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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在焉的包蓓按着键回给丈夫一条“我很好勿念”的短信,几秒钟后江城的小黄收到了短信,他看着妻子发来的五个字呆坐了一个小时。包蓓不知道,她心乱意迷之时打错了字,这条普普通通的短信变成:我很好,无脸。
若接发短信的是陶琪和姗姗端端,他们断断不会从两个错别字上品味出什么,大不了讥笑对方是没知识的文盲。可市档案馆的馆员小黄很清楚妻子做事的风格,万事讲究完美,精细到以夸克为单位的她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无脸?“勿念”还“无脸面对”?
第六十三章 报复
小黄哆哆嗦嗦拨通包蓓的电话,羊城那边的妻子很快接听了电话,一如往常的语气和声调,告诉他这里的进展很顺利。
小黄长吁出一口气,确认是第一次当报人的妻子忙中出错,可心头的怀疑是见缝插针的水银,在心灵最隐秘的部位安营扎寨,驻防下来。
羊城的包蓓也长吁一口气,收起手机坐上一辆出租车朝花园宾馆而去。在车上,包蓓从车窗玻璃看见自己的脸吓得尖叫一声,害得司机以为漂亮的女客发心脏病急速停车。包蓓连道对不起后付了车钱下车,一面找寻街道两旁的店面一面埋怨她心神不宁,怎么没打扮就匆匆来会陶琪呢?
她进到一家美容店,热情的女店员很快成功推销到从按摩到护理的一系列服务,给包蓓上面霜做做护理时笑道:“您是要去约会吧?女为悦己者容。”包蓓闭上眼睛,双手手指紧紧拽捏得发白。她的右手手指空空如也,扔在陶琪房间里的结婚戒指不知躺在什么地方,不知道被打扫房间的清洁工掳走没有。
她突然神经质的想道:“要是陶琪能捡到戒指,我和他注定纠缠不请,反之,我们好不长久。”
包蓓在美容店花了两个小时付出八百元的开销,重新回到街上感觉这才能够见人,容光焕发着朝花园酒店的方向走去。路上偷看她的行人不少,包蓓不禁为羊城的男人们庆幸,谁都知道这里土生土长的女人没漂亮地,若不是改革开放他们能有眼福么。
一个衣领高竖地男人直冲冲朝她快步闯来。皱眉的包蓓侧身闪开。但男人还是不顾起码的礼貌和她撞在一起。包蓓看见另一个高大地男人大声叫着什么飞跑而来,她很生气,想责骂欺负自己的男人。可骂不出口,因为胸口传来的疼痛令她窒息到不能呼吸。
包蓓低下头,一柄插进大半的匕首深扎进左胸,看上去怪异、虚假、不可思议。她喃喃的说道:“可惜我的八百元了。”
羊城街头,救护车和警车的警笛接连响起,暗中保护包蓓地陶琪卫队雨伞组队员知道自己失职了,但此刻没有闲心检讨。他等到急救车拉走包蓓迅速消失在围观的人群中。去追查是什么人在闹市中公然刺杀可怜的女人。
花园宾馆里,姗姗端端正在给陶琪展示襄港采购回来的衣物,几名雨伞和手表突然闯进房间,不由分说带走他们,火速架上了一辆小车。三辆一模一样小车组成的临时车队呼啸着朝羊城城外驶去,交警见到他们的特别车牌不敢阻挡一路放行,车队很快驶进一处军事基地。荷枪实弹的军人奉命把守在陶琪身边,簇拥他和两名花容失色的女孩下到防空地下室。
虽然姗姗端端像两只惊雷中的梅花鹿,拉着陶琪地衣袖战战兢兢。还是被铁面无情的军人带到另一间密室,一名雨伞这才向陶琪报告:“包蓓小姐被人行刺生命垂危。”
一直保持沉默力保冷静的陶琪倏的站来起来,他瞪着站得笔直的队员半响无语,又缓缓坐回椅子上,轻声说道:“我要光,这世界不会多了光;我要爱。这世界不会多了爱;那么,我要报复,你们能做到?”
“保证完成任务!”同僚失职而深感耻辱的队员大声答道。
陶琪挥手让他们出去,独自坐在寂静地房间里。他把手伸进裤子口袋,捏着一枚小小的铂金镶钻戒指。
十分钟内不断有信息反馈回来:纽扣组对凶手作案过程进行了详尽分析,对方一定是个中好手,所以才能大庭广众一气呵成。得手逃脱。
此刻。包蓓仍在急救中,招待所她的房间有人潜入。盗走手提电脑和采访机。小偷为了掩人耳目还顺手牵羊了抽屉里的三百元钱,但没发现行李箱中的五千块。
陶琪狞笑道:“宝贝的采访得罪人了,他们的速度好快。查,给我查出是谁告密是谁下地手!”
孟奇犷是第一个被调查地人,但队员没有获得任何线索。米乐公司是第一家被调查的公司,但这家大企业在羊城势力雄厚程度远远超过何魏地绿石松,一时半会儿没有进展。
陶琪显得烦躁不安,紧张注视这边的宛果和何花儿深知他不会同意回江城,于是指示队员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可以外出军事基地散心。陶琪立即坐车赶去医院,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是谁保护包蓓?”
通讯频道里出现一瞬的静默,雨伞组组长苦涩的答道:“老板,他必定受到惩罚。”
陶琪连连摆手:“是人就会犯过错,做事就会有失误。他此刻的内疚和压力我感同身受,不要什么处罚,咱们是一家人。”
通讯器里又是更长时间的沉静,恰好监视医院的队员报告包蓓手术结束了,不幸中万幸她居然长了一颗偏心的心脏,因而躲过一击致命的刺杀,但需要长时间静养才能康复。
陶琪重重的在座椅上拍了一记,像是从万丈深渊爬出来,浑身软软没力气,他喃喃说道:“好人好报。”保卫他的雨伞趁机建议不要去医院,那里守着不止一个羊城警察。
陶琪从善如流,吩咐在一家珠宝店门口停车,一个小时后从店里出来回到车上。负责居中协调各组工作的纽扣女组长报告道:“大蟒查到了凶手线索,他正在跟踪,我派手表接应了。”大蟒是那名暗中保护包蓓的雨伞,他是羊城本地人,又有知耻而后勇的愤怒,一路追查下去真就追到杀手的后脚跟。
陶琪恐怕大蟒泄私愤。急忙命令道:“抓活口!”
女组长答道:“大蟒没暴露自己。”
陶琪称赞道:“好样的。你们都是好样地。”
女组长和队员们心中高兴,女组长假装不在意,“这是我们地本职。”她又说道:“首批确定的十九个目标逐一排除。最大的嫌疑者仍是米乐公司,但我们没有确凿地证据。我建议裤裆协助,正面触碰他们。”
陶琪冷笑道:“我不是检察院用不着证据,难道你们没有能力独立找出真凶?”
女组长沉吟一秒,说道:“我会圈出米乐公司涉嫌人员,再排查一遍!”
陶琪回到基地,不知发生何事的姗姗端端还在战战兢兢。以为发生了恐怖袭击或是世界大战,否则怎么会到这等戒备森严的保密部位。她们想问而不敢问,陶琪想说而不愿意说。不久,陶琪卫队抓获行凶者,经过一晚上残酷拷问,他把十年来所犯劣行一一吐露,只求这帮不知来历的绑架者给自己一个好死。女组长由此圈定雇佣他的米乐公司保安部部长狄飚为第一嫌疑人,但他们如何得知包蓓调查音乐大赛内幕却仍是一个谜。
第二天,包蓓的丈夫和报社副社长坐第一班飞机到达羊城。正赶上脱离危险期的包蓓睁开眼睛,她第一眼便看见丈夫和他那双通红肿胀地眼睛,莫名其妙感到内疚和疏远。挨了一刀的包蓓的心房受伤,心上藏载的感情提前不在了,原本应该被丈夫感动的柔情蜜意至多局限于感怀的份上,不能不说是这一对恩爱夫妻的丧事。
警察告诉副社长和小黄案情要进一步审理调查。需要当事人包蓓提供第一手资料。文质彬彬的小黄大叫起来:“她很虚弱,不能费心劳神!”他执意不同意马上询问口供,让警察很是无奈,只得等候包蓓身体好转。
警察们迫于形势原地不动,陶琪的人却在奋勇出击,保安部部长狄飚到桑拿池按摩放松,接到一个电话。
“阿飚。你地人搞砸了,她没死。”
狄飚很无所谓。“小婊子长了一个偏心,真他娘的稀罕了。你放心,我会处理好。”
“他呢,走了没有?警察追得很严。”
狄飚对失去联系的凶手也在嘀咕,但嘴硬的答道:“他在这一行很有口碑,拿钱走人了。”
跟踪狄飚的队员监听到一来一去的对话,顺藤摸瓜查出他背后地指使者,那家伙是米乐公司理事贾华。陶琪下令道:“先灭了被人当枪使的臭虫,要干净不留痕迹!”
拿到凶手的大蟒自告奋勇再立新功,他进了桑拿池靠近狄飚,跟着他到了休息厅。狄飚躺在贵宾休息室里唤人来做足疗,还点了一名漂亮的女服务生刮胡子修面。女人用刮胡刀剃除下巴的胡须时,隔了两张椅子的大蟒用打火机点烟,打火机射出的一小束激光击中女服务生地胸部,她地手剧烈抖动,锋利的刮胡刀割破了狄飚地咽喉。
一道华丽的红色血柱在女人的惊叫声中喷现,像烟花一样不断冒出、散开。
陶琪从监控画面里看见这一幕,对手底下一帮队员的能力有了直观的认识,庆幸他们不是敌人之余也在暗自警惕:自古刀剑无眼,伤人也能伤己。
贾华尚不知道狄飚在桑拿室出事,他在家里一遍又一遍看着包蓓电脑里的文稿,对远道而来的江城女记者恨之入骨。他很清楚,一旦这篇稿件登载出来,对力排众议,组织这次音乐大赛的他会有多大的打击,第一是被嫉妒他蒸蒸日上的对头踢出董事会决策圈再赶出公司,然后,卷进来的权贵们会掐蚊子一样掐死他。“孟奇犷!”贾华把提供消息的人念了几遍,拿起电话打给另一位手下:“找到孟奇犷了吗?”
那边答道:“我没动手,他进了景田峡音乐公司。”
贾华楞了楞,“马义的公司?”
贾华和他的手下不知道景田峡音乐公司已经转给裤裆,误以为孟奇犷有了新靠山才肆无忌惮。贾华承认破坏行规的家伙的确不能随意处置,忙忙联系马义先行沟通沟通。但在“花溪小筑”吃了一肚皮污水地马义被大哥马信叫回襄港,严加训斥一番后被人看管束足不得外出。又羞又怒之下大病不起。贾华哪里找得到。
忙碌半日无功而返地贾华开始疑神疑鬼,猜想是不是马义和对头们勾结了,指使孟奇犷下手对付自己。一咬牙他干脆直接联系马信。相告了心中的不解,装着大度的笑道:“马爷,小弟怕外人挑拨恶了咱们地关系,不过,小弟无意中有得罪之处请您示下,小弟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马信哈哈大笑,对口口声声自称小弟的贾华答道:“景田峡不是马义的了。你找错人啦。”言毕,他心头呆滞了一刻:难道裤裆唆使孟奇犷对米乐下手?于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听到些风声,你不妨询问冼小姐。”
贾华懵懂,听不出马信的话意,更不知道马义什么时候把公司卖人。他立刻找到负责音乐大赛的冼洋,探究其中的奥秘。和马义一样在莲池里泡澡喝过污水地冼洋这几天萎靡不振,犹不忘瞒上不瞒下的真理,没敢把花溪小筑的遭遇告知贾华,可接到顶头上司的电话知道再躲不过去。一五一十招认了。
“你!”贾华闻之大惊又大怒,怎么牵扯出一位不知来历的琪少?他顾不得痛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关闭包蓓的电脑起身寻找强援,来到车库忍不住骂了一声“***”,小车居然被小舅子开去玩耍,他只好戴上头盔骑着许久不用的哈雷摩托出门。和驾车来找他地手表组成员擦身而过,两者都没有发觉对方。
三位手表在贾华住处没有抓住他,只查获了包蓓的电脑,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