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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他错了。
这样的女人,从一开始就不该留在身边,从她摆出自己的心机开始,就已经不是当初的岳宜。
病房外似乎又有些吵,应息迟一回神,怕吵着她,手背弯起拢在她耳边遮住。
就在这时,曲莘烟睁开了眼睛,一瞬间的迷茫过后,便盯着近在咫尺的他瞧。
她很早就醒了,只是太累,一直睁不开眼睛。
“我刚刚好像听见,”初开口的声音还是嘶哑的,她压低了些,带了几分不确定,“有情况了?”
应息迟见她醒来自觉紧了紧牵着她的手指,放在脸颊边轻轻摩擦,闻言后眼内蕴起了几抹笑意。
“是啊,开心吗?”
那深藏于眼底的亮光瞬间一亮,即使嘴唇还苍白着,也扯出了灿烂的笑容,她放在被子里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腹部,那样的平坦,她都不敢相信。
“渴不渴?”
仿佛那件不顺心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般,应息迟完全不在她面前提,只起了身用棉花放在温热水里,在她干燥的起皮的唇上一圈圈滚着,帮她润湿。
父母都还在,见两人这般,干脆也不说话,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拐了个弯,席深在病房门口停下。
他刚刚出门去买了一袋水果,纠结了半天要不要进去,终是鼓起勇气时,却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见那叠着的身影。
他不想去想两人在做些什么事,也不敢一直盯着看,撇了眼等两人结束,才敲门进入。
“恭喜你。”放下水果,席深就站在转口,也不过去,微笑着说了声。他能清楚看见她原本白纸般的面色此刻透出淡淡的红晕,但他不敢久看,怕自己会狠不下心来。
“谢谢。”曲莘烟点点头,瞟了眼他买来的一袋水果,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席深逃似的出了病房,连一句话都不给她留。
她奇怪地去看应息迟,却再次沉没在他深邃的眼底,无法自拔。
席深一个人跑到了楼梯口。
这里很安静,没有人来人往,没有声音,他一个人背靠着墙,只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
原来感情的事,迟了一步,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
对于曲莘烟,席深承认自己一开始只存了兴趣,因为她是应息迟的女人,他就想去抢,想把属于应息迟的东西都拿到自己手中。
可是后来真的无法离开的时候,才明白原来自己早已弥足深陷。
******
“放开我!”
医院门口。
岳宜被父母给拖到了门口,一路上的大叫吸引了不少人看过来,可她毫不在意。
她必须要回去澄清,不能让人就这么误会下去,绝对不可以。
“你给我安静点!”
岳父终于是受不了了,板着的脸严肃古板,握住岳宜的手腕都加大了劲。
岳宜从来不会是一个听话的主,当下就冷笑甩手:“我偏不!”
母亲从来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女儿有一天也会像个疯婆子一样,当下毫不留情就一巴掌打了下去,这辈子第一次被气的浑身发抖。
“你还敢顶嘴,你这个逆子!”那是岳宜从未看见过的冰冷,以往的母亲都是疼爱她的,即使会催她去医院,也不会用这样伤心失望的眼神,“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知道,人家没有计较那是人家的事,在我这里,你就别想好过!”
早就知道这孩子喜欢应息迟,母亲却从未去想过,这孩子会变成现在这幅陌生的模样。
仿佛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一般。
被甩了一巴掌,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岳宜捂着脸颊不敢置信,只觉脸面都已经丢了光,她闭了眼,一怒之下猛地甩开桎梏住她的手,朝里面冲去。
岳宜进来的时候应息迟正在喂曲莘烟喝水。
因为手不小心抖了一下,导致洒在了她的领口,应息迟赶忙拿了纸巾来擦净垫好,水杯凑近再一点点继续喂。
“你们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进来就大吵大闹,原本闲适的时光都被打扰,应息迟看见曲莘烟皱了眉,立刻很不客气地按了铃。
有护士立刻进来,他抬眼望去。
“护士小姐,这里有疯子进来,麻烦你帮我赶出去!”
护士闻言,很不好意思地将视线落在了岳宜身上,正准备赶,岳宜不敢置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谁是疯子?我才不是,我是来解释的,你们一定要听我说完……”
可惜已经没有了她的机会,护士在应息迟的冷眼下赶忙将岳宜赶出去,刚到门口,岳宜又一把甩开,冲进来就要抓住应息迟。
护士小姐眼疾手快,拉住了岳宜不让往前。
“我承认我嫉妒曲莘烟,我承认我喜欢你很多年,但是这件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你们就是不相信我……”
岳宜已经开始痛哭流涕。她承认了这么多年的一切,但就是不肯承认那件事,那不是她本心所做,为何要承认?
可惜作恶太多的人已经不值得相信。
“护士……”
应息迟又要开口,护士小姐立刻明白,用力拖着这个大哭的人往外去,到了门口岳宜死死扒住门框不放,手背被赶过来的父母毫不留情地敲打。
“席深,你帮我说说话啊!”岳宜被打的很痛,泪眼朦胧之际看见一旁的席深,膝盖一软竟直接跪在了他面前,“你帮我说说话,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只瞟了一眼,那冷淡的视线让岳宜仿佛看到了应息迟。
“你该求饶的对象不是我。”
同样是喜欢,他从来未做过伤害他人之事,岳宜的求助,他帮不了。
岳宜见状,抹了把脸起身就想继续往里,可惜岳父这次已有了准备,一把就将岳宜扛起带回家。
母亲则进去小声地道了歉,而后随着离开。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席深不敢将视线往里投入,只埋了头转身。
******
岳宜被父亲关在了房间里,窗户被锁住,门也被锁住,一步都出不来。
一开始她还扒在门上哭,到最后哭累了,哭不动了,就瘫坐在地上发呆,直到夜□□临,那些黑暗寒冷将她淹没。
整个身体冷的像冰一样,岳宜起身踉踉跄跄走进浴室,开了冷水兜头浇下,大冬天,这刺骨的水能刺激她。
但她并没有想到,转身的时候会被绊倒,头猛地重重磕到了浴缸的边缘,脖子还被花洒的线给绕住,险些窒息。
后来岳父岳母发现不对进来,送她去医院的时候已经太迟,绕住的线严重的损伤了她的声带,以至于她也许这辈子都无法再说话。
还有眼睛,因为头磕去,伤到了□□,她看事物总似蒙了一层雾,再也看不清。
趁此机会,岳宜被父母带到了国外治疗,没收了所有证件和护照,看管的极紧,不得再回来。
第58章 从未觉得如此放心
晚上吃了点清粥小菜,因为怕曲莘烟无聊,应息迟让队友给他带了两本书过来,又没收了她的手机,美名曰远离辐射。
曲莘烟不开森了,因为手机里有个游戏有一关一直没过心里痒得很,求了半天也不见他松口,忽的一下赌气,就撇头不理他了。
于是应息迟削好水果抬起头,看见的就是她生气的侧脸,原本温和的性子倒是因为怀了宝宝开始有了一丁点变化,才短短一天时间,就有一种她突然回到孩童时期的感觉。
对于手机电脑这类辐射玩意,应息迟还是知道要远离孕妇的,因此从知道开始,就深深杜绝她想要触碰的*,扔了以往她会喜欢的两本书给她,消磨时间。
“张嘴。”应息迟细心地把苹果切成了小方块,用牙签插/好递到她嘴边,一开始她还傲娇眼睛都不瞟自己,后来还是抵不住水果香气,冷哼了下咬住。
应息迟趁机坐到她身边。
“现在还在前三个月,一切该忌讳的还是尽量不要碰,”他用手肘戳戳她,莞尔,突然话锋一转,“如果你想玩,就玩我好了。”
曲莘烟一懵,哼哼唧唧:“你有什么好玩的……”
应息迟勾着唇,实在耐不住笑意。
“你还没开始玩就质疑我,”他盯着她看,笑容不减,“你想要的我都有,我陪你玩就好。”
一句“你想要的我都有”,明明是很认真正经的语气,曲莘烟却莫名地想到了很多个夜晚,那些不和谐的东西,匆忙撇过脸去掩饰脸红。
一来一往聊了很久,当窗外刚刚开始暮色西下时,应息迟洗手回来发现她已经靠在床头昏昏欲睡,他脚步顿了秒,内心因为她而柔软的一塌糊涂。
刚靠近,她就似乎有感觉一般半睁开了眼,见是他,放心地就偎了过去。即使是冬天,他的身上依然很暖和,像个天然的热水袋一样,她很喜欢把自己的手伸进他衣服里,一晚上把他当抱枕用。
见她确实困了,应息迟顺着她的动作躺下来,陪着在她身边睡好,一眼瞄去她背后的被子有些空,他又悄悄伸了手去,不动声色地给她掖好。
等眼神重新转回来,她已经睡熟,轻轻巧巧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病房里和他交融,莫名便有种岁月静好的滋味。
******
翌日。
刚吃过早饭曲爸爸和曲妈妈就进了来,眼见曲莘烟靠在床头精神不错,昨儿一晚的担心都烟消云散,牵了她的手就在床边坐下。
母女之间总是有很多悄悄话要说,曲爸爸也不打扰,和应息迟就坐在窗户边,小声地聊着天。
“今天感觉怎么样?”
曲莘烟:“挺好的。”该吃的继续吃,该睡觉还是睡觉,似乎和平常没有太大不同。
曲妈妈闻言眉目欣喜:“这样好,这样好,总比我那时候怀你时,天天吐要好,能吃能睡是福气啊!”
曲莘烟笑了笑,没接话。
“要不是这意外,你们这两个粗心的父母,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曲妈妈忽然又想起这个,头疼的扶额,“怎么能粗心到连怀孕了都不知道,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
“妈,之前我们都忙,没发现不是很正常吗?”况且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不知道……似乎也能被理解。
总之没事就好。
曲妈妈想想也是,但还是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也怪我,直接都没和你说过,要是早点和你说,说不定就不会有这档子事了。”
曲妈妈唉声叹息过后,便是想起了那个差点要害死她女儿的岳宜,当下眉就立了起来,一脸不高兴。
“你说那个岳宜一直都在你们身边,你们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曲妈妈实在想不通,这么个危险人物放在身边这么多年,这两人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提及岳宜,曲莘烟的脸色就开始不太好看,她永远忘不了那种血从身下流出的恐慌感,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要失去了一般,什么都抓不住。
她根本不想去想起那个讨厌的女人,偏偏这下曲妈妈提了起来,她撇开目光,半晌才不自然地回道:“妈,别提她了,我不想听。”
曲妈妈一怔,深知自己说错了话,当下便点点头拍拍她的手背,默契地沉默不语。
在两人缄默的空当,医生正好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