡:“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江寒不怀好意地说:“司少前些日子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全世界都知道他最在意的人就是你了。你说,如果我把你毁了,他会不会直接疯掉?”
“你想太多了。”乔楚隐下眼底的惊慌,很平淡地说:“我和他早就没有任何关系,我是死是活,他不会在意。”
“是吗?”
江寒明显一点也不信,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云穆:“我今天的目标只是乔楚,不相关的人让开,我可以考虑给你一条活路。”
云穆伸手把乔楚往身后推了推,冷冷地看着江寒,“想动我的小丫头,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你这是找死!”
江寒阴沉地扣动枪扳,眼看子弹就要射出,乔楚惊出一身冷汗,在想着要怎么样才可以推开云穆。
她已经欠他太多,不想让他再为她受伤。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十几个人无声无息地靠近,一颗子弹精确地打在了江寒的手上。
“啊!!”
江寒痛得尖叫出声,手枪随之落地。
刚刚赶到医院四处找人的司屹川听到这声痛呼声,精神一振,对肖原说:“声音在东南方向传来的,我先过看看情况,你多增派些人手,稍后跟过去。”
肖原的目光闪了闪,劝阻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恭敬地应:“是。”
司屹川顺着声音赶过去,却看到有两个人晕倒在巷口。
随后赶来的肖原查看了一下,面容凝重地说:“这两个人,是我派出来跟着少夫人的。”
“死了吗?”
肖原探向他们的脖颈动脉,松口气道:“有气,还活着。”
司屹川心里却越发沉重,快步朝巷口奔进去。可巷子里空无一人,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看来,还是迟了一步。
肖原仔细地查看周围的环境,发现有好几枚陷在墙壁的子弹,立即向司屹川汇报,“这里应该发生过枪战,不过应该则用了消音器,所以才会没有枪声传出来。”
就在这时,有急促的鸣笛声传来。
“司少,可能有人报警了,是警车的声音。”肖原脸色一凛,“我们撤吧。”
司屹川没有磨叽,转身走出巷子,一边对肖原说:“让人把外面晕倒那两个人带回去,想办法弄醒他们,我要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派人查查这周围,做得隐秘点,别让警方的人发现了。”
“是。”
司屹川又仔细吩咐几句,就和肖原分开行动了。
沿着出事的巷子一路追查,司屹川在拐到第三条巷子时,意外发现了血迹。不等他低头看清楚,突然听到有脚步声在朝他靠近。声音虽然轻微,但是躲不过司屹川敏锐的听觉。
司屹川站定,眼角余光锐利地朝身后扫了扫。有几个人出现在他的身后,正慢慢朝他靠近。
“司少!”
还没等双方动手,肖原带着一群人冲过来,迅速把那几个人包围住,很快制住两个,其余的都让他们逃跑了。
把人踩在地上,肖原厉声问:“说,是谁你们派来的?”
被抓住的二人抵死不出声,司屹川浑身戾气,怒道:“带回去再审。”
肖原吩咐手下把人押回去,赶在警|察来之前,迅速清理现场。
那两个人被带回城堡后,不管青火门用什么办法,都没能让他们开口。
司屹川坐在书房里,听着源源不断送进来的消息,全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无用汇报,恼火不已。
☆、第448章 当年旧事
就在司屹川身上戾气越来越重的时候,肖原终于带来一个有用的信息——
“司少,抓到江寒了!就在医院出事的附近,我们的人发现他形踪鬼祟,所以把他请回来问话。”
司屹川精神一震:“带进来。”
很快,肖原就把江寒押了进来。
“请”字太客气,江寒脸上已经挂了彩。
看到司屹川坐于高位上,他突然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跟他白得过分的肤色倒有几分相衬。
不等司屹川问话,他就率先开口:“司少,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司屹川不矛回应,冷冷地问:“你把乔楚带到什么地方了?”
“司少这样聪明?怎么一眼就知道是我干的?”江寒似乎一愣,咋舌道:“不过,既然司少能猜到乔楚的失踪和我有关,那也一定能猜到,她现在被藏到哪里了?”
司屹川眸光一寒!
“找死!”肖原上前几步,一脚把江寒踢倒在地。
江寒被踹得咳嗽起来,双膝着地呈跪姿,但仍不忘逞口舌之胜,“司少也只能在我这里发发脾气,对乔楚的事,却只能干瞪眼了吧?”
司屹川的拳头握紧,指关节咔咔做响。
如果不是留着他有用,真想就这么了结了他。
见司屹川脸色怒意难平,江寒眼中有几分满意,不怕死地继续说:“不过司少不用太担心。乔楚现在和云穆在一起,有云穆在身边,肯定会护她周全的。”
司屹川的拳头重重握住,又缓缓松开,淡漠地说:“把他押下去,和白玫关一起。”
很快,江寒就被肖原带走了。
司屹川脸色阴寒,怒火正无处发泄,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有佣工慌慌张张地走进来,报:“司少,白家的人又来了。”
还敢来要人?
司屹川正在气头上,既然他们敢来撞枪口,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他站起来走出去。
客厅。
白家父母都在场。
女儿失踪多日,他们都知道和司家有关,可是来了几次都无功而返,因此脸色十分难看。
“小玫失踪我也很难过。”司老爷子正好言好语地解释:“不过亲家,你们可能真的误会我们了,小玫真的不在城堡。”
“误会?!”白母冷哼,“屹川莫明其妙要娶小玫,我们做父母尊重女儿的选择,把她交给你孙儿。可是你们是怎么做的?婚礼上搞出那么大的意外,她当天又是跟着你们回城堡的,你敢说,你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
白母的语气太不客气,白父看到司屹川已经走到客厅,脸色顿时有几分不自在,低低地喝了一声:“你闭嘴,先听听屹川怎么说。”
司屹川走到他们面前,轻哼,“你们想见女儿?”
他的眼神里充满不屑和蔑视,让白母心生不安。可是思女心切也顾不得许多,怒气冲冲地说:“你果然知道她在哪里?”
司屹川的脸色越发冷淡:“我当然知道她在哪里。”
这话一出,不但白氏夫妇,就连司老爷子都吃了一大惊,齐齐望住他。
可是司屹川却不提白玫,转而说起已逝的白兰,“不知白先生和白太太,还记得自己的女儿是怎么死的吗?”
事隔十多年,白母突然听到他说白兰的事,脸上惊疑不定,“兰儿她,不是因为产后忧郁症发作,郁郁而终的吗?”
“是吗?”司屹川反问:“白兰的身体向来很好,怎么会因为一个忧郁症就死了?”
“屹川,你到底想说什么?”司老爷子忍不住问:“白兰当年的死因是产后忧郁症,还是你亲自确认的。”
“我会这么确认,那是应了白兰所求。”司屹川脸上无喜无悲,语气淡漠对:“想知道真相,你们跟我来吧。”
心里装着无数疑惑,白氏夫妇跟着司屹川走进了书房。
司老爷子见孙儿这个脸色,心里发凉,心知要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连忙跟上。
肖原关押好江寒回来,听司少的吩咐,把门锁好,人站在外面把守,以防有人偷听。
司屹川打开一个密码柜,从里面拿出一封信,交到司老爷子手上。
面对爷爷,他有几分愧疚:“爷爷,这件事我瞒了你十三年。我原本想着,如果白玫肯就此收手,对于她毒害自己姐姐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可是现在她越来越过分。而贪婪,会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可憎。这些年我的宽容,想来反而是害了她。”
听着司屹川的话,司爷爷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