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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了按空荡荡的心口,万随睫毛动了动:“不到半天,之牧,是六个小时又五十一分钟。想到这期间阿纵可能经受的遭遇,我只恨我为什么只是个普通人,不能帮着找人不能知道她在哪,除了空等竟然想不出任何法子,我真的快要疯了。”
“万随,相信我,阿纵那么聪明,只要她清醒,一定能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种方法,不会……不会让绑匪轻易伤害到她的。”
捏了捏拳头,方之牧对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都不敢肯定。在那样的情况下,又有多少绑匪会让人质时刻保持清醒?更何况还有走廊地摊上那一滩已经dna确认确实为阿纵的血迹……
“绑匪?”嗤笑一声抬眸,万随直直的看向方之牧:“你也同警方一样,认为这只是一起单纯的绑架案吗?”
“难道不是?”方之牧惊讶。
“若说是绑架,绑匪图谋的无非就是万家的钱财。以绑匪目前警方都没有进展的手段来看,必定不是什么小大小闹的势力。若是那样,仅仅想要钱,直接对我下手岂不是更便捷的选择?”
摸着下巴沉思片刻,方之牧点头:“好像是这样不错。那要是那些人并不是绑匪,他们又为什么要对阿纵下手呢,不是为了钱,那就是为了……”命?!
惊愕地张大嘴巴,方之牧难以置信:“不可能,阿纵难道得罪了什么人?”
“我刚已经和身在拉斯维加斯的肖恩联系过了,他现在正在赶过来的路上,最晚明天中午一定能到。”
“什么,肖恩?!”方之牧再次咋舌:“你竟然将博莱特家族的顺位继承人叫了过来,那可是连意大利黑手党以及日本山口组织都要敬畏三分的博莱特家族啊,更别提肖恩那个黑白两道威名赫赫的少主!”
“我在乎的只是时间越长阿纵便多一分危险。”万随眯眼,眸色深沉:“更何况,他在,有些警方不能办的事情能够更好办些。”
“你,万随,你别……”方之牧动了动嘴唇,伸手拦住往外走的万随。眼前发小的神色让他莫名觉得心惊,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放心,你先回去,公司暂时靠你了,剩下的我自有分寸。”
拂开背后方之牧挡过来的手,万随安抚的拍了拍,随后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监控室。
夜晚九点三十分,n市。
华丽的灯光流泻在奶白色的立式钢琴上,戴着红宝石装饰戒指的手优雅的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滑动。顺着纤细的胳膊向上是洁白的半袖长裙与及腰的栗色空气大卷发,钢琴前的美人微闭着双眸,恍如陶醉在优美的旋律中无法自拔。
“ok,温小姐,停。”打了个响指,身侧站着的钢琴老师看了看时间:“今天的课程就到这了,温小姐你弹得很棒,不错,继续努力勤于练习,很快就能有所提升了。”
“谢谢老师,我会好好练琴的。”微笑着起身收好东西,温爱朝面前花大价钱请到的著名旅法钢琴家鞠了一躬:“那我先告辞了,老师再见。”
“好,再见。”
拎了包跨出学习地点大门,温爱打开静音的手机,屏幕上一条信息跃入眼帘。勾唇读完短短两行字后,温爱潇洒地坐进早已等候在外面的车子,翻出傅渺的号码将手机连了耳机塞进耳朵里。
电话接通,取出镜子照了照,温爱开口:“喂,傅渺,事情办妥了。”
“恩,已经和我联系了。”
“对,你还不放心?”
“呵……”
“没什么可担心的,就这样,我挂了。行了行了,我知道。”
撇着嘴挂断电话,温爱讲耳机拔掉扔到一边,继续举起手托着欣赏着镜子里自己刚做的头发。
恩,大卷,栗色,虽然和严纵的深棕大卷有些出入,但自己这个也不比她差到哪里去。
满意的收起镜子丢到包里,温爱摸了摸丰润的嘴唇。庞哥已经发短信告诉她严纵已经弄走了,那她也要开始好好练习钢琴,虽然起步晚,但总归会取代严纵成为音乐界的新秀。
今天,连老师都夸她有天赋进步快呢,真是人生无限美好,幸福尽在眼前,不是吗?
这边温爱心情愉悦的回到家里,那边挂掉电话,傅渺却是难以放下心来。
忐忑的抱着手机在房间走来走去,傅渺咬了咬唇,她不向温爱那样对于任何事情都不动脑子,这毕竟是挑衅万家的大事。虽然庞哥明确表示收了钱“成柳帮”就能帮她们把事情办妥,但她心里终究有个疙瘩,不真正看到人被解决她便难以安歇。
正思索着,门外传来门锁被扭开的声音。高度紧张的时刻被蓦地一惊,傅渺尖叫着抛开手机,瞪大眼睛一脸惊悚地看向门边端着水果走进来的傅禹臣。
“哥!你进来都不敲门的吗?吓死我了好不好!”抚着心口,傅渺坐到床沿上。
走进房间,看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妹妹,傅禹臣暗自疑惑。这几天渺渺一直都是如惊弓之鸟一样,明显是不在状态,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就是渺渺心里肯定藏着什么东西。
将切好的水果放到床头,傅禹臣并没有立刻出去,而是放松表情靠在桌旁,柔了声音朝傅渺询问道:“渺渺,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哥哥?”
“我有什么事啊,哥你别瞎想,都十点多了快回去睡吧。”揪了揪被角,傅渺撇嘴回答。
“渺渺,我前几天收到银行电话,说你把卡里的几百万一次性全部取出来了,你用到哪里去了?”
皱了皱眉,想到银行的通知以及珠宝行朋友告知由妹妹手中变换成现金的珠宝,傅禹臣眼神变了变,心里越发怀疑起来。
“我朋友跟我借钱,我给她急用了不成吗?”攥着被子不觉提高嗓音,傅渺横着脖子借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又是朋友?渺渺,到底是什么朋友,你告诉我。”冷了声音,傅禹臣站直身子靠近眼神躲闪的傅渺。
“哎呀说了朋友你烦不烦啊傅禹臣你烦不烦!出去我要睡觉了!”
望着逐渐逼近的哥哥,傅渺也不耐烦起来。猛地跳起来将傅禹臣狠狠推到门外,傅渺黑着脸直着脖子嚷道:“我都这么大了你也别管我了,整天像个老妈子一样,烦不烦啊!傅禹臣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讨人厌!”
“讨人厌?”挡着傅渺不住招呼过来的指甲,傅禹臣是真的怒了。
一把扣住乱挥的手,傅禹臣沉声:“渺渺,若是刚刚只是认为你任性,那我现在就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结交了什么社会人士越走越歪了!”
狠下心拖着赖在地上哭闹的妹妹按到椅子上坐好,傅禹臣继续发火:“你看看你现在,这几个月都做了些什么!说出来我都无法开口,还有没有一点正经姑娘该有的样子!你说说,你对得起谁!”
“傅禹臣!你跟我说对得起谁?!呵呵,我对得起谁?”傅禹臣无心责备的话却真正触到了傅渺心里一直未愈的伤疤,吼叫着抬起脸,傅渺不顾满脸散乱的发丝。
“我变成这样都他妈是谁的责任?谁他妈让我是私生女,我就只配做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就活该让人看不起让人践踏!她们能够光鲜亮丽众人瞩目,我就活该卑微低贱永远抬不起头!”
咧着嘴阴森森地笑着,傅渺浑浊着双眼,红着眸子看向呆呆站着的傅禹臣:“哥,我亲爱的哥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那个被称为‘钢琴女王’的严纵。你,你们,万总,顾少,你们都喜欢那个恶心的女人!哼,从现在开始,哦不,准确来说从今天下午开始,你们就再也见不到那个让人恨不得一刀捅死的贱人了!她已经死了!已经被我杀了!你们得不到她,死也得不到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渺渺,你说什么?”惊骇地瞪着面前大笑的妹妹,傅禹臣怔怔地倒退两步,难以置信地喃喃开口。
“她被我杀了,严纵我叫人杀了她了!她已经死了!”
“……杀了?!什么杀了……渺渺你住嘴!你在乱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
蓦地一巴掌甩在傅渺的脸上,不可抑制地颤抖着手指,傅禹臣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歪着脸精神混乱阴阴看着自己的妹妹,终于大力摇着头狂奔出房间。
苍白着脸色拿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傅禹臣拽过桌上的车钥匙,飞快的开门跑了出去。敞开的大门内,依旧飘出傅渺破碎到几近癫狂的骇人笑声。
“她死了!她死了哈哈哈哈!所有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第49章 废弃仓库
深夜,将近一点钟。
改装过的黑色面包车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天上正下着大雨,厚重的车子碾过泥泞山路留下一路长长的轴印,所后又被倾盆的雨水冲刷毁尽。
被反捆绑在车后座的手指动了动,凌乱的发丝下睫毛微颤,皱了皱眉,严纵在脑袋的抽疼中醒来。
咬着牙晃了晃脑袋,忍住几欲炸裂的疼痛将遮住脸庞的头发蹭到身后。动作间有粘稠的液体顺着头皮缓缓流淌下来,一股血腥味顿时弥散在密不透风的车厢里面。
压抑着因为呼吸不畅而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严纵阖着眼歪头靠在椅背上。后脑昏沉夹杂着刺痛,怕是刚刚碰到了被砸的地方,未愈合的伤口又裂开来了。
透过密闭的车窗看向外面,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胡乱地拍打在玻璃上,远处朦朦胧胧的树影倾斜着,顺着山路蔓延向黑暗深处。
山路,时间,差值、行进方向,要是知道现在的时间就更好推测了。敛了眸子,心下思索,看来绑匪并没有想到自己会提早醒来,所以只是封了嘴,并没有给眼睛也一起蒙上。暗自记下所行经的路线,周边环境,严纵很快冷静下来,开始计算目前所处的方位。
据她所知,s市周边有山的就是西边与l市相连的落阳山。而落阳山距离她所在的s市市中心三季酒店有大约八个小时的路程。
再想到今早天气预报有说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这个时间段s市及周边地区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有大范围降雨,现下雨势正猛,并未有停歇的意思。
综上所述,车子所行驶的地点应该是落阳山一带山路,时间大致在十一点半到一点半的范围以内。再来,作为绑匪肯定不想节外生枝,所以亦不可能仅仅只粗略绑着自己便带着远离s市,那么他们要到达的目的地,便是与s市邻近的l市了。
动了动被麻绳捆绑的双手双腿,严纵眯眼,绑匪到底是些什么人,既然能够信心十足的在s市监控严密的酒店动手,又何必深夜仓促冒雨走山路赶往邻城呢……
对于严纵所想的这个问题,面包车驾驶室的两人同样是一个头两个大。本来下午老三得手后将人已经带到了帮里,但谁知道这女人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才堪堪一小时,s市警方便封锁了高速水运等一切通道,甚至端了数个联络点差点直捅老巢。
以往白道黑道各不相干,互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这次的搜索力度强到他们这些年都没见过。真是接了不该接的单子活见鬼了,硬是逼得老大遣多人分批次行动迷惑警方,连夜让他们走落阳山这边将人转往l市。
拿打火机点了烟塞进嘴里,副驾驶上的光头男人狠狠啐了口唾沫:“这该死的鬼天气,老四,还有多久能下山?”
驾驶座上,被称为老四的男人握着方向盘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