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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念头停留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刘正军彻底打消了她用“日半”这个身份赚钱的念头。
如果他知道自己是个那么有名的民谣歌手,肯定会更加疯狂地讹诈吧?
只有先把她妈安排好了,远离刘正军,那么他再怎么搞幺蛾子都没事。
这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日光炙烤地她头皮焦灼。
顾知闲加快了脚步。
快到公交车站了。
抬头,公交车站牌下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他的侧脸线条流畅,刘海覆住额头,一双眼睛幽深淡漠,就算在六月的阳光下,也似乎没有多少温度。
听到顾知闲的脚步声,他慢慢转过头来。
顾知闲脚步顿住,一愣:“季言?”
第10章 哎呦呵
季言的眼神只是从她身上淡淡扫过,然后又转过了头去。
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知闲的脑中一时涌入太多问题。可她刚刚和刘正军闹了一场,身心俱疲,根本没有力气再撩季言。
她走到季言身边,站到站牌的阴影下。
两人心照不宣地忘记了上次的冲突。难得的,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
四下只有聒噪的蝉鸣,风吹来,酷热里裹挟着沁凉。
顾知闲站在阴影里,觉得心里好像没有那么烦躁了。
平日里这班公交车班次挺多的,可是今天顾知闲等了十几分钟,还没有等到。
刘正军带给她的阴霾稍稍散去,她终于耐不住尴尬开了口。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的脸转向季言问他。
季言淡淡道:“回家。”
回家啊……
这个附近是老区,除了她家这种破旧的居民楼就是一个军区大院了。季言这么穷,显然不可能住在军区大院,想必也是和自己家境差不多的。
没想到两个人竟然还是邻居啊!
这么想着,顾知闲心里升起一股惺惺相惜之感。
她问:“我家在3单元14栋,你住哪儿?”
季言瞥了她一眼:“忘了。”
说得无比自然。
去你妈的,骗子!自己家地址都能忘?
借口!
她又问:“你去哪儿呢?”
“N大。”
“哎呦!”她眼睛亮了亮,扬了扬下巴,“我们正好同路啊!”
季言没有说话。
顾知闲也不觉得尴尬,继续问:“你去干什么呀?”
他应该不会是N大的学生吧?否则,学校里有这么好看的人,梁安那种渣男怎么可能靠一张脸就横行天下?
季言语气波澜不惊:“帮人拿东西。”
“帮人?”顾知闲下意识脱口问道,“女朋友?”
这回,季言没有回答她了。
他低头,看到太阳已经转过头顶,站牌的阴影窄了些,顾知闲的半边身子差不多都浸在炽烈的阳光里。
他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一步。
顾知闲正等着他的回复,却发现他一句话也不说就往后走。她不甘示弱地往他的方向靠了靠:“喂,问你呢,接下来还拍戏吗?”
不回答就不回答呗,反正她也不想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她没发现刚才滚烫的半边身体已经被荫蔽到了路牌阴影下。
季言“嗯”了一声:“去帝都。”
“你去帝都?”顾知闲挑眉,“卧槽,真巧啊,我过两天也去。”
这话出口,顾知闲就知道自己在开玩笑。
帝都那么大,人口几千万,他们小小两个人,怎么可能遇得到?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
季言没有动。
问题可以不回答,但是微信是一定要加的!这样想着,顾知闲又举起手机晃了晃:“加个微信吧?以后我就在帝都的音乐圈混了,万一遇上你偶像,还能帮你牵个线搭个桥什么的也不一定,是吧?”
季言看着她,眸色渐深。
顾知闲觉得他有点动心了,加足马力乘胜追击;“多个门道多个路子总是好的,以后指不定江湖再见,爸爸会罩你的。”
——反正我就想睡睡你。
顾知闲这么想着,眼睛都笑得弯了起来。
果然,一提到痛痒季言就动心了。
他抿了抿唇,终于把手机拿了出来。
顾知闲连忙递上她的二维码,让季言扫了一扫。
刚刚加上好友,公交车就开来,停靠在路边。
两人依次上车。
这班车很挤,四周都是人,两人离得有些远,说话也不方便,顾知闲索性放弃继续深入交谈的机会。
到站,两人一前一后下车。
顾知闲本来想同他一路再说些话,谁知道季言长腿一迈,走得飞快,很快把她丢在了后面。
远远地,她看到季言走到一栋女生寝室的楼下。
她的眼睛眯了眯。
果然么……是女朋友?
她看见季言和宿管阿姨说了些什么,然后宿管阿姨走到办公室里,递给他一个东西。
隔得太远了,她根本看不清。
还没等她走近,就被一个室友拦住。
“顾知闲!”
顾知闲目光还在季言身上,一愣:“怎么?”
室友一拍她肩膀,“我刚才到处找你啊!电话你也不接。”
顾知闲目光收回来:“找我做什么?”
“我男朋友不是在瓢虫LiveHouse做兼职么,”室友挽上顾知闲的胳膊,拉着她往另一边走,“他今天和说我瓢虫今晚演出需要一个暖场吉他手,我就想到你了,你去不去?”
“嗯……?”顾知闲的思维还停留在季言那边,“你说什么?”
室友又重复了一遍,疑惑道:“你今天怎么啊,心不在焉的。”
说完,她转头看了一眼。
难道看到梁安了么,这么魂不守舍的?
没有呀。
顾知闲下意识掰过她的肩膀,不想让她看到季言:“没什么,刚刚回了一趟家而已。”
“哦,原来这样啊。”室友对她家的事也有所耳闻,她如果刚刚从家回来,这幅样子也是情有可原。
顾知闲搂住她的肩,主动拉着室友离开:“今晚瓢虫那边,我去的。”
她缺钱,她需要钱,她不会放弃任何赚钱的机会的。
转弯的最后一秒,她再次转头一瞥。
视线里已经没有季言的身影。
呵,她一定会睡到他的。
那么,就帝都见吧。
*
室友的男朋友行动力很强,很快就把瓢虫的要求发了过来。
暖场吉他手的要求不高,大致就是唱一些地下音乐圈比较流行的歌来活跃气氛。
作为N市地下音乐圈还算小有名气的人物,瓢虫的老板很快点头同意让顾知闲上场。
顾知闲下午洗了个澡,背上吉他就往瓢虫出发。
到瓢虫LiveHouse的时候,还有四个小时节目才开始。
瓢虫里的人大多认识顾知闲,老板今天也打过招呼,有几个人都叫她一声“闲姐”,上前帮她张罗着
调音试吉他的工作。
顾知闲一一道谢。
她将吉他背到胸前,架好变调夹,从六弦划到一弦,正想开始试音——
“等一下。”她听见台下传来瓢虫老板阿来的声音。
顾知闲转目看去。
阿来从楼梯上走下来,和调音师低声说了几句话。
在阿来的脸上,顾知闲看到一种陌生、疏离而严肃的神色。
面对他的朋友顾知闲,阿来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皱了皱眉。
顾知闲的目光再往阿来身后延伸几米。
她的心一下子变得冰凉。
LiveHouse昏暗的灯光照不到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他的神色不明,那样阴沉地看着顾知闲,似笑
非笑,面色冷然。
顾知闲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涌上了大脑。
鼻子本来就堵着,如今几乎喘不上气。
但是她丝毫不甘示弱,身体因为感冒难受至极,脸上却是显而易见的讥嘲神色,回视对方。
卢焕么?
这是要把自己逼出N市的音乐圈?
哎呦呵。
她顾知闲,从来都不知道“穷途末路”这四个字怎么写。
她倒要看看,他搞得出什么事情。
第11。好恶心
顾知闲死死抓着吉他的琴颈,与台下的卢焕对视。
一道柔光打在她的身上。她的背脊挺拔,嘴角噙着冷笑。
站在舞台上的人,是她。
而她,永远都不可能退出舞台。
另一边,阿来已经叮嘱完调音师,走到舞台边,抬头看她。
他说:“知闲,实在是不好意思。今晚暖场的吉他手有其他人了,他们要试音。现在请你下来,好吗?”
顾知闲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怜悯的神色。
她强忍住自己的怒火。她觉得自己有些发抖。
“其他人?”她动也未动,低眸看他。半晌,左手从吉他上拿下,指向暗处的卢焕,“是他?”
阿来有些尴尬:“嗯,是浮生音乐工作室的。”
他觉得在顾知闲面前说出“浮生音乐工作室”,还挺讽刺的。
毕竟,全N市的独立音乐圈都知道,“浮生”取自顾知闲的名字。而如今,她却已经从浮生退出了。
“浮生音乐工作室。”顾知闲站在台上,看着他,慢慢重复一遍。
阿来看到她的眼睛里闪动一种无法言喻的冰冷与怒意。
她的红发在灯光下格外耀眼。像是沙漠里的篝火一样在燃烧,炽烈,放肆,张扬。
顾知闲眼睛微眯,俯下身子靠近话筒,看向卢焕的方向,一字一顿。
“卢焕,我、日、你、妈。”
声音短促而有力,慵懒里带着轻蔑。
若他这样赶尽杀绝,以后江湖再见,也不必再给好脸色了。
桥归桥,路归路,大家各凭本事,他这样使阴招,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不过,他至少给了她一个理由,以后不再将他看做曾经的朋友。
他们走到这一步,可笑至极。
阿来站在一边,擦了擦额角沁出的汗珠。
顾知闲的这句话也没什么,却让他心里无端升起冷意森然。
卢焕和顾知闲的恩怨他也听说了一些,刚才卢焕来找他的时候,他也觉得卢焕过分了一点。
卢焕是这样说的:“如果你让顾知闲上台,那么以后浮生不再会和瓢虫合作。”
浮生音乐工作室和顾知闲,孰重孰轻,他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