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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普通话没你标准,不知道什么叫打啵,”奚清楷把被子拉到她脖子,垂眸来深深看进虞安不大清醒的眼里,她可怜巴巴的样子跟平时大不一样:“我不想跟你接吻,因为你还没有想清楚。”
男人的手指冰凉,滑过她纤秀小巧的下巴,挠小猫一样,激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奚清楷靠近,唇贴着她的,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黑眸里沉沉盛着一簇火苗,静然蛊惑道:“亲了,我要做的。”
虞安看了他许久,吧唧了下嘴,不自觉地又啵一口,奚清楷真的操气,她真是不把他当男人,也不想管她是不是发烧了,刚要把人从被窝里弄出来,下一秒虞安砰地一声,倒头又睡了。
梦里的顾凯好凶哦。
现实里也这么有魄力就好了。
奚清楷:……
几个小时后日上三竿,虞安才迟迟转醒,她从被子里挣扎出来后,在家里转了一圈没看到人。
是收拾好准备出去买东西的时候,背后的玻璃突然被砸响了。
她以为是歪脖正那个对她家玻璃情有独钟的傻逼,冷着脸走过去一开窗,低头却看见了一张很好看的脸。
夏日天光下,明媚的烈日骄阳简直照到了她心上。
奚清楷从防盗窗的竖格中递给她一根苦咖啡。
“问你个事。”
虞安嗯了一声,挑眉看他,藏着开心撕冰棍包装纸。
“虞安,你是不是觉得,如果你活得非常认真努力,也会得到相应的回报?”
奚清楷微微皱着眉,好像真的有些疑惑的意思在。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种不符合他们阶层的问题,但虞安想了会儿,点了下头:“应该吧。
我也不太清楚。”
他低头,唇角滑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身上萦绕着浓烈凛然的烟草味,虞安有点看不懂,但稍微一想,隐约知道他的意思。
奚清楷很给面子,没有明着说出傻这个字,他温和又无奈道:“那你这么认真,生活给你什么回报了吗?”
虞安停下咬冰糕,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谁说我没有回报的?我不是遇见你了吗?”
他看了她很久很久,阳光下闪烁着晃动,好像被太阳微晃花了眼睛,直到虞安反问他:“不是吗?”
奚清楷才笑了,说是的。
唐代有位家喻户晓的诗人,他在小学的时候认识的。
不知道为什么,奚清楷人生中第一次可以抛掉许多许多的束缚与恶意,看着她,毫无缘由的想起了那个诗人。
纵然有人能孤篇压全唐,但真正被记住的,活得似不在人间的那位,说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而她偏偏就有有一天的难处一天当的才华。
奚清楷看着虞安靠着窗户边吃雪糕边瞄自己的样子,忽然就走开了。
虞安莫名其妙,探头探脑了看一会儿,兴趣缺缺地耷拉着脑袋继续舔冰棍。
怎么没打声招呼呢?
而等她听清脚步声,再抬头的时候,男人已经走到她眼前。
奚清楷扣住她的腰,几乎是有些凶狠地把人摁在窗上,大手握住她后颈固定住,不由分说地吻住她,衔着她舌尖轻磨,攻城略地地扫荡着她口中清甜带微苦的咖啡味,虞安反应都没来得及,只下意识呜咽了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一丝音也被他尽数堵了回去。
男人结实的背脊和胸膛像铜墙铁壁,压得她不能动弹。
虞安整个懵了。
这剧本跟说好的不一样。
怎么比梦里还凶呢??
这人想什么呢???
奚清楷其实也没太想别的,他只是觉得,既然她的昨日之日他无权插手,那她的明日之日,必须要有他的存在。
还有,他要问清楚是哪只哈士奇被她亲过,还认真,是哈士奇成精了吧。
☆、Ch。21
奚清楷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他有父母。
只是没有见过母亲, 在家……如果那破壁残垣能被称之为家的话,那就是家中角落里找到过一张单人照片,是位年轻女性秀美的侧面,背景是苍茫的山峦。
她太好看了, 跟他的生活格格不入。
照片大概算是他人生前几年岁月里里唯一诗意的色彩, 除此之外,毒赌皆沾的父亲对待他弟的方式, 实在不像父亲对儿子……不,甚至不像一个人类对另一个人类能做得出的。
他出生的时候在海边, 后来搬家了。
搬到了西南边陲,接壤东南亚,想要掉进坑里很容易, 但想出去没那么简单。
男人没钱, 就带着两个儿子上街讨。
在那里的人都长一双鹰眼,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个瘾君子。
所以要不来钱。
男人想了个办法, 他怀里揣一个破旧的录音机,让小儿子在一旁表演倒立,自己则拉着奚清楷扯着嗓子跟着录音机唱歌。
那首歌奚清楷记得清楚, 唱的是我的家在松花江上。
后来他北上去了歌里的的地方, 刚好是十一月, 既没有青山绿水, 也没有大白杨, 只有无穷无尽的低温, 大风经过,冰雪天地,一片白茫。
说不清他是多大的时候踏入旋涡的,奚清楷自己真不大不记得了。
似乎从记事起,就在为生计奔波,他都数不清辗转过多少地方,做过多少工作。
刚开始钱难赚,后来慢慢摸清了门路,一有脑子二有心,路也就渐渐打开了。
虽然父亲不是个人,但好歹对大儿子比对小儿子好,好歹残存点人味。
秦呈祤听完他的事,忍不住感慨了这么一句,顶楼露天咖啡座里其他两人不由抬头震惊地看了她一眼。
何瑰轻声嗤笑了下,端起拿铁抿了一口。
付明浩则短暂地用指头捏捏眉心,有些艰难地开口道:“因为他爸缺了个小拇指。”
秦呈祤惊讶:“少了个手指所以打不动了?”
付明浩:“不是。
奚清楷十岁跟他爸打架打的,直接抄刀了……我那时听说有爸爸把儿子告到警局,结果因为年纪太小和家暴前科,不了了之,就在本地新闻里,后来才知道是他们家的事。”
何瑰把空咖啡杯往桌上一搁:“呈祤,你说你出了钱,要听故事,现在听也听完了,赶紧回去吧。
我和付总还有事要谈。”
秦呈祤在离开之前,突然又回头问道:“何姐,你跟我说实话,奚总这次如果是因为惹着了那毒|枭,真活着的话,不还得被卷进去吗?”她虽是无忧无虑的大小姐,但在秦家那样精明的氛围长大,再怎么天真也是有限度的,遑论秦呈祤也不是省油的灯。
“但他还是活下来了,在被人三方围剿的情况下,”何瑰慢腾腾道,有意无意淡淡扫了眼付明浩:“在出事之前几个月,他还做过股权让渡。
怎么都觉得奇怪,他就像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可最后并没有刻意避开。”
付明浩知道自己这锅算是背定了,他现在真是比谁都希望奚清楷活着。
最好活得好好地,头脑清醒,只要他还是他,事情总会有明了的一天。
只是他不知道,其实他们并没有共享着这件事的进度。
何瑰是在秋天发现的。
她抓着了许家二少爷最近的死穴,对方负隅抵抗了一阵,抵不过诱惑,把事情跟她摊牌了。
许西朗愧疚是有那么一咪的,但他知道,奚清楷会选择出现在他面前,就做好了会被人发现的准备。
不过这一回,不管是聪明的还是老奸巨猾的,统统都错了。
奚清楷什么准备都没做好,但他打定了主意,他骗她的所有事,一定得瞒得更牢一些。
虞安就像个刺猬,背面的刺又尖又硬,正面肚皮又软又白。
她喜欢夏末秋初的过渡段,所以露出肚皮晒太阳的日子也要多点儿。
除了耍赖的顾客、给假|币的傻|逼、水电费偶尔的超支、虞颢那小兔崽子愈发频繁地要生活费以外,虞安最讨厌的就是奚清楷。
他们闹矛盾了。
那天其实都好好的,他亲完了又低头来咬她咖啡味的雪糕,结果晚上就冷战了。
起因是奚清楷说想让她去读书,九月开学就去,家里他来看着。
还要让郑禧离开,她因为弹尽粮绝,在家蹭饭且无所事事一个多月了。
虞安想着等郑禧手里的视频完全销毁再赶人,但关键是前面那个……
也太无厘头了。
结果奚清楷说的话更无厘头。
他说因为想搬家,搬到更大一点的地方。
虞安把手里削土豆的刀一撂,抬了抬下巴冷笑:“搬家?你拿什么搬?首先得有家吧?”
奚清楷说有,说完了还自然接过了她的削皮刀和土豆。
这时正逢虞孟清欢快地跑来厨房,端着自己手工课的作业求表扬。
虞安一看,是折纸作品,打开后就是3D的楼房。
“顾老师帮我做的嘿嘿~我就差涂——”
虞安脸色一凛,转身甩手出了厨房。
虞孟清不明所以的愣在了原地。
奚清楷无奈温柔地笑了笑,长睫盖住了静水流深的黑眸:“你先去写作业,我跟你姐出去会儿。”
他拉她到客房,解释到一半,虞安听都没听完就挣开了,定神看着他:“奚清楷,你觉得我是很好哄吗?你一直说什么家不家的,到时候要怎样?送个模型给我吗?”
奚清楷竟然说,他中奖了。
她觉得他脑子坏了抽到神经病院一日游可能性比较高一点。
狗成带着表妹来让奚清楷帮忙补课的时候,发现了他们在吵架冷战,这才意识过来一些事。
“我靠!你你你你们俩……”狗成一米九的大个子从椅子上弹起来时动静蛮大的,他对面的虞安和奚清楷倒是很淡定。
“哎圆子!你……骗我们!”他绝望地喊了声,瞬间觉得是认知崩塌了,世界也崩塌了。
友情为什么这么脆弱!
虞安没说话,只把他小表妹的数学书一合,走到狗成身后,拍了拍肩:“走了,去你家店吃馄饨,我要带虾的。”
狗成出门的时候小小声嘟囔了句:“虾现在涨价了,可贵呢。”
虞安白净的小脸一沉,凶巴巴地给了他背上一掌:“你话什么时候比猴子还多呢你!”
狗成四年级小表妹路馨问六年级预备虞孟清同学:“表哥喜欢虞安姐姐吗?”
虞孟清闻言赶紧抬头看了眼划重点的顾老师,他看上去面色正常,就是没什么表情:“你说什么呢,都从玩到大的啊!你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话!”
小孩懵懵懂懂跟着看了眼奚清楷,见男人温和朝自己微笑,同时把英语书推了过来。
“让妹妹背下来,你帮忙监督,我去打个电话。”
奚清楷拍了拍虞孟清的头,起身走到了阳台上。
他在打电话前,忽然眯眼看了看远方,近的是黑夜,远的是更暗的黑夜。
在更远的地方好像有个造船厂,那里袅袅的飘着烟,即使在临安的边界处都看得到。
那造船厂是新行区的,靠近中心位置了。
因为新房子就在那里,最近在装修。
黑市的钱是好赚,但全款一套房下来,剩了不到三分之一。
“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