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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几位副市长对席应藩空缺出的位子还有一丝呢喃时，省委下达的文件再次震惊江城官场：市国资局做调研员万崇山对江城情况熟悉、能力强、工作认真，升任常务副市长。同时考虑到他对领导的工作方法尚不熟悉，脱产到中央党校学习半年。
整个江城顿时炸锅了，无以名状惊喜的万副市长太太还没从做梦一样的滋味中走出来，立刻被蜂拥上门的客人惊扰得夜不能寐，这才知道为何丈夫当天又失踪了。她的堂兄，矿上区副区长牛云军几乎是哭道：“他在哪里？”
万崇山这时在省城东岙的七色楼台里，但身边没有莺歌燕舞的小姐，只有陶琪和他的同学张树法。万崇山和张树法也感觉不可思议，万崇山认为三四年后能再升一步就算烧高香了，他对面前的陶琪真想五体投地行跪拜大礼。
陶琪笑道：“我只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以后看你自己的努力。”
张树法瞧瞧唇口颤抖的万崇山，哦，现在是万副市长，再瞧瞧淡淡微笑的陶琪，他的心忍不住莫名兴奋。有一位如此强大的同学撑腰，他的前途岂不比半路出家中途卖身求荣的万崇山更远大？房门敲了敲，朱伟跋走进来笑道：“万副市长，小弟为你备下庆祝宴，请入席一叙。”
万崇山慌忙站起来笑道：“朱总，您要打我的脸？我再是兴高采烈，没到范进中举发疯的境地，哪能在琪少和您面前装模作样？”
陶琪笑道：“你别这样说，朱总和你不同道，他尊重你是应该的。”他又向张树法说道：“张班头，我不去喝酒了，你帮我陪陪万副市长。”
张树法心头大喜，和万崇山很有默契的笑了笑，万万不敢勉强他参加。朱伟跋笑道：“也成，琪少有琪少的节目，我给万副市长引荐几位朋友先。”
陶琪笑骂道：“我的节目在江城。”
坐上许久没乘坐的改装菲亚特，陶琪满意的笑了。按照他和宛果的设想，江城必须是他的大本营。打上陶字烙印的万崇山、张树法、牛云军，乃至林田浩，代表他在官场的势力。把手下黑势力转交给麻花的佘小蕙是公关部长的角色，适可而止的显示苏蕾的实力；至于麻花，脱离佘小蕙和裤裆的牵绊后，他会慢慢横跨江城黑白两道。
至于私生活，陶琪绝不想苏蕾和姗姗端端她们卷入进来，希望她们生活在更为普通的环境里，这份心态便是佘小蕙和麻花也隐约觉察到了，虽然暗笑陶琪在庸人自扰行掩耳盗铃之举，可自觉自愿保持和几位女孩的距离。
第四十四章 时间坐标
在车上，陶琪打电话给苏蕾，说他今晚突然要陪麻花到外地谈一笔生意，苏蕾沉默半天带着哭声说道：“陶琪，你别和他合伙做生意了，咱们没钱不也一样过来了？”
陶琪哑然失笑，柔柔的说道：“我们没干坏事。唉，明天我回来详细告诉你。”
苏蕾担心依旧，一再嘱咐后才幽怨的挂断电话。
陶琪长出一口气，进基地后抓住宛果嚷道：“你瞧瞧怎么办，她怀疑我走私贩私。”
宛果笑道：“把苏蕾公司的事儿告诉她罢，这家公司在江城不是默默无闻了。”
陶琪嗯了一声，和宛果走进实验室，叹气道：“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
宛果答道：“若你想她一直生活在无数眼光的监视中，也可以告诉她一切。”
换上一套特制紧身服的陶琪看着充当炮灰的战士，忧郁的说道：“我敬佩他们，但没有勇气让我的爱人亲人们如此牺牲。”
默默的宛果在他背上轻轻抚摸。
实验很快开始，老态龙钟的柳枝代替宛果担任了实验总指挥。随着通道打开，巨大的地态发生器轰鸣着把通道稳定下来。按照不同比例融合了宙…AR——五晶体的金属体吸入通道，然后是大量的谷物和不同种类的植物，有两名战士拉拽陶琪回归时进入了通道，其余的战士化成了烟雾。
五分钟后通道消失，赤身露体的陶琪似哭似笑，他站在实验室中央瞪着雪白的墙壁。
厚厚的室门打开，宛果第一个冲了进去。陶琪伸开胳膊紧紧拥抱着她：“果果，好宛姐。小静有大米馒头了！”……
1月4日深夜进行的实验取得划时代的成果，据陶琪感知。一千千克地谷物损耗了一半后经过通道投放到麦哈区域，不知小静看见凭空产生的粮食会不会喜极而泣。
兴奋过后的柳枝比大哭大叫的宛果沉稳得多，问陶琪那些融合宙——AR——五晶体的金属体命运如何，穿了融合宙——AR——五晶体防御服的战士又如何。陶琪神色黯然：“战士们……”他吸了口气说道：“只有一件金属体投了过去。”
柳枝一把捏着他的胳膊，疼得陶琪唉哟叫唤。宛果没可怜他，叫道：“这样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先说？”
陶琪挣开柳枝的手，也叫道：“我的心中粮食最重要！”
柳枝压住内心地激动，和宛果一起向陶琪道歉。感觉到他心情缓和后，宛果才小心翼翼又发问。陶琪想了半天：“好像是二号，很奇怪。它基本没损坏。”
柳枝布满皱纹的脸绽放惊喜的笑脸：“比率！宙——AR——五晶体达到一定比率能跨越通道！”
宛果看着她眼中闪闪熠熠地光芒，不如她那样欣喜，低声说道：“二号的造价。它是用多少损失换来地，它的造价过亿啊。”
柳枝叫道：“战争！我们需要战争！”
战争！
柳枝和宛果两份截然不同的报告提交到最核心圈。国家的最高领导人们取舍两难。柳枝的提议大胆残酷，但充满前瞻性。要支持麦哈在动荡的麦哈区域建立安全区，必须有金属材料的支持。而宛果认为食物贫乏地麦哈区域，用粮食做武器就能收拢部下打败敌人。
“你们谈谈？”主席位上的老人问道。
大将军衔的将军声音洪亮：“金属是现代社会发展的基础，不管是这里还是麦哈区域，我们需要更多地宙——AR——五晶体！”言下之意就是支持柳枝的报告。
老人把目光投向右侧最下方的座位，受到他关照的光头中年人站起来。打开面前的电脑，一束光线投射到正前方的屏幕上。他走到屏幕前，用一支塑料棒指着屏幕上的文字，说道：“涂山翁研究所全面分析解剖了麦哈计划。提出他们地意见。”
“说重点。”主席左侧第一人，宛果地爷爷宛老爷子低声说道。
光头中年人笑道：“是。”他介绍道：“麦哈是整个计划最关键又最不可靠的因素，理由主要有二：他在麦哈区域完全不受控制，他所说地全是一面之词；第二，按照两地高达45：1的时间差，他在麦哈区域能活多久？最终能让我们得到什么？一个没开始就结束的网络游戏？
麦哈区域的可利用性。一条否决任何人进入的通道已经说明它不可成为我们的后花园，该区域和地球文明相似。用处不大。开拓麦哈区域的投入和产出不成比例，所以。举全国之力支持麦哈计划并不明智。”
宛老爷子对要说话的大将说道：“开卷有益偏听则暗，涂山翁研究所提出反对意见很好嘛。”
主席点头：“请柳枝和宛果来一趟吧，我们不妨听听正方的答辩。”
翌日，老脸皱纹漠然冷肃的柳枝和气呼呼的宛果到了，涂山翁研究所所长也到会场。他见到柳枝表情黯然，苦涩的低下头。
主席对柳枝和宛果笑道：“你们俩谁发言？”
宛果站起来，叫道：“我来！”
她直接盯着光头，连珠炮的说道：“研究所的狗屁研究报告一窍不通，我真是奇怪有人把它当宝贝，那里才是劳民伤财豢养废物的地方！”
宛老爷子和柳枝同时喝道：“果果！”中年光头脸色的微笑一点儿没变，宛果冷哼一声，转头对会议室里最权势赫赫的人说道：“这份研究报告的基点有两个，一个是不信任。不信任麦哈是一位有赤子之心，热爱国家、民族和家庭的铮铮男儿。既然所有国家行动都需要完全的、为了控制而控制的控制，我们放在国外成千上万的特工、间谍、鼹鼠们，你们用什么来完全控制他？持节十三年的苏武有谁控制他？发现新世界的麦哲伦有谁控制他？”
一位衣着中山服的干瘦老头缓缓颔首，他一手建立了这个国家的安全体制，掌握着最庞大的情报网。
光头笑道：“研究所仅仅就事论事。一项要当成国策，影响整个国家民族发展方向的计划，不等同于我们的特工们，怎么样的谨慎和质疑皆不过分。”他的话也得到几个人的赞同。
宛果冷笑道：“那好吧，我再说第二点。这份报告最起码的基点是什么？是麦哈计划现在的进展。可笑一间研究所，一面质疑麦哈的为人和真实性，一面又用他的发现作为材料，愚蠢，傻逼！”
宛老爷子面带笑容的训斥道：“你再浑说我打你屁股！”
主席笑道：“让她骂几句，她有权利骂人的。”涂山翁研究所所长叹口气，也点点头。
宛果心里舒服了一点，说道：“我作为一位科技人员，有必要教教只会拿放大镜鸡蛋里挑骨头的人，计划是不断发展的研究！是根据现有研究高瞻远瞩的预见！几十年前，你们中有几个相信我的老师，欧明波院士和他创立的对称世界理论？几个月前，我找到了对称世界，你们又有几个人能明白？对称世界从无到有，从模糊到清晰，从不可能到可能，从抽象到现实，我以为你们也应该理智应该聪明了，却想不到还是一如既往的弱智，用几张擦屁股都嫌操蛋的纸怀疑麦哈区域存在的意义！”
几个老头叹息道：“好久没听见小妮子发飙了，亲切啊。”
宛果一发不可收拾：“现在不能进入麦哈区域以后也不能进去了？白痴！你们睁开猪眼看仔细了，麦哈区域已经偏离了发展轨道，他们研究的主脑明显超过我们！动动猪脑想想，麦哈能过去会不会有人过来？带着满世界的机械怪物来，别忘记地球的物产是他们需要的，别忘记我们之间有45：1的时间比率！”
她娇斥道：“麦哈区域和地球的时间悖论是一个迷，麦哈怎么能连通两个不处于同一时间段的世界，他的生理会有怎样变化，光是这点就值得我们研究到底！”
主席注意到柳枝欲言又止，笑道：“枝子，有话就说，给老头子们开启科学的大门。”
柳枝冷淡的说道：“我比您苍老得多。”
她对诸位面带不同表情的领导人们说道：“我猜测麦哈是界定对称世界的时间坐标，他的通道是能弯曲时间的灵魂！”
宛果吃了一惊，坐下来嘀嘀咕咕也不发飙了。主席对会议室里的人叹道：“我很欣慰，我们的年轻人充满革命的、乐观的斗志和丰沛的知识，我们的事业后继有人。”
第四十五章 东风吹战鼓擂
宛果在领导人面前大发雌威换来二十亿的新拨经费，但柳枝大胆的提议被否决了，不过她并不气馁，起码她在众人心中打下一颗钉子。
宛果在家里住了一夜，宛老爷子把她叫道面前详细询问了陶琪的情况，笑眯眯的说道：“还在生气那份报告。”
宛果叹口气：“我已经明白，我怪错柳叔叔和臭光头了。”
宛老爷子哈哈笑道：“乖女女聪明啊，他们暗中帮了你，帮了我们，把我们不好说不便于说的话放到桌面上，暴露所有潜在的疑问。要不然，凭他们能力会写出那份简陋、漏洞百出的报告？”
宛果瘪瘪嘴：“还不因为麦哈计划是人见人爱的香饽饽，大家都要来啃一口。”
宛老爷子沉声说道：“我轻视了麦哈计划！他带来的新世界不是哪个家族哪几个人就能瓜分，他必须属于这个国家这个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