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只是头痛,又不冷。”
蒋璃无所谓的耸耸肩,转身往冰场走过去。
“你快点换鞋。”
他一边摆灯一边催促盛南橘。
盛南橘看着冰面上蒋璃单薄的衣裤,忽然生出一种老母亲面对任性的儿子般的无奈,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她利索的换了冰鞋。
今天盛南橘带了“专业”的装备,不用系丝巾了,她直接带了一个眼罩来。
一时找不到别的眼罩,盛南橘带的是自己平时午休时用的,一个卡通青蛙眼睛的眼罩……
蒋璃看着盛南橘这猎奇的造型,忍笑忍得眉角抽搐,头更痛了。
绿色的眼罩上两只硕大的立体青蛙眼睛,高高的凸起,看起来十分的,滑稽。
“来吧,我们开始。”
盛南橘对自己的造型十分自信,稳当当的站在蒋璃面前,嘴角带着微笑,配上那一对青蛙眼睛,更滑稽了……
蒋璃蹙着眉,呼出一口气:“你能换个眼罩吗?”
“我就这一个眼罩。”
“……”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
蒋璃咬牙忍着,努力转移注意力,尽可能不去看盛南橘的脸,但还是在双人转体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毕竟自己身边站着一只旋转的青蛙这种事,真的很难不笑。
一笑就没了力气,接下来的托举他成功的没能把盛南橘举起来。
好在他是真的稳,虽然没把她举起来,也没让她摔着。
落冰后,盛南橘恼火的扯掉眼罩,怒气冲冲:“你怎么回事?!”
终于逮到蒋璃失误一回,盛南橘这一句质问里饱含着往日被打压的恶气,问的掷地有声,落冰可闻。
蒋璃的笑意还没完全忍回去,又想笑,又觉得尴尬,想恢复以往的冰山表情,于是整张脸挣扎的都有些扭曲了。
盛南橘看着蒋璃憋得满脸发红眉角抽搐,自己也绷不住了。
她“噗嗤”笑出声,把手里的眼罩抽到蒋璃身上,笑着说:“想笑就笑吧!憋的脸都变形了!丑死了!”
蒋璃终于笑出了声:“我再丑,还能丑过蛤//蟆精吗?”
盛南橘又用眼罩抽了蒋璃一下,一边笑一边喊:“什么蛤//蟆精!明明是青蛙!”
“青蛙精有比蛤//蟆精好很多吗?”
蒋璃想从盛南橘手里扯过那个眼罩,没想到她拽的还挺紧,他一用力,盛南橘整个人都朝他扑了过来。
冰面打滑,两个人同时摔倒,滚在了冰面上。
常年的训练,摔倒时保护女搭档对于蒋璃来说已经成为本能。
摔倒的同时他有力的手臂已经箍住了盛南橘纤细的腰,一个翻滚之后,盛南橘稳稳的倒在了蒋璃厚实的胸口,整个人摔在他的身上,没有一处磕在冰上。
盛南橘靠在蒋璃胸口,有一瞬间的愣怔。练习花滑这么多年,大大小小摔过无数次,但这还是头一回,在摔倒的时候,有人护住了她。
她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感觉,片刻的松弛之后她浑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那些过去摔过的大大小小的伤处,仿佛在一瞬间同时开始隐隐作痛……
人是很奇怪的,坚强惯了的人,有时候甚至会忘了什么是委屈。可一旦被别人捧在手心宠的娇气了,所有过去习以为常的小事都会变成委屈。
盛南橘并不想知道什么是委屈。
她匆匆撑起身,从蒋璃身上爬了起来。
“我明天会买个普通的眼罩。”
少女的语气有些生硬,蒋璃躺在地上仰望着她纤细的身影,等着后背的疼痛缓过去。
刚刚抱得那一下,感觉并不美好。
女运动员的身体并不像普通女孩那么柔软。盛南橘又早已习惯了冰面的摔摔打打,摔倒的瞬间她全身的肌肉几乎是记忆性的紧绷,抱在怀里就像一根放了一年的法棍面包。
蒋璃身材高大,这种身高自己摔一下都很痛,更何况还抱着一根八十几斤的“法棍”。
接下来的训练两人又恢复了沉默,盛南橘没再戴那个滑稽的眼罩,蒋璃掏了块手帕给她用。
这个年代,用手帕的男人就像熊猫一样少见。
盛南橘闻着手帕上那有些熟悉的香味,想起蒋璃整洁的浴室,和闷骚的沐浴露。
她觉得蒋璃,真的是个很奇怪又很矛盾的人。
他总是很暴躁,但有时又很细心。
虽然毒舌,但对人却并不坏。
对她的嫌弃都写在脸上,但陪她训练的时候却又出奇的有耐心。
最终,盛南橘得出一个结论:这种怪咖,做队友就还能忍,绝对不适合做男朋友。
“加训”结束,蒋璃依旧默默走在前面,陪着盛南橘走回了宿舍。
只是脚步明显比前一天放慢了不少。
到了宿舍楼下,蒋璃正准备走,盛南橘叫住了他。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她说着,转身飞快的跑上楼。
蒋璃眯着眼,有些不耐烦。身体不舒服,又练了这么久,他很累了,只想回宿舍睡觉。
看了一眼盛南橘的背影,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蒋璃并不打算等。
他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盛南橘下楼的时候,看见空荡荡的宿舍门口,气的跺了跺脚,暗骂一句:“真是不知好歹。”
转身走回宿舍楼,回想起蒋璃一路上那有些虚浮的脚步,她咬了咬嘴唇,又转身冲了出去。
春夜的风吹在身上很凉,蒋璃忍不住缩了缩肩。
“你是男孩子,怎么能那么娇气?!怕冷怕疼又怕高的,像什么样子?你要知道,你是没有父母的孩子!你跟别人不一样!这点苦都吃不了,将来奶奶死了,你一个人怎么活下去?”
一阵冷风夹着沙尘吹进了眼睛里,蒋璃抬手揉了揉,想要快点走回宿舍,两条腿却像灌了铅。
走不动。
真的发烧了。
蒋璃晕乎乎的想着。
第12章
盛南橘追上蒋璃的时候,他已经烧的两眼发花,走路都有点打摆子了。
盛南橘扶住蒋璃,踮起脚摸了摸他的脸,春夜的凉风里,他的脸却热的烫手。
大约是病的很不舒服,蒋璃的眉心紧紧的拧着,虽然只有十八岁,但他眉心都已经有了浅浅的纹路。
这人日子是过得有多不顺心?
按照这皱眉的频率,只怕不到四十他就要把自己皱成一只酸梅干了。
盛南橘腹诽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塞进蒋璃手里:“回去把药吃了。”
蒋璃没接,反手把药扣回盛南橘手里。
“不用,睡一觉就好了。”
他说完,晃晃悠悠继续朝前走。
“蒋璃!”
女孩子的声音有些严厉,听起来就像是生气了。蒋璃恍惚中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眼神有些迷茫。
他生病了,盛南橘为什么要生气?
蒋璃慢悠悠的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眼神几分埋怨:“小声点儿,会被人发现的。”
大概是真的烧迷糊了,他的声音很轻,没了平日的凌厉。烧哑了的嗓音沙沙的,像是春风拂过树叶,很好听。
盛南橘的视线落在蒋璃的嘴唇上,已经烧的发白起皮了。
她啧一声,直接抠了一片药出来,踮起脚,塞进了蒋璃嘴里。
蒋璃难得的迟钝,等他反应过来,要推开盛南橘的时候,药已经进了嘴里。
没有水,药很苦,他拧着眉想吐出来。盛南橘眼疾手快的捏住了蒋璃两片薄薄的嘴唇。
“不许吐!咽下去!”她瞪着眼命令。
好凶啊。
蒋璃看着盛南橘竖起的细眉,在少女凶巴巴的眼神下,乖巧的把药吞了下去。
盛南橘满意的松开了手,听见蒋璃沙沙的声音发出一个音:“苦……”
他整张脸都被苦的皱了起来,更像酸梅了。
难得看见蒋璃吃瘪的模样,盛南橘开心的笑了起来,觉得这人生病的时候比平时可爱多了。
“喏。”
蒋璃应声低头,少女白皙的手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黄澄澄的水果硬糖。
透明的玻璃纸在月色下发着淡淡的光,小小的黄色糖果在这一刻竟然诱人的让蒋璃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唔,口水好苦。
他伸出手,想要捏住那颗糖。然而烧的晕乎乎,眼神都很难聚焦。手指擦过盛南橘的手,竟然错开了一截,径直戳在了她的手腕上。
已经烧成这样了吗?
盛南橘看着蒋璃有些迷蒙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对于他这种要风度不要温度,活活把自己冻发烧的行为十分鄙视。
女孩水葱似的手指白皙纤细,灵巧的剥开糖果,喂进了蒋璃嘴里。
蒋璃干燥的嘴唇擦过盛南橘微凉的指尖,很烫,她立刻缩回了手。
橘子味儿的糖果,酸酸甜甜,一入口就压住了他口腔里满满的苦涩。
蒋璃舒服的喟叹一声,眼睛有点发酸。
是多久以前呢,久到他几乎已经记不起当时周围的场景,久到他似乎已经想不起妈妈的脸。
但他能够确定,那是真实存在过的回忆。
“小璃,乖乖吃药,吃了药妈妈就给你糖果吃,好不好?”
“吃了糖果就不苦了,对不对?”
“我们小璃最乖了。”
“嗯,我会乖的。你不要走,好不好?”
手腕忽然被蒋璃大力的抓住,盛南橘吃痛,挣扎着“嘶”了一声,没听清蒋璃咕哝了一句什么。
蒋璃烧的有些虚,被盛南橘推了一下而已,他脚下一个踉跄,竟然险些摔倒。
他捂着脑袋站稳,慢慢回过神来。
一阵冷风吹过,他缩了缩肩,哑着嗓子说:“我先回去了。”
少年颀长的身影在夜色下显得有些萧瑟,浓密的眼睫垂下,遮住了他眼中的所有情绪。
转身,手腕再一次被拉住。
女孩子有些固执的又一次把药盒塞进了他的手心。
“刚刚那个是退烧的,你烧那么重,只吃那个可不行。这个是冲剂,你回去用温水冲一下,喝了再睡。”
说完,她似乎不放心,又补了一句:“一定要喝啊!今晚不要再蹬被子了!”
絮絮叨叨的,好啰嗦。
蒋璃抿唇想着,却没再拒绝。
盛南橘见他终于不再犯倔,松开了他的手腕,摆摆手:“那你快回去吧,这里风大。”
习惯了蒋璃的不告别,盛南橘没等他说再见,说完自己要说的话,转身就朝反方向走去。
然而走了没几步,身后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却跟了上来。
盛南橘疑惑的回头:“怎么了?”
蒋璃没说话,朝女生宿舍的方向努努下巴,示意她继续走。
盛南橘眯了眯眼睛,猜到了他的意图,心里莫名涌过一阵暖流。
“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她转过身,看着蒋璃的眼睛说。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蒋璃咳嗽了一声,拧着眉,似乎内心在做着挣扎。
“我刚刚就是自己追过来的呀。”
盛南橘继续说。
蒋璃犹豫着,说:“开手电真的很容易被发现。”
盛南橘笑了:“我刚才追过来的时候也没开手电啊。”
蒋璃挑眉,脸上写满了“我不信。”
盛南橘有些无语:“我开手电不是因为我怕黑,我只是怕看不清。”
蒋璃歪歪头:“夜盲?”
“没那么夸张,只是夜视能力没有那么好。”
蒋璃这才点点头,冲盛南橘摆摆手:“那你小心点。”
“嗯,你快回去吧。”
盛南橘一边倒着走一边催促蒋璃。
蒋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