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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紫芙的笑容一顿，忙否认：“也没有很晚，就是有时候需要赶点作业。”
谢丹恬不发表意见，把棋盘上的棋子收拢到棋盒。收完，转头问谢紫芙：“要和外公来一盘五子棋吗？”
“这个可以有。”谢紫芙一边应下，一边三两下把剩下的包子吞完。
谢丹恬好笑地把下棋的位置让给她，“外公，我去书房练会字。”
罗老先生点点头：“书房的东西还和以前一样。”
谢丹恬看了一眼拿到棋子就先下手的谢紫芙，转身上了二楼的书房。
罗老先生是位退休教师，平时就喜欢看书或是收藏一些偏门的书籍，所以，书房内的藏书堆了不少。谢丹恬以前来外公家住的时候，最喜欢呆的一个地方就是这间书房。
把笔墨取出来，谢丹恬的一只手捏着另一只手的袖口，用力均匀地开始研墨。罗老先生写字，用的墨就喜欢这种老式的，谢丹恬受他影响，也喜欢这种动手的感觉。
研完墨，谢丹恬把准备在边上的宣纸铺开用镇纸压住一角，提笔写了下去。
写到最后，“红尘酒楼，君能一饮”出现在了纸上，不由一怔。
古筝的来电铃声出现在空槐的耳麦里，所有人的反应都停滞了几秒，然后在空槐去接电话的空档，所有人面前的绿灯不停地闪烁起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潜伏了一只筝妖米分。”
“我女神的作品里，刚才那一段也是我最喜欢的。”泷音一提起筝妖，整个声线都提了起来，“你们说，空槐会不会是冲着山栀来的？”
“不要每次都让我的名字躺枪啊。”听到自己的马甲，谢紫芙为自己叫屈了起来，“甲鱼上次还猜空槐是某大神的马甲，想扒人马甲呢。”
“空槐的戏感和实力确实不像新人，但是披马甲的话，他的这个声线我没有听过，除非是伪音。”阳关三叠也是圈内的一尊老牌大神，他说没有听过，那便是大神里没有空槐这个声线。
再后来，空槐的绿灯重新亮了起来，但除了同为筝妖米分丝的泷音找他聊了几句相关的话题，其他人都没有再提这件事。
谢丹恬从记忆中回神，低头注视着宣纸上的字，慢慢地，拿起手机拍了一张上传到微博。
竹岐v：还有人记得裴安吗？闲来练了一张，还有人记得裴安吗＇图片＇
等等，女神你原来还会书法嘛，这字练得都能参加比赛了吧，突然想求个字了
女神，你还有什么不会的你说←_←想求字1
裴安必须记得啊，啊啊啊，为什么女神你要写最虐的一句tat
我都要忘了这对cp，女神你何必呢_（：3」∠）_
还有人记得除夕那天被女神关注的空槐神秘人么，发现他秒转了女神的微博，这手速是一直盯着女神的微博蹲守么
看到空槐两个字，谢丹恬顺手去看了一眼转发的时间，比她发博的时间多了1秒。随即放下手机，把桌上的宣纸拿掉，写起了另外的字。
院子里，谢紫芙一盘接一盘地输给罗老先生。
又输了一盘后，一脸泄气地爬上楼去找谢丹恬了。结果，书房没有人，挨个房间找过去，看到她姐抱着一本书躺在楼顶的露天阳台的藤椅上。
“你可真会享受。”阳台上只有一把藤椅，谢紫芙只有小方凳可以坐。“对了，告诉你一件事，空槐把第一期的干音发给我了。”
谢丹恬轻轻地应了一声，手上翻过一张书页。
谢紫芙对她的无动于衷有些不甘心，伸出手按在书上歪着头看她：“姐，我觉得空槐，就是苏学霸可能知道弹筝的人是你，竹岐也是你。”
这个可能，谢丹恬在听到来电声确认空槐就是苏白的时候就肯定了。她在弹筝上有几个不显眼但也能观察到的个人习惯，而在学校的时候，她在学校的文艺演出上弹过几次。
苏白如果注意到这一点的话，在知道了山栀就是小芙的话，就不难猜到小芙背后的古筝师就是她。至于为什么会认为苏白知道小芙的马甲，这是谢丹恬的一种直觉。
另外，她还有一种猜测，对方披的空槐是个新人cv没错，但在圈里可能还有过别的马甲，至少混圈的时间不会是在最近这段时间。
“所以呢？”
谢紫芙忍不住朝天翻了下眼：“苏学霸为了你都来混圈当cv了诶，姐你就没点什么特别的感想？比如被他的执着啊深情啊感动之类的？”
文字被挡住，谢丹恬的视线从书本上转向了对这件事很有想法的谢紫芙，嘴角微微挑起几分弧度，道：“换个角度，这种行为可以解读为跟踪狂或者痴汉。”
“不认同？”对上谢紫芙张口想要反驳的反应，谢丹恬不紧不慢地继续补充，“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把你在网上的马甲都扒了遍，又追着你的马甲进入你的圈子，这要是换了一个长相一般的人，你还会有感动的想法而不会觉得害怕吗，谢小芙？”
“额……”谢紫芙无言以对，在这个看脸的世界，确实会因为对方有一张好看的脸，而把对方做的事都往美好的一面去想象。按照她姐说的那样来看，苏学霸的行为确实有点那啥。
“可是，苏学霸就是知道你的马甲而已，都没对姐你做什么过分的事，达不到你说的这种程度吧？”
“这个问题，你不如去问问陈雪。”一个常年在国外生活的人怎么会知道她在网上写文的马甲，谢丹恬是不会相信这只是一个偶然的巧合。不是巧合就是人为，人为的话，在她和苏白之间能有交集的人，只有一个陈雪。
谢紫芙听到这个名字，看了看她姐的表情，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的同盟战友点蜡。“抛开这些，姐你真的真的没什么想法？”
回答她的是谢丹恬的一个弹指，她捂着额头，她姐脸上的笑变得有些淡，响起在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模糊：“小芙，这种事不是看付出多少，就有回报的。”
“就好像姐你心里的那个人吗？”
谢丹恬却对她摇头，她连付出的一步都还没有走过。“爸和妈回来了。”
谢紫芙一愣，往地面上看过去，她爸和她妈牵着手回来了。转回头，她姐继续埋书里了。“空槐的干音，我转一份给你吧，也不知道苏学霸是花了多少时间赶出来的，这效率也是蛮拼的。”
扔下这句话，谢紫芙起身走了。
走到楼梯上，拿出手机在群里找到空槐的头像点了私聊。
山栀：你是苏白？
对方如果真的知道她姐写文的马甲和筝妖的身份，那也应该知道她是山栀。所以，谢紫芙问的很直接。
空槐：我是苏白
承认了就好，谢紫芙露出了笑容，脚步轻快地下台阶，手上不停地按键回复。
山栀：那你知道竹岐是谁？
空槐：知道
山栀：也知道他们说的筝妖是谁？
空槐：知道
山栀：那你是不是想追我姐？
☆、第23章
“倘若有心，即便是女儿身，亦能有所作为。”耳机里传出的男声，少了平时带着的几分笑意，微微压低的声线多了几分深沉。
谢丹恬伸出手揉了揉眉心。裴安的特别，还是让她把小芙发过来的干音下了下来。这一段是裴安和柳湘吟结识后的第一次谈心，柳湘吟虽然在家里受宠，行为上也没有其他闺中女子的限制，但是终究不会让她如男子一般去行事。
而裴安的理解和支持，让柳湘吟彻底沉沦。此后，也为了他这一句，宁愿背负旁人的谩骂都不曾动摇过。
上次的yy，南有嘉鱼他们在讨论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不是裴安爱得不够，自然是够的。只是裴安一直都懂柳湘吟的付出，所以，默默地接受是他能给出的最好回报。
谢丹恬按下播放键，耳机里的声音重新响起。
一个简单的停顿之后，原本低沉的声音复又添了笑意：“裴某虽然人言轻微，但若能帮的上手，柳姑娘但说无妨。”
听完，谢丹恬有些叹气，她在空槐转折的处理上又感觉到了玄墨的影子。
摘下耳机，看到放在旁边的手机闪着提示灯，打开一看，是苏白发来的短信，依旧是每天的准点晚安，不过比起前面几次，这一次多了一两句当天的行程汇报。
她看着苏白以一种陈述不加任何修辞的口吻说着今天做的事，把屏幕划到了通讯录，并拨通了陈雪的手机。
“这么快就想我了？”电话接通，陈雪心情不错地和她打来声招呼。
谢丹恬却直截了当地问：“你把我的事告诉了苏白多少？”
陈雪在那头愣住了：“什么告诉什么是？”
“比如我在网上写文的马甲。”
“……”甜甜居然知道了？
陈雪有些诧异，以她对苏白的认知，对方应该不会露馅让甜甜知道。如果不是苏白这边露的馅，甜甜又是怎么知道的？
陈雪头疼地抓了下自己的头发，口中尽量随意地回她：“我和苏白之间熟不熟，你不是都知道吗？我怎么会把你写文的事告诉他。”
谢丹恬没有例证反驳，就淡淡地重复了一句：“没有吗？”
陈雪听到她这轻描淡写的口吻，心里一沉，知道这是甜甜已经确定了事实，过来找她不是为了求证，而是像她问得那样想知道具体的情况。
“你写文的事，真是一种巧合。”陈雪继续挣扎，“其他的，我真没说。”
“我爸在武馆当教练的事呢？”
“……苏白不会报名去了你爸的武馆吧？”得到肯定的回答，陈雪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以前群里有同学问过武馆的事，我随口在群里提过一句。”
谢丹恬把电话挂了，耳机里的音频也没有再继续往下听，合上笔记本下了楼。
此时，外头的阳光正好，谢紫芙正和罗老先生一起晒太阳，两人手里还拿了本相册在指着照片说着什么。
谢丹恬走过去，听到罗先生充满笑意的声音提到了她们外婆的名字：“那时候你外婆跳的舞说村里头最好看的，村里有什么活动，你外婆都会参加，外公就跟着打个鼓吹吹笛子。”
谢丹恬凑过去看了她外公所指的照片，还是黑白色的旧照，上面只有外婆一个人，穿着那个年代跳舞的衣服，笑容灿烂，就和她们以前看到的那些照片一样，都是满满的笑容。
她们外婆是很喜欢笑的一个人，上面有很多个兄弟，她是家里最小的又是女孩子，非常受宠，没嫁人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做。嫁给她们外公之后，家务活农活，什么活都学了起来，还做得特别好。
“我妈说外婆的手工特别好，打毛线还是做鞋子来着，村里的人都是外婆给教会的。”
“是鞋子。”罗老先生笑呵呵地说，眼里的目光虽然还在相片上，但里面已经没有之前的专注，甚至有些恍惚。“你外婆刚刚嫁过来的时候，都是我在做饭，后来要下地没办法，她就自己学着做。”
“那外婆一开始做的味道怎么样？”谢紫芙笑嘻嘻地问，明显有些不怀好意。
谢丹恬又看向别的照片，都是她外公和外婆俩的合照。
“你外婆很会做菜的。”
谢紫芙听到这个答案，有些失望。罗老先生却是笑笑，指着别的照片和她说了起来，都是他和老伴外出旅游的种种见闻。
谢丹恬听得渐渐入神，但事实上，外公和外婆之间的故事，她和小芙已经听过很多遍。小的时候，外公就很喜欢对着他们这些小辈说他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