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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叶菱回到家中的时候,荣少顷还没回来。
她一直以为他是有什么急事,才会离开到现在还没回来。她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擦伤,本想趁着夏姨在厨房里忙碌时借用法力的,却不想,门开了。
当荣少顷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裴叶菱的左手扶着右手,目光却因着他开门的动静而转向这边,大概刚刚是在查看伤口。
他坐在她的边上,不顾此时此刻正一直注视着他的她,伸手将她那只受伤的手拉过来。
可本来对他就有些戒备的裴叶菱,怎么可能就这样乖乖地让他触碰,赶忙准备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别动!”荣少顷抬眸凝望了她一样,目光带着满满的凌厉,气势猛烈到使人完全不容拒绝的趋势。
只见裴叶菱渐渐地,开始有些弱势地没再动弹,任由着他将她的手拉过去。
他先是查看了下她的伤口,眉头微微皱起,说出来的话,都带有些许疾言厉色:“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多管闲事?别人跳楼关你什么事?”
“人命关天。”真的是冷血无情的人,连别人的生死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的人,还真是让她大吃一惊。
想起荣少顷和荣少锦,一个冷血无情,一个温煦如阳,怎么看,都感觉荣少顷更加像那个人。
她觉得,一个会亲手将自己口口声声说爱到深入骨髓的女人给陷入深渊的人,不可能会变成荣少锦那样的,她是完全想象不到的。
所以说,她觉得,或许,她应该见把赌注押在荣少顷的身上。无论如何,他还是比那个人比较相像的。
当她一直以为他是在责怪她多管闲事之时,却发现,这个时候的他,突然将手伸进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荣少顷单手将白色小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小块的棉花,顺便沾了下另外一格里的酒精,然后才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伤口。
此时此刻的画面,非常的美好。
他的目光紧盯着她的伤口,似乎还透着些许柔和,些许担忧,些许心疼。
而她的视线,始终落在他的脸上,望着他,回想起刚刚他的冷血无情,与现如今的温柔,两个他,这样碰撞在一起,让她失了神。
她不知,到底哪一个才是他。
刚好除了厨房的夏姨,见到这个画面,连忙拿出手机,对着她们两个就拍下一张照片。
画面很美,夏姨随便一拍,就是一副美丽的照片。
夕阳透过落地窗,投射在两个人的身上,相片里,此时此刻透露着温馨,一副岁月静好的景象。
此时的两个人,都没有因为夏姨的这个举动而回过头来。
裴叶菱是因为一时没办法突然温柔起来的他,整个人陷入一种魂不附体的状态。
而荣少顷则是在专心致志地处理着她手臂上的伤口,加上他其实是知道夏姨已经被他的妈妈收买了,而且,这件事,他觉得即使让他妈妈知道,也无可厚非。
也不知是她失了神的关系,还是本来这样的点点疼痛本就无法引起她的注意。
此时此刻的她,没有一点的反应,即使荣少顷是在给她擦拭酒精消毒。
“不疼?”荣少顷抬眸望了她一眼,见她脸上平静的模样,也是有些惊讶。
她的灵魂慢慢回体,轻轻摇晃了下脑袋,以示回应。
他也没再出声,又伸手过去从白色盒子里拿出一条药膏,用棉签沾了点药膏,开始给她擦药。
伤口处传来一阵阵阴凉之感,很是舒适。
处理完她的伤口,他开始收拾着那个白色的小盒子,顺便出声提醒她:“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不要碰到伤口。”
“哦。”她傻傻的点头着。
他们刚吃完晚饭,荣少顷的手机铃声就想起,本要起身离开餐桌的他,又继续坐在餐椅上,接起了电话。
但是,他却一个字都没说,电话一接通,就只有对面那个人一直在那里说着。
已经走出餐厅的裴叶菱,显然没去注意对方的人是谁,说了什么话,只看到他在听完对方的话后,还特意看了她一眼,最终以一句话结束了这场通话:“我问问她。”
要不是他在说出这四个字之前还特意看她一下,她还是不知道,对方的人说的跟她有关。
荣少顷挂下电话,起身,缓踏脚步,朝着她这边走来,语气当中带着些许询问的意思:“妈说你受伤,让你回去住几天,顺便养伤,你要回去吗?”
她特意看了眼手臂上刚刚被他擦了药的伤口,其实,这点伤,对于她来说,要想痊愈,真的是太容易,根本不需要什么养伤。
只不过,当她听到这句话时,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就想起,荣少锦也是住在那里的。
她突然觉得,要想拥有跟荣少锦相处的机会,她觉得这是不容错过的。
可她又觉得,要是太想着回去,又显得有些可疑,于是,她仰视着他,轻声询问着:“你……要去吗?”
她想,这句话,似乎已经将那个言下之意说的很显然。
这么明显的话,就差直接说出,“你要是不去,我就不去”这种直白的话了。
荣少顷颔首:“可以,回去的话,跟少锦讨论事情也比较方便。”
他顺便说出这个自己会同意回家的理由。
要说这样的借口,或许也只有与这个社会脱轨了几百年的裴叶菱相信,要不然,现在想要联系一个人,真的是太容易。
“也好。”裴叶菱尽量不让自己显得那样的高兴,语气平平淡淡,“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
就这样,在毫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个效果,裴叶菱顿时觉得这次受伤的还是很值得的。
很多时候,事情总有两面性的,就好比那句话,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总是有点道理的。
最终,他们约定好,第二天,荣少顷要去公司,于是有家中的司机来这里将裴叶菱接去荣家。
一路上,她的心情也是有些雀跃,伸手抚摸了下自己的伤口,现在连荣妈妈都知道她的手臂受伤了,她是真的不好再利用法力将伤口痊愈。
所以,也只能留着等伤口自动痊愈吧。
第64章 很怕他会对婚姻产生恐惧
第二天,裴叶菱是被司机给接到荣家的,裴妈妈和荣妈妈,一见到她出现,马上往她身边围了过来。
看着两个妈妈本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此时此刻正围在她的边上,开始在查看着她身上的伤口。
脸上的那种担心,就像是她得了什么大病似得。
关于这一点,她似乎也是能够理解,毕竟,本身就是一个身患重病的人,身上有一点半点的不适,都会引起家人巨大的反应。
两位妈妈的关心,总让她想起自己的娘,很久很久都没有渴望过的母爱,被裴妈妈和荣妈妈给激发到泛滥。
因为她出生的当天就是她爹的忌日,所以,她长到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过一次生辰。
她的娘平日里很疼爱她,可是,没到她生辰的那一天,就会不理她,一个人躲起来。
她知道,对于她爹的死,她娘非常的自责,若是懂得预防的话,她的爹就不会死的那么早。
她知道,她娘还是有些怨她的,毕竟,是她的出生,让她爹失去了性命。若是可以选择,她相信,她的娘一定会选择不要她。
为了能够让她更加融入到裴叶菱的身份,龙司楚将她的家庭背景,从小到大的事情,说的那叫一个透彻。
裴叶菱从出生开始身体就不好,为了能够好好的照顾她,或者说能够好好的爱她,她的父母没再要孩子。
全心全意的给予这个女人全部的爱。
为了能够让她嫁给心上人,完成这辈子的心愿,她的父母求着荣少顷同意娶她。
从龙司楚那里听到这些,她觉得裴叶菱其实很幸福。他说,就因为裴爸爸和裴妈妈将全部的爱都放在她身上,更加没办法去接受她的死。
他说,裴妈妈跟他妈妈说过,若是哪一天,她死了,裴妈妈也活不下去。
裴叶菱是能够理解,虽然她没有当过母亲,可总的来说也怀过孩子,当那个人亲手将箭射向她的腹部,眼睁睁地感受着孩子一点一点的流逝。
那种痛,没有尝试过的人,怎么能懂?
“怎么哭了?疼吗?”正在查看她伤口的荣妈妈,见她两行清泪落下,一脸的关心。
“不疼。”裴叶菱摇头,她疼的不是伤口,而是心。
她哭,只是因为裴妈妈和荣妈妈引起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并不是一个无情之人,不想去抱着仇恨活一辈子。
其实,她都懂,若没有爱,就没有恨。
她会那么强烈的想要报仇,那么强烈的去恨一个人,只是因为,那个人,曾经深爱过。
她不否认这一点。
曾经那颗爱的炙热的心,随着他的背叛,随着这五百多年的洗礼,该磨灭的,早就磨灭干净了。
“菱菱,你要救人,妈不拦着你,可你要量力而为,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妈该怎么办?”裴妈妈眼含热泪,仿佛时刻都有可能落下的迹象。
荣妈妈轻拍了拍裴妈妈的后背,以示安慰:“好在只是轻伤。”
裴妈妈点了点头,目光始终都没她的女儿身上移开:“你要是有那份爱心,以后妈陪你做点慈善,好不好?”
“对,妈也陪你,你千万别做这些让我们担心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在她们两人的双面夹击之下,就算有些许挺不懂,裴叶菱也只能应允。
她突然有种感觉,那就是荣少顷同意让她回来,主要的原因是让这两个长辈来给她说教?
可是,想想又感觉不太对,荣少顷对她,就算态度有所变化,也没有到那种地步。
也就是说,荣妈妈会让她回来,是想跟她说教的吧。
这样说起来,可能性还是比较高一些的。
司机将裴叶菱和荣少顷的行李拿进来,见她们三个站在客厅正中央嘘寒问暖着,脸上不由得浮现出笑容:“夫人,你打算让少奶奶这么一直站着啊。”
“对对,我都给忘了。”荣妈妈像是突然想起般,开始招呼着裴叶菱过去坐下,“来来,妈给你看样东西。”
看着荣妈妈兴致勃勃的样子,裴叶菱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没什么兴趣。
只能顺着,慢慢走向沙发,刚坐下,荣妈妈就拿着个手机过来,手指在手机上滑弄几下,后伸向裴叶菱的面前。
“你看,这张照片是不是很美?”虽然荣妈妈说的是疑问句,可是,从她脸上此时此刻的笑容上,答案很是明确,那就是非常非常的美。
看着荣妈妈给她看的照片,其实就是昨天傍晚时分,荣少顷给她的手臂伤口擦药。
她的这句话,自然也迎来了裴妈妈的关注,看到照片之后,一脸兴奋的样子。
这张照片非常有意境,而且,让两位妈妈觉得好看的,也并非是这张照片的质量,而是荣少顷的举动,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
真的,从这张照片上看,裴叶菱从荣少顷的眼神中看到了关心。
“采萍,你看,少顷的眼神是不是很柔和?”荣妈妈看着似乎很高兴,仿佛荣少顷和裴叶菱感情上有好的发展,她比他们两个本人还开心。
采萍是裴妈妈的名字,全名叫叶采萍。
叶采萍此时此刻脸上的笑容,也难掩她心中的喜悦:“是啊,少顷对菱菱的态度真的变得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