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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匚⑽⑶唐稹�
父亲仔细察看了我们兄弟六人的经营成果之后,对他最不寄希望的六弟的成绩竟然非常满意,居然还要在他的酒庄里特意为他大办宴席。在父亲面前我不敢出声,暗地里咬着牙恨恨地瞪着那书呆子。凭什么低能的他会得到父亲的赞赏?为什么父亲不觉得我更强?不觉得我更有出息?为什么不为我赚到的最多的银两高兴?难道我的经商能力还比不上这个书呆子?我气结。
宴会之前,我打定主意,坚决不让颜回这书呆子在亲朋前得意。他能干事的我比他干得更好,他能用的人,我会比他更能用!
番外之颜三的初恋(2)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流年不利,从戏班班主丁同那里回来,我气得不行,一个小小班主竟敢不听我颜三爷的话,我高出三倍的价钱他都不肯晾颜回的空场,说什么不敢擅自当家,他不是班主么,他不当家谁当家?真是个贪得无厌的奴才,竟然说这样的话来敷衍推脱于我!不过总算知道一条有用的消息,四弟也在打戏班子的主意,想挖他们过去,呵呵,我颜三爷得不到的东西你颜四凭什么抢?
下了马车,刚进酒庄院子,小厮顺儿匆匆跑来,将我拉到院中僻静处,说是文府小姐也来赴宴,此时正在酒庄中闲话。气得当时就重重打了他一个大耳刮子,这么大的事现在才告诉我。
文小姐是世袭贵族家的小姐,虽是家道中落,却是金闺玉质的大户小姐,本想过几日去托人文府求亲的,没想她居然也来赴这宴会,文小姐总是对我若即若离,不知她心中如何作想。心道眼前这是一个试探于她的大好机会,可是事出仓促,如何应对?急得我狠狠骂他。
顺儿眼望前方,忽然噤声,我转过头去。
院子里安静的阳光斜斜照下来,角落里一张躺椅上正旁若无人睡着个清秀的丫头。
不由得心头一动。挥手让顺儿去前面看着文小姐,有事速报。他听话地跑了。
我上前,紧盯着那丫头的脸看。她睡得很香,旁边的小几上居然还放着几瓣未吃完的橘子。橘子的清香气息幽幽传来,她闭着眼的长长睫毛轻轻颤动,我忽然有几分恍惚。
她猛然惊醒过来,我吓了一跳,她也吓了一跳。然后起身,冲我行礼。
从前在府中不曾见到这灵秀清丽的丫头,是颜回新买回来的吗?微翘着嘴唇,大大的眼睛流转着,如此惹人爱怜的丫头,他又是从哪个牙婆手中买到的?我又比颜回这书呆迟了一步么?
心情顿时变得不好。
“今天晚上就借你这张脸用用……做我的女人吧!”是我戏谑的口吻。
看着她的惊讶地望向我,心里很是得意。可是这个丫头却没有再流露出我意料中的神情,而是大胆地直直平视我。
我被盯得心里发虚,怎么她不应该娇羞不胜地脸红么?我只得顾左右而言他。
她心不在焉地听我说话,眼神到处扫来扫去,居然还偷偷打了个哈欠。
正要发作,顺儿忽然嗵嗵地跑来了。
番外之颜三的初恋(3)
她换好衣裙出来的一瞬间,我忽然有点睁不开眼。
她穿着我高价买来的那套衣裙,居然气质高华淡雅,纤秾合度,恰到好处。面纱层层覆盖垂落,遮住了她的脸,微风轻轻抚动她随意绾起的长发,如水般的裙裾从她纤细的腰身流泻下来,洒落一地。她在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高贵出尘,仪态万方,竟似脱胎换骨一般,我竟然失神凝望。
过了好一会我才回过神来。这件衣服居然如跟她度身定作一般,心中暗自决定过了今晚,就把这套衣裙送给她,这套衣裙虽说得来不易,价值不菲,我颜三爷对一个下人都如此大方,就让她感激涕零、死心踏地地也跟了我吧。这个丫头跟着颜回那穷酸,怕是从未穿过如此昂贵精致的衣衫吧!不由心头暗自得意。
见过文小姐后,果不其然,她对我身边的这个丫头大有酸意,于是对我异乎寻常地亲近。那丫头倒也乖巧解语,只是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她的表现我非常满意,于是尽心陪着文小姐细细闲话。
转眼各位哥哥们也到了,相互行礼招呼之后,大家乱纷纷都在找地方坐。
转头去看那丫头,招手唤她过来,她却置若罔,呆呆地杵在那里一动不动。想过去拉她,文小姐却一直缠住我说话,无法脱身,只得作罢。想必一会她自己会过来寻我吧。
书呆子颜回来了,手中紧紧攥着一只酒壶,给父亲和我们几位哥哥一人细细斟了一小杯。清香浓郁,醇美绵长,齿颊留香,正是那位高人所酿制的“酒露”。我怀着恶毒的嫉妒心情与其他几位哥哥一齐推搡捉弄颜回,他却只是呵呵傻笑着,并不在意。
台上忽然琴弦拨动,如珠玉轻撞,铮铮悠扬。所有人都停下谈论,惊讶地抬头看着台上。
一个翩跹身影立于高台,蒙着面纱,一袭雪白长裙,随着微风轻轻飘荡。
“穿越红尘的悲欢惆怅,和你贴心的流浪。”空灵的歌声自她口中唱出:“刺透遍野的青山和荒凉,有你的梦伴着花香飞翔,今生因你痴狂,此爱天下无双,剑的影子水的波光,只是过往是过往,今生因你痴狂此爱天下无双。”
她挽着一条猩红绸缎,自高台一跃而下,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裙摆鼓荡,衣带飘拂,姿态优雅,翩翩似仙。
众人都屏息凝听,不知为什么,我忽然心绪不宁,想起来扭头到处去寻找那个丫头,可是并没有看见她的踪影,她去哪里了?
“啊……如果还有贴心的流浪,枯萎了容颜难以忘,难遗忘……”手忽然一紧红绫完全被扯了下来,借着下扯的力量,她整个身体跃起来旋转,红色丝缎轻舒轻卷,就像烟雨若灿的天空,璀璨刺人眼。
她如凌波仙子,踏花而过,衣带飞扬,像花在绽放,又像在凋谢,所有人都被这绝艳的一幕所震惊,为之目炫神驰。
白影轻盈,卷入红绫,旋转翩跹,又自红绫乱影中脱颖而出,众人奋力鼓掌,大声叫好。
那高人果然心思细巧,不然哪里会弄出如此新奇诡丽的戏,怪不得会风靡全城。我也看得津津有味。
文小姐见众人专心看戏,没人搭理她,便撅着嘴在一边生气。过一会儿她蹭过来拉拉我的衣袖:“晨哥哥,跟我同来的南国郡主怎么没见了?”我闻言一愣,忙四处帮她寻那南国来的红衣少女。
番外之颜三的初恋(4)
正抬眼四顾间,一道雪白身影从戏台后如风般向前狂奔而来,就那么一瞥,身形倒像是那个丫头,我的心不知为何竟然紧张得突突乱跳,忙拨开身边的人匆匆迎向那道身影。
那身影猛然止步停下。身体僵直,怔怔地发愣。我急步上前,看着她白衣飘飘,早不是先前的服色,现在的穿着打份倒像是刚才在戏台上唱歌的白娘子。
凝视片刻,心如擂鼓,手心冒着冷汗,终于下定决心,上前猛地一把扯下那女子的面纱。
果然是她!可是她目光呆滞,脸上浮起病态的红晕,胸口起伏,鼻息粗重,喘息不定。正欲开口唤她,她失神的双眸突然一亮,直视我身后屋檐,微张着嘴,好像要喊什么,我急忙转头,檐角清冷,后面屋顶上什么都没有。再看她时,她眼中的神采飞快地黯淡下去,终于熄灭。她怎么了?她是谁?她什么时候换了这身衣服?刚才在台上唱歌的是她吗?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握着那幅白色的面纱,惊疑不定。文小姐却过来不住地拉我回去看戏,我心头一片烦燥混乱,只觉得文小姐的声音异常地呱噪讨厌,实在不愿理会。
我紧紧盯住那丫头,她却并不看我,只是痴痴地望着天空发呆。
“刚才是你对不对?”我低头在她耳边问。她的发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又有几人过来,拉住我问我不停问哪里还有那“酒露”。颜回被另外几人寻到,架住朝这边走来。
“颜回!”她忽然出声,声音却异样地黯哑干涩。
颜回抬头,看见她的一瞬惊得把手中的酒壶也摔了。
她的双唇不住颤抖,艰难地伸出一只手向颜回:“你有没有看见……”
她单薄的身子如一张薄薄的纸片轻轻颤抖,摇摇欲坠,我心生怜惜,忙伸过手去欲扶住她。
忽然一股霸道强势的力量将我狠狠弹开,一个头戴斗笠面纱的白衣男子突然出现在她身边,以一种极优雅完美的姿势紧揽住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虽然看不见他的面容,我却感觉到,两道如冰雪般寒冷的目光,从面纱下逼视到我面上。
那人宠溺地护着她,紧了紧手臂,容她更安然更合适地靠住。
她依在那人的怀中,扯着嘴角,疲惫却惨然地笑了笑,脸色惨白,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春桥一迭声地惊叫。
颜回、丁同、春桥都紧张异常甚至惊惶失措地朝这里奔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边。难道这个小丫头她……就是那位神秘高人?
我如堕云中。
番外之颜三的初恋(5)
顺儿告诉我消息,她和春桥一行要离开颜府。我急急地打马追过去。文小姐一直紧紧跟着我,表情忿忿。
从父亲大人口中得知她与那位张公子是被六弟救回的,一直居于府中。这半年多来一直是她在帮六弟打理生
意。如此玲珑心窍的女子,打动我心,我第一次有了我非常想得到的东西。
我一定要想尽办法留住她。
远远看见她扶着春桥的手,正要跨上马车。还好,终于赶得及,心头一松。
奔到马车前,我下马,紧紧看着她,却不知如何开口。
她目光平静,清淡似水,忽然开口让春桥还一套新裙子我。
我尴尬不已,越发不知所措。只能自嘲有眼无珠。
风刮起马车的车帘,那天出现过的冰冷目光又自车中投射出来,我不由得遍体生寒。我明白了,如此钟灵毓
秀,七窍玲珑的女子,终非我命所有。
目送她的马车越行越远,我呆呆地伫立原地,如痴了一般。
她走了,她终于走了。
马车轧轧的声音仿佛辗过的的心脏,我却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文小姐跟我道别我也并没在意。
番外之颜三的初恋(6)
晴天一个霹雳,那个丫头原来就是刘仕书兄诗中的凌雪痕!而总是头戴白纱斗笠的优雅男子,竟然是父亲大
人的主子东临国四皇子东临瑞。
我去跟父亲请安的时候,看见颜回神经质地抱着凌雪痕为他做的帐本,不住地发抖。
我想拿过来看看,他却死死抱住不肯松手。怎么他也痴呆了吗?
好说歹说,好不容易哄他把账本要来看看。翻开,上面是一行行清秀却并不太整齐的字体,一笔笔记着来往
帐目。这就是凌雪痕的字么?我伸手轻轻抚过,账本上散发着墨水的淡淡香气。
有酒庄的支出,有戏班的进账,有裙衫,有酒露,有许许多多奇巧心思。
翻到最后几页,字体一下变了,劲气内敛,清峻有力,正是颜回为之痴狂的四皇子东临瑞的字。后面的帐,
居然是堂堂东临国皇子为她作的流水账?
我微微笑了,这样的女子,只有主子才配得上吧。
午饭时分,管家匆匆跑来,到父亲旁边附耳一会,父亲脸色大变。我们也吓得住了筷子。
文小姐被皇上派人抓了起来,还有守城门的城官被撤职查办。说是栽赃,及行贿。因得罪了东临国四皇子殿
下,皇上震怒,派北国皇子亲自查办。
大家都转头去看颜回。颜回仍是抱着从我手中抢回去的账本发呆。
几日后,文小姐下狱。已经破落了的贵族家庭终于一蹶不振。
我对凌雪痕为颜回做的事情非常感兴趣。常常撺掇颜回带我去那个酒庄看看。
支走了书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