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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璃“哦”了声,心虚的立刻拿开了手,甚至下意识的把还沾着面膜精华液的手背在了身后。
“好了,你去照照镜子,是不是我贴的比较好。”
盛南橘睁开眼睛,翻身爬起来,哒哒哒的冲进卫生间照了照:“哎呀!蒋璃你好厉害啊!说!你是不是自己也经常偷偷贴面膜?!”
盛南橘说着又走了出来,面膜被蒋璃贴的平平整整,绷在脸上,她说话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不敢把嘴张大,小嘴撅着,十分可爱。
“谁贴面膜!”蒋璃白她一眼:“我皮肤这么白,需要面膜吗?”
“噫~自恋鬼。”盛南橘说着,嫌弃的瞥他一眼。
但是,他确实很白啊,而且作为一个男孩子,白的细腻紧致的。盛南橘有些羡慕的咂咂嘴。
“对了,你来找我干嘛的?”盛南橘盘腿坐在床边,继续看起了综艺,一边看一边问。
“哦,电吹风借我用下,我房间的那个不太好用。”
蒋璃说着,有些心虚的揉了揉头发,这一通墨迹,他头发又短,竟然已经半干了……
实在是,有些尴尬。
但临时又想不到别的借口了,他只好按原计划走。
“酒店的吹风机经常都不太好用,所以我专门带了自己的。怎么样?是不是很聪明?”盛南橘倒并没发现蒋璃头发已经快干了这件事,还在嘚瑟的炫耀自己的先见之明。
成功换来蒋璃一个白眼儿,盛南橘美滋滋的指着卫生间:“吹风机在洗漱台上,黑色那个是我自己的。”
蒋璃“哦”了声,走进卫生间。不情不愿的吹起了头发。
就这么短的头发,还是半干的,不到三十秒就能吹干。
然后呢?
难道赖着不走吗?
走的话……
竟然有点舍不得是怎么回事?
明明明天就能再见了啊。
蒋璃对自己突然的矫情感到十分自我嫌弃。
盛南橘的洗漱台乱糟糟的,各种洗漱用品东一个西一个的丢着,洗漱包大敞着放在一边,都被花洒喷湿了。
蒋璃叹了口气,吹头发之前,先帮她把洗漱用品一个个的摆放整齐了。
但是,这个男士眼霜是怎么回事?
蒋璃眯了眯眼睛,仔细的阅读上面的英文字母。的确是man没错啊?
虽然看起来用掉了不少,但是也没有字迹被磨掉的痕迹。
而且,黑色磨砂瓶子的眼霜,一看就是男士款无疑了。
难道因为喜欢黑色?
蒋璃满腹疑问,吹完头发之后,忍不住捏着那瓶眼霜走了出去。
“哎,这个,好用吗?”
他坐在盛南橘身边,把眼霜递到她面前,问。
“挺好用的啊,很清爽。”
盛南橘随便扫了一眼,又转回去专注的看着综艺,说的很随意。
是因为这个才买的吗?
蒋璃眯了眯眼,准备把它放回去。
“你要是想用的话,我问问阿慈哥哥哪里买的。”
盛南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蒋璃脚步顿住,嘴唇抿了起来。
果然啊,再怎么粗线条的女孩子,也不会自己给自己买一瓶男士眼霜用。
蒋璃觉得自己呼吸都开始困难了,他紧紧攥着那瓶眼霜,转过身,盯着盛南橘,他一字一句的问:“这是顾念慈的?”
“对啊。”盛南橘还在看综艺,头也不回的说。
顾念慈的眼霜,为什么会出现在盛南橘房间的洗漱台?
蒋璃不敢往下想,他只觉得自己从心肺到大脑全都要炸了。
把那瓶眼霜丢在洗漱台上,蒋璃砰的一声甩上了盛南橘房间的门,走的头也不回。
盛南橘一脸懵逼的看着被大声拍上的房门,眨了眨眼睛,好奇的喊了声:“蒋璃?”
没人应。
这是……突然发疯了?
盛南橘疑惑的站起身,走到房门口,把门打开往外看,又是“砰”的一声巨响,隔壁的门也被拍上了。
盛南橘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愣住了,这发的什么疯?
蒋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疯。
理智告诉他盛南橘不是那样的女孩子,如果跟顾念慈真的有什么,她一定会坦坦荡荡的公开,而不是说什么“找一个像他那样性格的男朋友”。
可情感上他还是嫉妒的要发狂,那些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每一种可能都逼的他无法再在那间房间待下去。
在那里越久,他就会想的越多。
这种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情绪失控的感觉,让蒋璃觉得很……害怕。
妈妈去世时的回忆被他深深的埋藏在心底,爸爸失控发狂的模样他却永远也难以忘记。
蒋璃无力的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许久,眼角竟然滑过一滴泪。
会变得跟爸爸一样吗?
如果最终得不到,或者某天必须失去,他也会变得像爸爸一样吗?
这难道,也是遗传吗?
蒋璃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侧卧着蜷缩起身体。
爱情果然,跟他过去想的一样,是可怕的洪水猛兽啊。
可是怎么办,即使是这样,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得到。
即使是这样,也不想放弃。
哪怕最终,会像爸爸一样。
第34章
蒋璃不记得自己是几点睡着的,只知道自己保持这个蜷缩成一团的姿势没盖被子睡了一宿,早上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还伴随着轻微的头痛。
洗漱完之后他没急着去叫盛南橘,而是先出门给自己买了一盒感冒灵喝了。
蒋璃原本没那么娇气,也不怎么怕生病。
但今天不行,今天有演出,如果感冒影响发挥,不小心摔到盛南橘就麻烦了。
想到盛南橘,蒋璃放下杯子叹了口气。
昨天晚上真的是被嫉妒冲昏了头,现在想想,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
可是毕竟脾气已经发了,门也已经摔了,再见到盛南橘,总是难免尴尬。
蒋璃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没敢再去敲盛南橘的门,独自去酒店餐厅吃早饭去了。
没想到盛南橘起的比他还要早,蒋璃取完自助早餐准备找座位的时候,盛南橘已经在靠窗的座位上冲他招手了。
“蒋璃,这里!”
少女看起来元气满满,笑的比窗外的朝阳还要明媚,似乎丝毫也没被昨天的事情影响。
蒋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难免失落。
她是真的,并不那么在意他啊。不然他那样摔门就走,怎么会对她的情绪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呢?
这么想着,蒋璃叹了口气,有些闷闷的走了过去,坐在了盛南橘对面。
“喏。”盛南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放在蒋璃面前。
蒋璃看过去,是昨天那瓶眼霜。
他有些尴尬,问:“干嘛?”
盛南橘把瓶子往蒋璃那边推了推:“你喜欢就给你好了。我也是从阿慈哥哥那里顺来的。我昨晚问他哪里买的,他说他跟我说过是我二哥送他的。”
盛南橘咬了一口白水煮蛋,一边咀嚼一边托着腮蹙眉:“我真是记性越来越差了,根本记不起他跟我说过这个。”
说完,她很是烦恼的摆摆手:“不管了,等回去我再问我二哥是哪里买的吧。他出国拉力赛去了,短时间内应该联系不到他。这瓶还剩一半,你先用着。”
蒋璃张口结舌,千言万语堵在心口,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
高兴吗?
是高兴的。
眼霜不是顾念慈“落”在盛南橘屋里,而是一早就给她的。
还有,盛南橘对顾念慈说过的话都记不清,但蒋璃只是随口一问,她就把顾念慈送她的东西送给蒋璃了……
可是,也很尴尬啊。
且不说蒋璃从不用什么眼霜,最关键的是,这种情况下,被误会成索要眼霜不成就摔门闹脾气的“小气鬼”,他却连解释都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那瓶眼霜就像个烫手的山芋,蒋璃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忍不住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遍:真是傻逼啊蒋璃。
并且蒋璃又一次确定了一个真理:爱情使人弱智。
一顿早饭吃的五味杂陈。
早饭后蒋璃揣着眼霜跟盛南橘一起去了冰场,进行最后的彩排。
这一次要穿调整后的服装,带妆彩排。
并且从现在开始,直到晚上演出结束,为了保持最好的状态,他们基本就不能正经吃饭了。
半下午的时候,主办方送了点南瓜粥和清淡小菜给他们。
盛南橘在这种时候表现的非常专业,蒋璃已经听见她饿的肚子都叫了好几声,但南瓜粥她还是克制的只吃了半碗。
蒋璃叹口气,剥了个白水煮蛋,取掉了蛋黄,只留下蛋清,递给盛南橘:“一个蛋白,没事的。”
盛南橘看着蛋白眨眨眼,犹豫半晌,伸出手,又顿住。
“蒋璃,你这样可不行!”
少女收回手,叉着腰,小脸皱起来,颇有些凶巴巴的。
蒋璃愣住,一脸疑惑:“我……怎么了?”
盛南橘“哼”了声,纤细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肩:“你难道没发现吗?你最近,总是忽悠我吃东西!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我……”
蒋璃顿住,托着蛋白的手尴尬的举在半空中,因为心虚,他张口结舌半晌,一个合理的解释也没想出来。
盛南橘掰着手指认真的数着:“偶尔吃一顿没事的,一口牛肉没事的,一个蛋白没事的……你每次都这样说!可是这一顿一口一个的,加起来就不少了啊!我好不容易才瘦下来的!你难道不想夺冠不想练捻转三周了吗?”
她说完,气鼓鼓的瞪着蒋璃,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少女穿着亮闪闪的冰雪女王演出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就算是瞪着眼发脾气,看起来也是顾盼生辉,美的让蒋璃有些挪不开眼。
“说,你是不是想换搭档了?!”
盛南橘说完,手指又戳了戳蒋璃胸口,气势十足的模样。
蒋璃连忙摆手:“没有!我不是!怎么可能!”
一个下意识的否认三连!
盛南橘看着蒋璃难得的吃瘪模样,终于演不下去,“噗嗤”笑出了声。
见她笑了,蒋璃终于放下心来,忙把手里的蛋白丢进了自己碗里。
“不吃就不吃呗……说什么换搭档,怪不吉利的。”
他小声嘟囔着,自己默默吃掉了那颗蛋。
盛南橘恶作剧得逞,笑眯眯的看着蒋璃吃东西,半晌,突然说:“蒋璃,你不能太溺爱我了。”
蒋璃猛地抬起头,一口咬在了舌尖上,他“嘶”的倒抽了一口冷气,满嘴的血腥味儿让他脑子都糊了。
她这是,看出来了?
有这么明显吗?
“你慢点儿吃。”
盛南橘说着,递了一瓶矿泉水给他。
等蒋璃喝了一口水,盛南橘又说:“我知道你把我当妹妹,可我不是小女孩儿了。我们是一个团队,要彼此监督共同进步才能拿冠军啊。你不能总跟阿慈哥哥他们一样,那么溺爱我,这样我们是出不了成绩的。”
盛南橘苦口婆心的跟蒋璃摆事实讲道理,蒋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很不是滋味儿。
谁拿你当妹妹了啊?
谁跟顾念慈一样了啊?
他在心底大声咆哮着,却不敢说出口。
只能听训的小学生似的点点头,闷闷的“嗯”了声。
盛南橘见蒋璃难得的“听话”,甚至心情很好的摸了摸蒋璃的头顶。
蒋璃浑身一僵,觉得自己被她摸过的头发都像通了电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