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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有意思的,再看一会吧。”陆知昭转动着袖子上的袖扣,眸色深深,莞尔一笑。
他这样说,王利明也不敢上去,只是不停用手帕擦着汗。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不是说是他妹妹吗?看着自己的妹妹挨打还觉得有意思?
陆知昭看了好一会,见那女孩硬撑着就是不肯求饶。一用力,他突然扯下了袖扣。
他随手丢在了地上,陈巍看了一眼泥地上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的袖扣,示意了一下手下,连忙跟了上去。
即使在泥地里,也难掩它的身价。
“你还不求我?”
刘凯峰抓起女孩的手腕,把她提了起来。他突然撕掉了她的衬衫,许渺一惊,慌忙护住胸。
但那白光一闪,还是泄露了几分春光,几个男生的眼睛都睁大了。
泥水弄脏了她的外表,却没弄脏她里面雪白的肌肤。
没想到只是高中生,许渺居然发育得这么好。
刘凯峰咽了一口口水,觑了一眼一旁看直了眼的崔浩,放缓了口气。
“渺渺,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会对你好的。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许渺抬起头哈哈大笑起来,努力将即将溢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
“你?就你?你能给我什么?你有什么能力给我?你就是个社会的渣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身处地狱,我要报仇,我要让你明白身处阴沟被人践踏的滋味!“
“你!”刘凯峰气得浑身发抖,他一巴掌把许渺打翻在地,上前就要再来踹几脚。
后脑勺却被人重重一击,摔倒在地上。
众人惊呼,陆知昭的保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几个小毛孩钳制住了。
许渺倒在地上,她艰难地在泥地里匍匐着,眼前出现了一双擦得雪亮的高档皮鞋。
奇怪,这泥地里是如此肮脏,这鞋却沾染不到似的依然是那样干净。
许渺一点点抬眸。那人逆着阳光,许渺看不清他的样子,他像是个救世主,缓缓伸出了一张手。
手心向上,仿佛掌心里有着璀璨的星辰,那般耀眼。
有那么一瞬间,许渺以为自己遇到了神。
她像是个在地狱里被折磨了许久的臭虫,一有见到阳光的机会,她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拼命想要去争取。
许渺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感激地落下泪来。
被欺负的时候她没有哭。
被侮辱的时候她没有哭。
日子过得再难再苦的时候她没有哭。
现在看着他,看着这个似笑非笑的男人,她终于任自己的泪水肆意地在脸上流淌,冲刷她脸上的泥泞。
许渺想,她也许就在那个时候,爱上了陆知昭。
很多年很多年过去了,陆知昭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许渺的时候,看不清楚她的长相。
只有那双眼睛,是那么明亮,那么动人。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求收藏:《掌上玫瑰》
文案一:
听闻那四九城鼎鼎有名的何氏千金最喜玫瑰,其父甚是娇宠她,为讨她欢心,种了满园的玫瑰。
冬天都不凋零。
那年冬天,何娇救下了一个少年。
她用尽了各种手段泡他,最后却只得到了何氏集团的轰然倒塌。
她想要报复,最后却意外地发现了被爱的真相……
原来,他一直在用生命做玻璃罩,替她挡住了外面的风雨。
原来,她一直是他的掌上玫瑰。
文案二:
听闻那四九城叶公子生性冷漠薄凉,不近女色,手掌心却绣着一朵娇艳的玫瑰。
他强取豪夺,拆散了何家大小姐的姻缘,逼着她嫁给了他,轰动了全城。
婚礼当天,交换戒指。何娇在他耳边恨恨地说道:“你强折下来却也别忘了,玫瑰是带刺的。”
叶禹宸却只是笑笑,当着众人的面拥吻了她。
刺破双手,鲜血淋漓,也要抓住你。
你永远是我的,掌上玫瑰。
栽在你身上,一次,两次,千千万万遍。
她以为他不爱她,却没想到,她一直以来就是他星球上独一无二的玫瑰。
ps:前期甜,女追男,任性大小姐恋上了穷小子,刁蛮小公主为爱学好。
后期追妻火葬场,一个有关于爱恨交织,有关于成长的故事。
灵感来源于舒伯特的《野玫瑰》,“像那野玫瑰的刺,使人记起,某种诱惑,某种冲动,某种尘埃落定后,两败俱伤的惘然。”
以及我最爱的一本书《小王子》,小王子与玫瑰花的爱恋
第2章
陆知昭看着面前这破旧的茅草屋,实在想不通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住在这种地方。
女孩裹着他的西装外套,推开了门,扫了一眼陆知昭身后的那群壮汉,为难地看着家中仅有的两个小板凳。
一张床,一张桌子,两个板凳,一个柜子,这逼仄的空间只摆得下这些东西了。
“你们在外面等着。”
陆知昭走进了屋,女孩连忙弯腰把椅子擦干净。
“您先坐。”
女孩轻声说完,回身去洗手台舀了一勺水洗脸。
洗去了脸上的泥污,许渺在内心暗暗给自己鼓劲,她这才回过身。
刚转身,却发现男人站在离自己身后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他们的距离好近,近到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许渺白皙的脸上顿时涌上了红晕,牙关微微颤抖起来。“先生,您,您怎么不坐呀。”
她不敢看陆知昭的眼睛,正要低下头,下巴却被两根冰凉的手指捏紧,猛地朝上抬头。
许渺不得不与陆知昭对望着。
陆知昭微眯着眼,饶是见过各种各样美女的他,也不禁惊叹于面前这个小女孩五官的精致。
造物主真是神奇,明明只是小巧秀气没有什么特点的五官,在她的脸上组合下,却是惊人的好看,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
陆知昭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词,又纯又欲。
这女孩,只是还没开发出来罢了。
陆知昭的大拇指抚上了她的唇,她的唇很软,又软又烫。许渺颤抖着,浑身和筛糠似的,近乎要跌倒。
这狭小昏暗的空间,身形高大的他把她堵在洗手台前,空气里都是暧昧的味道。
又或者说,有一种捕捉猎物的紧张和刺激。
他沉眸盯着她,笑道:“张嘴。”
许渺听话地启唇,牙关抵在他的手指头上,不明就里。
“乖。”
陆知昭的眸色闪了一下,退后了几步,突然放开了她。
“先生……谢谢您。”
许渺手足无措,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得罪了面前这位先生。
她咽了一口口水,真挚地说道:“谢谢您刚才帮了我。衣服,衣服我洗好会还给您的。”
陆知昭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这衣服是不能手洗的,是要拿到专门的店里去干洗的。懂吗?”
许渺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个店在哪里……我,我给您送去……”
“在北京。”
一听到这个词,许渺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来。
“北京……太远了。”
“你想去吗?”
“想。”许渺回答得太快,她顿了一下,有些羞赧似的又补了一句。“我会努力考到北京去。”
“你觉得,在这个地方,你能考到北京去吗?”
许渺没有回答。
陆知昭环顾了一下四周,掩饰住脸上的嫌恶。“许南睿是不是你爷爷?”
“是。”一听到爷爷的名字,许渺的眼眶湿润了。
她抬眸,压抑地看着陆知昭。“你怎么知道我爷爷的名字?”
他冷笑了一声,“你爷爷真是给你积了好德。”
许渺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苦笑着。
不,他没有给她带来多少好运。但这不影响她很爱她的爷爷。爷爷是个赤脚医生。他还在世的时候,经常教她一些医术,还教她写字看书。
他爷爷是知青,为了奶奶留在了这个村里,生下了一个孽子。
她爸爸赌博吸毒,败坏了家产,奶奶被他活活气死,爷爷后来也跟着去了。她爸爸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不见了,她只有和妈妈相依为命。
这么些年,她受尽村民的白眼和嘲笑,心中只有一个愿望。
总有一天,她会长大,她要通过高考改变命运。她要考到北京去。
北京那么大,那里没有任何人会再欺负她,那里是她的天堂,只有到达那里她就可以得救了,她就可以重获光明。
她会带着妈妈,在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那一定是光明美好的生活。
她坚信着。
“你爷爷救了我爷爷。”陆知昭走近了几步,许渺吓得连忙往后退。
“我来带你去北京。”
“真……真的吗?”
“我可以送你去北京最好的学校。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你信吗?”
陆知昭好笑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是享受围捕猎物的快乐。
许渺退到床边,一时难以接受这巨大的信息量,不小心跌坐了下来。
陆知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俯下身,双手压在床上,环绕住她。
他的呼吸声打在她的脸上,许渺偏过头去,想推又不敢。
半晌,她怯怯地问了一句。“我可以带上我妈妈吗?”
“不能。”
陆知昭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我哪也不去。”
他看着她的侧脸,即使是素颜,她的皮肤也好到近距离都看不到毛孔。
他忍不住啄了她一口,许渺瞪大眼睛。
“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陆知昭说完,走出门去。
许渺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浑身僵硬。
过了一会儿,陈巍走进了屋。他看着坐在床上出神的漂亮女孩,愣了一下,一下子竟没有认出她来。
“许渺,接电话。”
陈巍把手机递给她。
许渺颤抖着手,把手机贴在耳边,就听那边传来妈妈的声音。
“渺渺,你走吧。”
“不,妈妈,说好一起离开这里的。”许渺失声痛哭起来。
“渺渺,你在这里,怎么可能考上北大?你当北大是那么好考的吗?”
“那我就不考北大了,只要去北京就好了。”
“这是你的梦想,也是妈妈的梦想。只有你圆梦了,妈妈才会幸福。懂吗?”
“可是我不想离开您。”
“不要孩子气。渺渺,你先去北京。妈妈马上就过来找你。”
“真的?”
“真的。你先去北京安顿下来,妈妈收拾下就来找你。”
“你在哪儿?我想见你。”
“我还在忙呢。傻孩子,干嘛搞得好像好久不能再见到妈妈似的,等会给大哥哥们看了笑话。乖,你先去,妈妈马上就来了。”
“好。”许渺正要把手机还给陈巍,手机刚离开耳朵不远,就听里面传来妈妈的呼喊。
“渺渺!”
“嗯?”许渺重新把手机贴在耳边。
“妈妈爱你。”
她知道妈妈很爱她,不然也不会没日没夜地打工,只为了让她吃上肉穿上一件没有补丁的衣服。
但她妈妈从来没有这样直白地和她说过,她爱她。
许渺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明明去北京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啊,她终于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去北京开始新的生活了。
为什么她现在就是控制不住地伤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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