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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一步想,此人教育理念有些问题,将来孩子不能交给他教育。
一群人围着赵亦等听故事,她却从身上的裙子想到了未来的孩子,想得蓦然红了脸。众人见她脸热,以为当真戳到痛点,连忙转移话题,系花笑得温柔可人:
“那些风言风语,我们根本不会信。不过赵亦,投行女不好嫁,混得都是上流社会,容易变得眼光挑剔,你可千万脚踏实地一点,一不小心就剩下了。”
“赵亦还小,不着急。”班长笑。
“不小了,婚姻市场对女性是很偏见的,等你到了我这么大就会发现,高龄未婚,比高龄离异还难嫁呢。”
“婚姻不是市场。”赵亦总算回了一句。
班长从头到尾沉默,听到这句,喜笑颜开,大咧咧一拍赵亦肩膀:
“小丫头还挺懂事,所以,到底有男朋友没有?”
问题问得直接,半天却等不来答案。赵亦支吾半天,觉得程小雅充满远见卓识,第一天晚上听完她的坦白,就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麻烦。
……
“麻烦?”赵亦不解。
“现在分手来得及吗?”程小雅目光在她小腹游移,“要是有了就算了。”
“……当然没有!”
“到哪一步了?你这人好封建的,要是睡过也算了。”
“……也没有!”
“咦,不是都三个月了?大灰狼动作很慢啊。”
“……才三个月!”
“那果断分了吧。”
“……为什么?”
“未必能修成正果。就算能,也免不了一番苦修。隐婚你受得了?一个人过情人节,一个人看电影,生病都只能一个人去医院,有男人和没有毫无区别。不隐婚?更惨。一切生活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几千万粉丝,每个都跟你婆婆似的横挑鼻子竖挑眼,觉得有资格对你的婚姻生活指手画脚。还有你爸,你打算怎么跟他说?亲朋好友问你有男朋友没有,你打算怎么说?”
……
程博士有见地,这事,麻烦。
赵亦搪塞几句,匆匆逃回房间。电脑打开,看看当日票房数据,画几条折线图,心情重新归于平静。
或许迎面大风大雨,但因为是那个人,她宁愿风雨兼程。
思念油然而起,想想一整天没有联系,主动拿起电话拨过去,温柔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关机了一整天,是有什么重要通告,被扔进影棚关了禁闭?
正想着,房间响起敲门声。
门外站着高大爽朗男子,一手举着托盘,笑吟吟喊“room service”,又说刚刚看她没吃两口,怕她会饿,重新点了一份餐送来。
点餐就点餐,何故自己送上门。餐盘中还有花朵,大溪地特产的tiare,明亮芬芳,赵亦杵在门口,不知如何拒绝,班长大人已经将花从盘中拿出,别在她的右耳,轻轻说了句“用餐愉快”。转身要走,忽然原路退回,又附耳说了句:
“不喜欢可以少吃点,晚一点要是饿,带你去那家‘血腥玛丽’,号称南太平洋最著名的餐厅。”
这也是大学时代风靡全校的男神之一,篮球打得好,皮划艇队主力,撩妹手段一套套,否则怎么搞的定舞蹈团团长。
赵亦端着餐盘呆若木鸡,不知为何自己灰不溜丢这么多年,忽然开始犯桃花命。
放下餐盘,继续在数据的海洋遨游。《大漠孤烟》刚上映就闹抄袭,她很好奇究竟对票房会有怎样影响,拉出首映日票房排名,再拉出部分相关影院年初以来日票房趋势线,越看越皱眉。
数不对。
捞起手机再拨,还是“已关机”,打开微信想给柏钧研留言,这时房门又被敲响。
赵亦深深叹了口气。
开门,做好无论如何严词拒绝的准备。门开,却看见一身黑衣的男人,扣着鸭舌帽,没有戴口罩,赵亦大惊,伸手将人拉进房间,探头往走廊里看,幸好没旁人。
“你怎么来了……”
话都没问完,人已经被抵在门上亲吻。
吻得深而慢,前所未有的用力,吮得她舌尖都有些发疼。赵亦挣了挣,发出抗议的鼻音,试图伸手推他,推不动,男人沉默而执着,像暗夜里出现的兽,身后拖着磅礴的黑影,将她整个收拢其中。
很奇怪,和平常很不一样。
平常他温和而节制,即使情动也难得恣意,这一回却明显情绪不对。手臂越收越紧,吻得越来越重,自始至终沉默不语,但她却从中读到淡淡黑暗的情绪。狂躁,悲伤,愤怒,还有点难以抑制的慌张。正是这点慌张,让她安静地承受了这个暴戾无比的吻。
柏钧研在她轻柔的回吻中,慢慢平静下来。
深吻变成轻啄时,她发现自己的手指插在他浓密的黑发深处。原本是为了安抚,此时却变成一个难得热情主动的姿势,仿佛无声邀约,于是他应邀而往,沿着耳根一路往下,时而轻,时而重,留下一长串深浅不一的殷红。
这次她成功将他推开。
很快又被捉住,脸朝下丢上了床。她紧张地翻过身,看到他一步步走来,拉开帽兜的拉链,一颗颗解开纽扣。
“你你你要干吗……”
她在他俯身上来时彻底结巴,拼命想往后退,被他用长腿压住,手也被紧紧捉住,在他的引导之下,从衬衫敞开的襟口探入,而后一路向下,抚过饱满的肌肉,劲瘦的腰腹,一直去往她想都不敢想的地方。整个过程她都处于高度懵圈状态,如果非要用一种生理现象来形容,估计“脑溢血”将是最贴切的一个词。
或者,考虑到她是一个小机器人,也许应该使用“堆栈溢出”。
等到函数重新调用完毕,程序恢复正常运行,小机器人又出现了严重的过热反应。她的手紧握成拳,脸滚烫似铁,拼命抵抗柏钧研试图让她非礼自己的非礼行为。僵持了片刻,他放弃地松开手,整个人沉沉压到她身上。
“你对我的身体,就这么不感兴趣?”
听起来比她还委屈。
这台词好像拿错剧本,一般都是女方怀疑自己魅力不够或者被gay骗婚才会用到。赵亦很想辩驳,一时却羞得说不出话,他们贴得太近,夏天衣服太薄,以至于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生理变化。
她对他感不感兴趣不好说,他对她倒是感兴趣的很……
“想要你。”半晌,他在她耳边小声道。
“不可以。”她更小声。
“很想。”
“不行……”
“怎样才行?”
“反正婚前不行……”
他边说话边耍无赖,身体一直压着她重重磨蹭,听到这一句,突然停住,撑起手肘看她的脸。
忽然发现她右耳上别着一朵tiare。
“大溪地这花,有讲究。”他皱着眉,比刚刚还委屈,“戴在左耳表示心有所属,戴在右耳表示期待爱情。”
“别人戴的……”
“谁?”
赵亦谨慎地闭了嘴,总觉得今天此人十分经不起刺激。柏钧研烦躁地将那朵花从她耳畔拿掉,一瓣瓣扯碎,突然翻身起来,从帽衫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绒布小方盒。
一转身,单膝跪在了床边。
赵亦半躺着,被这突如其来的剧情震得动都不敢动。
“不是……”
柏钧研看着她的震惊脸,有点羞赧,有点暴躁,不知要如何跟她解释。
她大概永远都无法想象,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连夜买机票飞来大溪地,又是怎样鬼使神差冲进机场的珠宝店,买下店里标价最贵的一双戒指。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明星身份,以及这个身份可能招致的狂风骤雨,万一她受到伤害,或者决定放弃……?
总之现在根本不是求婚的合适时机,可他就是冲动地买了,冲动地跪下,最终却没有任性到底,只是抓住她的手,好像忏悔似的嘟囔:
“不是今天……求婚……当然再隆重一点……我就是看它漂亮……你手上一个戒指都没有……今天就当预热好了……不喜欢也可以不戴……”
第58章 刷票
要说喜欢; 这么嚣张闪亮; 还真不是她的风格。
要说不喜欢……男人单膝跪在床边; 认认真真给她戴上戒指; 衬衫半敞,发丝凌乱,看着三分落拓; 七分委屈,十分小心翼翼,生怕她把手抽走似的……
没有被人这么珍而重之地对待过。
赵亦动也不动,任凭柏钧研将戒指戴上左手的中指。戴完还不算; 又从花瓶折来一只tiare; 别上她的左耳; 再仔细端详她一遍——从手上的戒指; 到耳畔的花,到脖子上深浅不一的红痕; 总算满意地弯了弯眼。
这才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话。
也不能算好好说话; 她坐在桌前拨动鼠标; 给他讲述自己发现的蹊跷; 他从身后环抱住她; 听得完全心不在焉。
“你看; 这是首映日票房; 这是全国影院票房排名……别闹……这是年初以来这几家影院的日票房趋势线; 这是排片场次和平均票价……柏钧研!”
他从她的发丝间抬起脸; 看了一眼屏幕。
“这么火爆?”他完全没有关心《大漠孤烟》的上映情况。
“刷票房了。”赵亦抓住他作乱的手; “排名前十的影城,大都没有听过,看它们的日票房趋势,开年以来都很惨淡,《大漠孤烟》上映那天却翻了30倍。再看午夜场的场均和上座率,百分之一百零七……不但满座,还有七个人站着看了,午夜幽灵吗?”
柏钧研停止摩挲赵亦的脖子,认真看了看屏幕上的票房数据。
“刚上映就刷票房?”
这可新鲜。发行方偶尔会去刷个票房,有时候为了照顾大导演面子,有时候为了最后冲个记录,手段不外乎偷票房、捆绑销售这些常规方式,但在首映日就大规模刷票房,午夜场都不放过,实属罕见。
“这片子,扶不上墙吧,刷不出口碑。”柏钧研实话实说。
“肯定不是为了口碑。方氏现在是周铭诚在操盘,他这个人,如果加仓权重股,一定同时买股指期货,一箭多雕是他的投资习惯……”
赵亦说一半,陡然住了嘴。她和周铭诚的事当初传得圈内皆知,柏钧研估计也有所耳闻,但他从来不问,她便也从未提起,今天还是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说起这个人,说得时候全不在意,可见她确实没再把这个人放在心上,却不知……柏钧研在不在意……
赵亦微微侧头,想看一眼他的表情,突然脖子一疼。
“奶糖味儿……”男人满意地嘟囔了一声。
刚进门的时候像个夜行的猫科动物,现在又变成黏人的犬科动物了。赵亦皮肤薄,易过敏,从小有点划痕症,一巴掌下去就是一个浮肿的红掌印,偏偏柏钧研新添了爱咬人的毛病。人前掩盖的好,见到她立刻牙痒发作,脖子是他最爱,简直怀疑他是个隐匿的吸血鬼。
这么一发又会不可收拾,她忙捂着脖子从他怀里挣脱。
“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说通告满满,要排到一个月后么。
“想吃糖了。”大型犬亦步亦趋。
“……别闹,领子低,遮不住。”
“别遮了。”他拉住赵亦,弯腰看着她的眼睛,“赵亦,我们公开吧。”
这一句石破天惊,赵亦震了震,没来及消化其中包含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