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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钟,司机送顾长栋来上班,远远地就看见门口保安推搡着韩大牙,撵他离开。
“大发,这么早你咋来这儿了?”顾长栋摇下玻璃窗,制止两人的拉扯。
“顾书记,我有事要向您汇报。”韩大牙狗腿子似的上前,先敬上一颗烟。
顾长栋摆手,让他进去。
“顾书记,这就是您的办公室?”韩大牙环顾四周,狭窄的房间里到处都是书,靠门口墙边有两张破旧的木头沙发,而他的办公桌就跟车间的工作台一样,上面的漆都掉了,露出泛黄的纹理。
“大发,有啥事就直说吧。”把一杯水放在茶几上,顾长栋脱掉外套,里面穿了件洗的发黄的白衬衫,袖口,领口都磨起毛了。
“晓晓昨天买了好几件衬衫,是不是给你买的啊?”韩大牙看着他愣愣的说道。
昨天下午父女俩上街采购,当时晓晓让他试了好几件衣服,到结账的时候明确告诉他,衣服要送人。
顾长栋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转身从门口拿来一个包裹,“是不是这个?”
司机来接他上班的时候,说晓晓托他给顾长栋带点东西,他看时间还早,就提前送到办公室了。
一共五件衬衫,大小正合适。
顾长栋一直笑的合不拢嘴,韩大牙也趁机说了自己的担忧。
“你说两年前晓晓生过病?”
“过完年快开学的时候,被姜不辣家闺女给推河里,又在外面冻了一宿,差点死了。”说到这里,韩大牙委屈的想掉眼泪。
顾长栋沉默不语,两年前他在西北军区,刘青发来电报说顾莫遭人追杀,他派方钢回来处理事情,时间上好像很吻合。
“你安心回店里上班,晓晓那边我会派人盯着,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谁都能横行天下的。”
等他走后,顾长栋把电话拨打苏北风的办公室。
“军长!”苏北风一宿没睡,刚趴桌上合了下眼,说话的嗓子都是哑的。
“晚上又下海了?”顾长栋对这个年轻人十分喜爱,虽然只做了他三个月的军长,苏北风的秉性作风以及过硬的军事本领,都十分合顾长栋的心。
“嗯!”苏北风乏累的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昨天来的那小孩让她学按摩,到时候好有人给我揉揉脑袋。”
“滚犊子吧!”三秒钟能惹火顾长栋的,除了顾莫就是他。
“老大不小的,找个女人好好收拾收拾你。”
☆、93。第93章 原主妈出现
93。第93章 原主妈出现
“五分钟后,让方钢给我回电话。”顾长栋刚要撂电话,另一头苏北风抬高声音,慵懒地说道,“大少爷同意接受训练,看来女人不只是毒药。”
顾长栋还想问几句,对方已经挂线。
昨天回来的路上,应莲跟刘青说,顾莫满手是血,央求他可怜可怜孙子,把他接回来,气得他差点动手打了两人。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面临的情况恰恰相反,跟两个只会哭的女人,实在没有耐性应付,最后还是晓晓解了围。
晓晓说顾莫得知他爷爷通情达理的把女友也带过来,留下悔恨的泪水,发誓好好改造,痛改前非,一定以崭新的面貌出来面对大家。
当时他忍住笑,这孩子鬼马精灵的,别看长相柔弱,实际意志力比一般男孩还要坚强。顾莫要是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他们顾家真是烧了高香,祖宗显灵了。
没到三分钟,电话铃响。
“老首长,您找我?”另一端方钢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嗯,我问你,两年前顾莫被人追杀的主谋判了几年?”
方钢诧异的“啊”了一声,说道,“那个叫狗八的流氓,我记得判了六年。”
“顾莫是不是二月十八出的事儿?”
得到方钢肯定答复后,顾长栋简单的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又把电话打到市公安局。
中午放学,在走廊里,陈淑芳拦住要回家的韩晓晓。
“你在楼下等我。”韩晓晓跟龚旖旎说道,面色平静的看着班主任。
陈淑芳内心挣扎了好久才抿了抿嘴唇说道,“你……你想不想见见你妈妈?”
韩晓晓心里咯噔一下,面上没有任何变化,“老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妈她在我十岁时候死了。”
话音刚落,陈淑芳瞪着愤怒的眼睛,尖声说道,“都是韩大牙在胡说八道,秀芬明明活着,是她害的秀芬离乡背井,竟然编出秀芬早死了的谎言?”
韩晓晓冷笑道,“老师你不用激动,当初她离开时自己亲口说的,就当她死了,我爸完全尊重她的想法。”
“你……”陈淑芳觉察到自己有些失态,忙借着拢头发收敛狰狞的表情。
“她想见你,明天周末在西山公园,下午两点她会去那里做义诊。”说完陈淑芳匆匆离开,根本不在乎晓晓想去还是不想去。
“义诊?”晓晓嘀咕着,原主妈是个大夫?
直接去电器行跟韩大荣吃饭,碍于龚旖旎这只跟屁虫,晓晓没有机会问她大姨关于她妈妈的事情。
一下午,姜晴找了她两次别扭之外,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临放学的时候,趴在窗户口卖呆的龚旖旎喊了一声,“谢二东又来了?”
上次谢二东欺负晓晓的事儿,她听别的班学生说过,可惜当时没在场,要不然也帮着晓晓壮个胆。
下课铃声响起,姜晴背着书包来到窗口,远处大门口姜辉、谢二东还有向楠都站在面包车跟前。
“小白莲,你俩为啥那么怕二东哥啊?”姜晴得意的晃着头,前两天她听说谢二东对付了晓晓,心里别提多高兴。
韩晓晓没搭理她,径直走到窗前,指指车旁的一处阴影,“旖旎,你看那个是不是顾莫的女朋友?好像叫应莲吧?”
☆、94。第94章 交易
94。第94章 交易
“顾爷爷说应莲还在他家住了一晚上,好像还是睡在顾莫的床上呢。”
不做回白莲花,真对不起姜晴成天的问候。韩晓晓说完,眼角余光扫到面红耳赤的姜晴,拉着龚旖旎下楼,“走吧,咱下去见识见识顾莫的女友。”
下到二楼,姜晴像颗子弹一样从后面冲了过来,韩晓晓抿着唇,不动声色的拢了拢头发,眉眼间都是笑意。
“不会打起来吧?”龚旖旎兴奋地要追上去。
韩晓晓被她拉着跑到学校门口,果不其然,姜晴骑在应莲身上,疯子一样又抓又挠。
谢二东岂能让她得逞,根本不顾及姜辉的面子,上来狠狠的推开姜晴。
“他|妈的都给我上车。”边上向楠气不可耐,一脚踢开要打姜晴的谢二东,指着他骂道,“再让我看见你打女人,我就收回台球厅,妈的,就没见过比你更下贱的男人。”
谢中田也混在学生当中,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一个女流氓指着鼻子骂,就好像自己被脱光裤子站在人群里被人指点,满面羞愧的捂着脸离开。
“哎,向楠姐挺霸道啊!”站在人后的龚旖旎无比羡慕的说道。
韩晓晓不置可否,她对向楠一直有好印象,最起码那天她渴的嗓子生疼时,是她倒了杯水给自己,虽然最后并没有喝道。
应莲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委屈的抹着眼泪,一瘸一拐的往车上走。
向楠一把拽住她,“你腿咋滴了?”顾莫曾经拜托她照顾应莲,说她膝盖有隐疾。
“楠姐,刚刚不小心磕到石头上了。”地面上有一块脸盆大的石头,半截埋在土里。
向楠回头没好气的看了一样姜晴,“你属疯狗的?上来就打人?要不是看在姜辉面上,我第一个抽死你。”
向楠越来越窝火,顾莫走后扔给她一堆烂摊子,要不是听应莲说昨天见到了顾莫,她真想跟他们断绝联系,整天就知道给她惹麻烦。
环顾一圈,发现躲在人群后面的韩晓晓,向楠心中冷笑,真正的高手藏在这里呢,不动一兵一卒就让讨厌自己的人丢尽颜面,这孩子根本就不容小觑。
“韩晓晓,你过来我问你点事情。”
撇开人群,两人找了个僻静地方,向楠摸出裤兜里的烟,“你见过顾莫了?”
韩晓晓避开她喷过来的烟雾,低头说道,“见过。”
“楠姐要是想知道点啥,我可以说,但有条件。”
向楠呵呵笑出声,“韩晓晓,我并不是那两个打架的蠢货。”
韩晓晓玩着手里的书包带,声音清冷,“我不想说的话,就算撬开我的嘴巴,也得不到的。”
“哦?”向楠伸出手指掸了掸烟灰,“你和他倒挺像,有时候倔强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未必是件好事。”
韩晓晓阴沉着脸不说话,向楠终是抵不过这种不妥协,一脚踩灭烟头,恨恨的说道,“什么条件?”
“有个叫狗八的人,你认识吗?”
向楠一惊,谨慎的看着她,“听说过。”
韩晓晓知道她话里有保留,斟酌了一下说道,“这个人最近出现在我家附近,我听说他本应该待在监狱里,楠姐神通广大,能不能帮我查一查?”
向楠笑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拿啥来换?”
☆、95。第95章 善良的韩大牙
95。第95章 善良的韩大牙
“顾莫说,他在录像厅的第三台游戏机里放了点东西,让我告诉楠姐,只能你一个人知道。”韩晓晓说完心里也痛快不少,昨天被顾莫要挟,她就跟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
向楠拉着一车人走了,看热闹的李乐宝和龚旖旎凑到晓晓身边,“刚刚你和楠姐说啥了?”向楠回来时脸上挂着笑,刺的谢二东整张脸都垮掉了。
“好奇害死猫,你俩赶紧回家吃饭。”韩晓晓白了二人一眼,结果这两人还是把她给送回家。
明天周末,韩大牙答应龚旖旎和李乐宝,在轻工市场给两人租了个摊位,卖些针头线脑,让两人锻炼锻炼。
李德贵伤害了父女俩,可是韩大牙并不是以牙还牙的人,李乐宝的妈金志梅瘫痪在床,家里没有顶梁柱,日子过得艰难,能帮他们一点是一点,这也是韩大牙的可爱之处。
跟两人分别后,晓晓回家开始做饭,脑子里回想陈淑芳跟她说过的话,等韩大牙一身寒气的进屋后,父女俩收拾饭桌吃饭。
“爸,我妈叫啥名啊?”搜寻不到这方面的记忆,韩晓晓也开始认同“丢魂”一说。
“嗯?你问这个干啥?”韩大牙中午就没吃饭,现在就跟饿死鬼投胎的一样,胡吃海塞。
“今天陈淑芳找我,说我妈回来了。”
“咣当!”韩大牙手里的饭碗掉地上,摔得粉碎。
满嘴都是米饭的韩大牙激动的站起来,“唔似不似朴妮的?(她是不是骗你的?)”
韩晓晓移开被喷了饭粒的菜盘,嗔怒道,“爸,就不能把饭咽了再说话?”
韩大牙赶紧灌了口水,结结巴巴说道,“闺女,陈淑芳说的是真的吗?”
“不知道真假,她说明天下午两点,我妈在西山公园义诊。”
“啊?”韩大牙又神经质的一屁股坐下,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韩晓晓没想到她爸的反应会这么大,收拾好饭桌,给她爸砌了壶茶,“爸,你跟我说说妈妈的事情吧!”
韩大牙嘬了口茶,看看他闺女执着的眼神,半晌才说道,“你妈叫于秀芬,原来是咱们市医院的护士。”
“你们为啥离婚啊?”
韩大牙苦涩的咧了咧嘴,眼神迷茫的看向窗外,“我不知道,她说她要追求新的生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