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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接到乔楚发过来的资料,她又兴奋又紧张,但事关重大,她不敢随意作决定。最后决定把资料交给老板,让他做定夺。
乔楚发过来的那些资料,只有一张照片,就是景言琛怒气冲冲带人冲进乔家大院的瞬间,还有一份他们起冲突时意味深长的录音。
宋菲菲悄悄打量着老板又小又长的眼睛,根本摸不透他此时心里的想法,简直如坐针毡。她认为乔楚的胆子真是越来大了,当时情况那么危险,她竟然还敢拍照片和录音?
好半天没有回应,她小心翼翼地喊了声:“老板?”
这位老板也姓宋,大约与宋菲菲是本家姓,所以一直对她特别照顾。
老板长得有些胖,眼皮和眼袋浮肿,天天都显得睡眠不足。透过镜片,他盯着宋菲菲的脸,温温和和地问:“小宋,你的胆子不小嘛,这么烫手的东西都敢接?那可是林述,是景怡枫的夫人?他们两位,在江城都是重量级的人物。景大少可是她的心头肉,你怎么敢得罪他?”
“我们又不是第一家得罪林述的报社。”宋菲菲反驳,“再说了,我才不怕她。”
宋老板突然发飙了,声音像炮弹似的,一句接一接:“你自己不怕得罪他们,为什么要拉上我们整个报社?你在江城呆腻了可以直接走人,可我呢?我拖家带口的,如果得罪林述这个女魔头,我以后还要不要在江城混了?”
老板发威,口水喷了宋菲菲一脸。
宋菲菲抹了一把脸,有些不以为然:“人家东方新快那么小一个报社,都敢发这些报道。为什么我们这么大的报社却不敢?你看看,东方新快眼看都是倒闭关门大吉了,可就是因为这一条新闻,咸鱼都翻身了。”
“你懂什么?他们那叫无路可走了,才选择这么一条不归路。可我们报社名气这么大,每年找我们登广告的商家,接都接不完。我们做到今天的地步不容易,没必要为了一点点的利益,冒这么大的险。”宋老板气得眼睛大睁,可惜眼皮太肿,没有丝毫威慑力。
“只是一点点的利益吗?”宋菲菲似笑非笑地说:“听说现在有不少广告商到东方新快那里登广告,而且出价比给我们的要高得多哦。”
宋老板的眼皮一挑一抽的,显然有些心动了。但思来想去,仍然是胆小占了上风,不肯答应:“总之你什么都不必说,这些资料,我不会批准发布。”
“老板,你光想到怕林述了,可是司少呢?你就不怕他吗?”宋菲菲说:“你想想,风华可是江城最大的娱乐公司,就算放眼全中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如果能让他每年分一丢丢的广告量给我们,我们就赚大发了。”
宋老板勉勉强强地问:“这跟司少又有什么关系?”
“老板,司少昨天放出来的话,我不相信你没有收到。”宋菲菲说:“你想到做明哲保身,不愿赚这些烫手的钱。可是你也要想想司少同不同意啊?如果让他知道你压着这些资料不发,他对你会有什么看法?”
“我这种小人物,司少怎么可能会放在心上?”宋老板显然有些动摇了:“再说,你会把这些事情泄露出去吗?”
“我不会,因为我是一个忠诚老实的好员工。”宋菲菲一本正经地说:“可是,这些资料是乔楚发给我的,你说司少有可能会不知道吗?”
宋老板这回连嘴角都要抽筋了。
也不知道这个乔楚到底是何方神圣,敢惹林述就算了,偏偏背后有个司少这样的大人物在罩着她。
女魔头得罪不起,司少更不能得罪。
见宋老板动摇,宋菲菲趁热打铁地说:“老板我跟你讲,因为我跟乔楚是好朋友,她才会把这些资料送给我的。如果你再拖下去,没准她一个转身,就给别家报社了。要知道,现在等着得罪林述的报社啊网站啊,那可是排着队来的。”
宋老板一咬牙,“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乔楚既然是你的好朋友,那就是我们报社的好朋友。朋友有难,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这个发布,我准了!”
宋菲菲暗暗有些发笑,这个胆小怕事的老板明明是怕得罪司少,又想多挣钱,还找个这么伟大的理由?
她问:“那,以后关于这方面的报道?”
宋老板一拍桌子,定音:“全部都交由你来处理了。”
“谢谢老板。”宋菲菲高兴极了,回到自己的办公位置上,就开始飞快地编辑起来。
她先把照片和录音编辑处理好,发布到本报社的网站上,再把资料交给她的副手,让副手把印刷的工作交接下去。
不过一夜之间,林述事件再起波澜,由于那份“真实可靠”的录音,让林氏集团再度陷进舆论的风波里,股市再次下滑,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
股东大会上,林述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严厉批判,如果不是她的父亲在上头压着,恐怕现有的代总裁职位都有可能被撤掉。
自从跟随父亲出道商界,她一直都是天之骄女,向来都是被人追捧和赞赏的存在,从来没有试过受这种窝囊气。
都是因为乔楚这个小賤人,害她成为众矢之的!这个仇,她无论如何都会报的!
在公司接受了一通批判,林述灰溜溜地回到家里,立马就把大儿子拎进书房批评教育了。
景问涵回到家里,感觉到家里气氛很凝重,佣人连走路都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太大的动作。
爸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面色平静,似乎还隐隐带了点高兴。
景问涵觉得很奇怪,喊了声:“爸。”
景怡枫放下报纸,眼角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小涵回来了?准备开饭吧。”
“妈妈和哥哥呢?”
景怡枫视线扫向一个方向:“都在书房里。”
☆、第45章 你是蠢货吗
景问涵转了转眼珠子,对爸爸说:“那我去看看他们。”
今天还没放学,她就被一大群同学拦住,八卦地问起她关于妈妈和哥哥打人的事情,都热切地想知道是真还是假。
报纸上登的照片她看了,网络上的录音也听了,她当然相信那个人绝对是哥哥。因为她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以他的个性,会恼羞成怒带人上门寻仇那太正常了。
不过这个乔楚也真是不简单,连哥哥那么暴躁可怕的人,都敢耍。
简直要崇拜她了。
托着下巴,景问涵放轻脚步凑近书房,大老远就听见妈妈的骂声:“你这个蠢货!已经吃过一次这样的亏了,怎么还敢带那么多人去乔家?你是嫌我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景言琛不服气的声音紧接着就响起来:“妈你错怪我了!我就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好让她长点记性。我哪知道那个賤人胆子那么大?偷拍照片,还敢偷偷录了音。”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看,当时场面阵仗那么大,乔楚又孤身一人,应该吓到脚软并立马跪地求饶才对。谁会想到,她还敢背地里做那些阴险的小动作。
真是活见鬼了,他们在场那么多人,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发现乔楚拍了照?
想到这里,景言琛的心底无比愤怒,咬牙切齿目露青光:“这个小賤人,总有一天,我要让她跪在我面前,哭着承认她所犯过的所有错事!”
景问涵有些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觉得哥哥一个大男人,这么小鸡肚肠,还这么记仇,简直连女人都不如。
房间里没了动静,景问涵不由把耳朵贴近房门,努力地集中精神凝神倾听……
“哗啦”地一声,房门突然打开了,林述满脸怒气地站在景问涵的面前。
景问涵抬起头,反应过来后有些讪讪的,赔着笑脸打招呼:“嗨!亲爱的妈咪,我放学回来啦。”
“你看看你,哪有一点名门千金的样子?”林述的美目圆睁,保养得白皙光滑的脸上,现出一丝与她身份十分不符的悲痛和压抑:“偷听这么没品的事,是谁教你做的?像个小偷似的鬼鬼祟祟,真是丢脸!”
景问涵偷听当场被抓包,很心虚,又被妈妈骂得抬不起头,只好认认真真地认错。
景言琛见妹妹被教训,得意地从地上站起来,准备像以前一样,和妈妈一起训斥她。结果林述一扭头,直接把报纸朝他的脑袋砸过去。
“跪下!谁准你起来了。”
“妈!”景言琛不服气地说:“我只是想替你出口气,我到底做错什么事了?该下跪认错的人应该是乔楚,为什么是我?”
“阿琛,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我没错!”
林述气得胸口起伏,只怪她平常太宠这个唯一的儿子,都把他宠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或许现在她还有精力,可以替他撑腰。可是再过十年,甚至二十年,到时她上了年纪,有心无力,谁还能帮助他?她又怎么放心把那么庞大的家业,交付到他这样一个毛毛躁躁没点眼介力的人手上?
景言琛梗着脖子喊起来:“总之我没错!你等着,我立即让人去把乔楚抓来,让她给你下跪认错。”
他认为,这一次只是自己大意,才会让乔楚抓到把柄。下一次,他一定做得更隐秘,保证弄死她都不会有人发现
☆、第46章 是自己变坏了
林述被这个没点正形的女儿弄得哭笑不得,气也不成笑也不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
景言琛似乎想站起来,巴巴地问:“妈妈,那我呢?”
林述看也不看他,“你接着跪,两个小时后才准起来吃饭。”
“两个小时?”景言琛睁大眼睛。
他现在只跪半小时都受不住了,两个小时后他的膝盖还能不能要了?
“妈妈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的膝盖跪得好痛,您就让我起来吧。”
景言琛哭丧着一张脸,语气哀怨委屈,林述有些心疼,但面上却不改神色,毫不留情地说:“我会让人盯着你,如果你敢偷懒,时间加倍。”
说完林述头也不回地离开书房,不管景言琛在身后如何呼喊,就是不肯回头。
不一会,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接近2米的身高,脸上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他站得笔直,背着双手站在景言琛的身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这个男人叫迦南,今年42岁,是林述身边最忠诚的手下。他有一身的怪力,景言琛也挺怕他。
看到妈妈把迦南大叔派进来监视他,景言琛就知道,这回妈妈是铁了心让他受罚。
到底怎么回事嘛?一个私生女而已,搞几个阴险的小动作,凭什么把他搞得这么狼狈?
景言琛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冰凉的地面传来寒气,膝盖开始发疼发麻,他只敢哼哼唧唧地喊动,却不敢耍心眼偷懒。
迦南面色冷酷,对大少爷表现出来的痛苦不为所动,只管好好监视他。
书房外面,景家餐厅里已经上好菜,林述优雅地吃着东西,好像已经忘记她的大儿子还关在书房。
景问涵看了看书房的方向,不忍心地问:“妈妈,真的不让哥哥出来吃点东西?”
“不必。”林述眼皮也不抬,“你这个哥哥,从小被宠坏了,不受点教训吃点苦头,以后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大麻烦来。”
景怡枫阴阳怪气地说:“现在这个麻烦还闹得不够大吗?”
“乔楚那臭丫头毛都没长齐,只是这种程度,就想打垮我林述?门都没有!”林述被激到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她这次带给我林家的伤害,我肯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