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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才听见那头有个年轻小哥的声音,说:“纸纸纸,纸在这呢。副总您怎么突然流起鼻血了?我就说,北京太干了,您得……”
“上火了!”白木头气哼哼地说了一句,又把电话接了起来:“程姑娘你说什么?”
程梓月仿佛知道了什么,哭笑不得,又把刚才那问题重复了一遍。
“你说那个王莹啊。她好像挺有背景的。跟咱们一个长期合作伙伴沾亲带故的。咱好几部戏都是找的她。”白木头大概把卫生纸塞鼻子里了,说话的鼻音特别重:“姐姐说她那人成不了大气候,也就那样了。她俩的事儿,你别掺和就对了。”
“可我已经掺和进来了。”程梓月缩在被子里耸了耸肩:“她找我写歌骂盛敏,我没同意,现在也被她划进敌人范畴了。”
“啊?”白木头立刻怒发冲冠:“她敢欺负你?这事儿你甭管了,我给你解决。”
程梓月一听,以为他要冲过来打王莹一顿,赶紧说:“诶别别别。我自己能搞定。你可别一时冲动闯了祸,白总还得给你擦屁股。”
白木头默了一默,说:“程姑娘,我说过,你好好吃饭好好演戏就行了。这事儿你交给我,我不惊动姐姐,肯定给你弄好了。”
他的语气很可靠,听得程梓月就跟被他蛊惑了一样,胡乱就答应了。
白木头欣喜若狂,跟她再三保证,还强调了一下让她注意安全,别再救别人了,她都答应了,他才放心。
一个电话粥煲到了十一点多。临挂电话,他跟痴汉似的夸了一句“程姑娘你声音真好听”,然后就嘿嘿嘿嘿着一直傻笑到程梓月挂断。
临睡前,程梓月还是上微博瞧了一眼。
一看,热搜都快叫她们剧组给承包了。
一边是#盛敏撕王莹#,一边是#程梓月美救英雄#,还有#程梓月攀龙附凤#。
第一条不用说了,那俩人相爱相杀愈演愈烈了。这第二条嘛,前一天程梓月牵马又一个凌空侧手翻的事儿不知被哪位吃瓜群众给录下来做成了gif,又大火了一把。
翻一翻评论区,已经污上天了。
'卧槽我女神女友力max!'
'女神请不要大意地正面上我好吗?!!!'
'已自动脑补百万字霸道女总裁小黄文!'
'算盘刚学会,三弦还没学上,又来体操了?'
'学三弦那个等我别走!'
甚至还有体操奥运冠军的,什么鬼啊?
这条热搜只有一个gif,然而后头那个攀龙附凤的,却是个几千字的大长文。程梓月草草扫了一遍,总结成了两个字:黑她。
这篇文简直字字处心积虑,从她出道时开始数落:司天美、秦颂远、白应寒、白应姝、郑启石,到官二代盛敏。这些人的大腿她挨个抱过,用一副势利小人的嘴脸,在娱乐圈趁着这股狂风火了个邪乎。
任何一个艺人身后都跟着一堆黑子,程梓月也不例外。不仅有那种无理由黑,更是有好多袁可茵、秦颂远的粉丝混迹在里头。甚至还有谭景之的一些脑残粉,不分青红皂白说她现在又开始讨好谭一哥,抱着他炒作了。
用命讨好吗难道?那她也是挺拼的了!
程梓月呵呵一笑:老娘觉得老娘自己就是大腿,用得着抱别人么!算写文的人聪明,没主动提那马车的事儿。不然这三观都要歪到外太空去了。
文章字里行间都在影射盛敏演技差,甚至把她封为“0演技”教主,而程梓月跟她在一块,那就是攀附权贵、自甘堕落、不求上进等等。
不过粉丝外加吃瓜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文明明就是王莹找人写的嘛,低级黑,差评!
程梓月看自己的粉丝战斗力破表,把黑子都按泥儿里去了,闭着眼都能碾压他们,自然不担心,锁了手机睡大觉去了。
转天一早,程梓月又多了40余额。鉴于最近又卷入撕逼风波,她分给了微博10个字用来自保。
【微博更新10,新闻发布会50,日常交流110,待分配0。】
到了片场,她还没提这事儿,于雪先找她说来了。当然不只是说说而已。她这位可爱的小助理拉着她到了个没人地儿,拿出来一根录音笔,把耳机塞到她耳朵里。
里头是王莹的声音。
程梓月眼睛都亮起来了:行啊小丫头,这都能想到?
于雪则表示,娱乐圈是个走到哪撕到哪的地方,不带着点装备怎么行?如果这事儿愈演愈烈,那就得把这个锤拿出来用以自保了。
回到片场,她看见谭景之也来了,后头还跟着四个一身黑西装戴黑墨镜的保镖。
“梓月,早啊!”谭景之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往她这边走。后头四个保镖也跟上了。他回头很嫌弃地看了他们四个一眼。
这是昨天差点让马蹄子踩了,吓怕了?
程梓月实在没忍住,问他:“至于吗?”
谭景之忽然低下头,凑到她耳朵边说:“我告诉你,这不是我的保镖。”
程梓月瞬间就懂了:肯定是司天美派来的嘛,怕他腿再坏了不能赚钱交艺程保护费。
结果谭景之明白她想错了,摆了摆手,说:“不不不,不是天美姐派来的,是你男朋友。”
“啊?”程梓月再次懵逼了。
第53章 专注斗鸡一百年
“真是。”谭景之凑在程梓月耳朵旁,小声跟她耳语。可刚说了两个字,又好像想起什么来了,直起身子离她远了些,采取了另一种策略:说话不动嘴:“甩也甩不掉,像狗皮膏药。”
程梓月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回头看了看那四个小哥。
他们四个立刻表现得跟被她盯上的人会死一样,赶紧各自看向别处。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程梓月在他们身上打量好久,才回过身来。她在思考:是不是白木头知道她不喜欢被人跟着,于是就派人跟着谭景之。一来可以保护他:再被马蹄子踢,不用她出马,就能护住他了。二来,还是盯着她有没有勾三搭四?
用心真是又良又苦。
程梓月对一脑门子官司的谭景之耸了耸肩,冲他同情般地一挑嘴角,就去换衣服了。上妆的时候,正巧谭景之又在旁边,拿着手机摇头晃脑。看程梓月来了,他就故意把手机翻过来给她看了看他的屏幕:“说真的,你唱歌真不赖。你从哪学的这些?我可是翻遍了你的资料,也没看出来你念过什么戏曲专业。是兴趣爱好?还是请了名师教?”
这人,可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程梓月没理他,也拿出手机来刷微博。
谭景之没死心,干脆带着化妆师一块转过身来,问她:“你看微博了么,最近黑你黑得厉害啊。要不是我差点叫马蹄子踢了给你美救英雄的机会,你可没那么容易洗白。”
这时候,他的妆也修完了。化妆师把那一大堆化妆品挨个收进盒子里,拎着去了片场。谭景之就站起来,直接走到了程梓月跟前,抱拳一礼:“明筝,用不用本帅再助你一臂之力,铲除贼人,还你清白?”
程梓月真是拿这个外表欠揍内里闷骚的活宝没辙了,就拎起剧本来翻了翻,翻到最后一页,用小手举着糊在他面前,上头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剧终。
“你居然就这么对待我们的友谊!”谭景之气得鼻子都皱起来了,最后哼了一声,一甩袖,说:“那也阻止不了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精神!”
说完,他学古人刷地一甩衣袍,大步流星走了。
于雪在旁边咯咯咯直笑,小声说了一句,“逗比。”
程梓月的手机这时候震了,她解锁一看,白木头发了照片过来。
是他上次说买的小植物。两盆含羞草,两盆对红,就是朱顶红。那朱顶红叶子都黄了,花也开败了。含羞草更惨,蔫搭搭的快死了。
白木头还发短信说呢:'这个含羞草,天天见我脸皮厚了,怎么摸都不羞了。朱顶红也变成朱顶黄了。'
正看着,底下又来了一条,是他跟小仓鼠“斗鸡”的合照。
然后是文字:'也就只有它还顽强地活着。程姑娘,你看它对我是不是温柔些了?'
说真的,程梓月有种错觉:他养的老鼠越来越像他了,居然会皱眉头!
她扬起嘴角笑了起来,打了四个字过去:'没看出来。'
王莹抱着材料走过化妆间,到门口时刻意放慢了步子,看了看里头的情形。等过去之后,她又加快脚步,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打出去。
四面无人,她闪进楼梯口,小声说:“那么片场这边交给我,艺程交给你。白应姝几乎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应该不会连她都搞不定吧……这些事早就成为人尽皆知的秘密了,投资方的钱一路下来到剧组能剩多少?大家心知肚明都不说,怎么就她非得这么耿直?她这一说,损害的可不止咱一家。枪打出头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而且她爸已经把上头惹了,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至于程梓月,那丫头眼高于顶目中无人,教训教训也好。她不是白应寒的女朋友么?白应寒股权都交出去了,现在被白应姝管得服服帖帖,只要你那边弄好了,这边就一点问题也没有。杀鸡儆猴,办了她们俩,看谁以后还多嘴。”
上午,秦颂远还被扣在孙宛华那拍杀青戏呢。这一杀都杀两天了还没杀回来,郑启石也不乐意了,一边安排灯光道具一边骂骂咧咧的。
于是这一上午就瞧程梓月的个人戏了。
由于场次和服装的缘故,这场戏一下子从上次温明筝还是待字闺中的小姐,变成了后宫叱咤风云的温贵妃。程梓月头一次挑战这样的角色,而且是突然间的,不是从贵人到嫔到妃一点点演上去的。乍一戴上那沉沉的头冠,她的脖子都不知道怎么呆着了,就有种一歪头,脑袋就得滚下来砸了脚面的感觉。
虽然合作过两次,也知道她的实力了,郑启石还是免不了对她不放心。她平时里就是个挺有女王气场的艺人。但她的气场过于凌厉,好似一把锋利的匕首。而温贵妃身上的气质,更像是气势磅礴的巨剑。虽无剑锋,杀伤力却更强。
于是他就一直在那捧着剧本给她讲戏:“这个演贵妃啊,心里你一定得有个姿态:本宫是独一无二的。不能说是用眼光杀死别人。而是,众生在你眼里都很渺小。你是以一个很高的位置、很大的权力去看别人。你动一动手指尖,后宫就得震上一震。这个时候,温明筝是最得宠的,皇后都不能跟她比。这种宠冠六宫一定得演出来。”
程梓月点点头,趁着还在上妆的时间,闭上眼睛打开了模拟板块。
选剧本轻车熟路,对于郑启石说的这种状态,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话本子《契丹萧太后》。除了武皇后,还能有比萧太后更藐瞰众生的女性吗?
挑了几段试了一下戏,她还是对自己不很满意,于是把自己的角色调成了萧太后的女儿铁镜公主,或者是萧太后身边的小丫鬟,然后又选了几个老戏骨去演萧太后,学习她们的一颦一笑。
折腾来折腾去,她终于有了感觉,脑袋上那头冠也适应得差不多了。朝珠、护甲都戴好之后,她站起身来,刚要往外走,跟她配戏、演她宫里掌事公公的那一位就伸手上来要扶她:“贵妃娘娘您且慢点。”
程梓月也没跟他客气,跟真事儿一样,翘着小拇指把手往他腕子上一搭,推门走了出去。
到了外头,布景都差不多了。郑启石正指导几个宫女龙套走位呢。一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