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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门的时候,一股无人居住的霉味扑鼻而来。
连翘敏感地打了个喷嚏。
方丞:“抱歉,2年没人住过了,可能有点脏。”
他这次来的突然,连找个人打扫的时间都没有。
连翘摇摇头,“没事。”
方丞把行李箱拖进玄关,打开新风系统通风,“还好没停水停电。”
他又拉开窗帘,客厅一下就明亮温馨了起来,仿佛连霉味都被光给驱散了。
连翘站在落地窗往外一看,“哇,那就是Z大?”
虽然下雪天的视野并不太好,但她还是能看清Z大那标志性的双子楼。
没想到他家离Z大校区这么近。
不过想想他以前就在Z大读书,又留校工作,买附近的房子也很正常。
方丞走了过来,望着熟悉的校园风景,忽然有点触景生情。
当时走得那么决然,根本没想过要回来。
2年过去了,以为自己已经释然了,然而此时此刻,他站在了这里,记忆如潮水涌来。
从他递交辞职函那天起,整个数院乃至Z大都疯了。
那些教授、领导一个劲地挽留他。
他们没有责怪他。
可他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无法原谅的错误,是他学术生涯的污点。
他离开的那些天,他们不停地给他打电话,他后来直接把手机号换了。
回到了S市,他才觉得好过了一些。
他以为这些已经放下的东西,却忽然从心底复苏了。
他有点烦躁地皱了皱眉头,忽然从后方环住了连翘的腰,下巴压在她那毛绒的兔头帽上,“哄哄我……”
连翘:“诶?”
她转过身看他。
刚刚还看他好好的,怎么忽然不开心了?
连翘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
二人刚刚从外面回来,双…唇都是冰凉凉的。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后,她又看了看他。
方丞摘掉了她的兔头帽,解开了她的披风,换了个更亲昵的姿势抱住她,嘴唇贴在她耳边,沉着声音问道:“我想做点别的行不行?”
连翘垂下目光,轻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方丞:“主动点,让我摸…摸……”
连翘耳朵被他一吹就红了,她不由自主地抓紧他胸口的毛衣,“你要摸哪里?脸吗?”
方丞没有回答她,手从腰上往上移了点。
连翘心想着,这怎么主动啊?
她忽然间恍然大悟地说道:“好叭,帮你摸…摸。”
说着,她双手放在自己胸上。
方丞:“……”
作者有话要说: 方老师:这也太主动了吧= =
前十送红包
第56章
饶是才思敏捷的方丞也愣了几秒。
这小笨蛋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好好的气氛被她破坏得一干二净。
当然,他原本触景生情的伤感也一并烟消云散。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方丞抬起左臂,抵在落地窗上,将她困于自己与玻璃之间,他垂着眸,深深地望进她的眼里。
那双桃花眼印着窗外皑皑白雪,就像是月光碎在了清澈的湖里,一片又一片,波光粼粼。
他眼尾上挑,声音低低沉沉地问道:“这么主动呀?”
那语气词因为发笑而带着颤音,听得连翘耳朵一痒。
好苏啊。
连翘被他这笑眼望得有点心虚,“哪里不对……”
“吗”还没说出口,她忽然感觉到手背被一个温暖的东西覆盖。
她目光下移,看见了他的右手搭在自己的左手背上。
他稍稍施压,连翘仿佛摸…到了自己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咚咚,咚咚——
清晰,有力。
他掌心的炙热传到了她的手背上,而他的手比自己大了一圈,手指修长,因此她能感觉到他的指腹轻轻压在她的胸口上。
连翘涨红了脸蛋,一双眸子水光潋潋地望着对方。
她就像只小绵羊似的,目光太过纯净,纤尘不染,以至于让人不敢起一点点不洁的念头。
上次被她这样的目光看,是她醉酒的时候。
方丞被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就感觉自己又在猥…亵未成年少女……
他默默,默默地移开自己放在她手背上的手,而后覆盖在她的眼睛上,遮去了这令他十分有罪恶感的目光。
他侧过脸,先亲了亲她红扑扑的小…脸蛋,再亲了亲她的唇角,最后才是缠…绵悱恻的吻。
窗外的雪又大了,纷纷扬扬,铺天盖地而来,像是为他们落下了一道遮羞的帘子。
在经历了一个绵长的吻后,连翘的脸蛋更红了,微微喘着气,拿开方丞放在自己眼睛的手。
那双眼睛像是被水浸泡过的,湿漉漉、雾蒙蒙的,几乎要溢出…水来。
方丞靠近,吻了吻她的眼睛,呢喃了一声,“第七次……”
“什么?”
“第七次接吻……”
连翘还在回味着唇上的感觉,呆呆地想着,“只有七次吗?我以为好多了……”
“嗯。”方丞很认真地解答,“这还是算上了被教导主任抓的那一次,还有那天晚上……”
连翘:“这也算吗?”
这两次都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呢。
真正算得上是接吻的,还是电影院那一回,但那之后没一星期,她就回A市了。
的确没亲过几次。
他们都太害羞了,并不太擅长找契机做这样的事,连翘一直很好奇别的情侣是怎么做到自然而然想亲就亲的?
但好在虽然次数少,但时间并不短。
每次一旦开了头,就会来来回回地亲个半小时一小时,甚至一整晚,虽然两人都没说,但都能感受到彼此很享受这个过程,以至于连翘产生了他们已经亲了好多次的错觉。
连翘轻咳了一声,“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方丞:“因为我粗粗算了算,平均一天都没有一次,如果算上你离开的这些天,那就更……”
连翘:“……”
她开始怀疑他可能每次亲吻的时候,都在心算计时……
方丞很认真地说道:“这不太符合我的恋爱计划,所以要补回来。”
连翘囧。
你补就补,为什么要说出来?我又没拦着不让你亲?明明是你自己不好意思亲的啊!
方丞稍稍移开目光,“我需要尊重你的意愿,你觉得一天几次比较好?当然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能亲更好?”
连翘:“……”
喂喂喂,不要把这个问题当学术研究呀!他这么认真地问问题,让连翘觉得自己不回答就是态度不端正。
但她真的不想回答啊,太羞耻了吧!o(╥﹏╥)o
她弱弱地问道:“你以前研究课题,也是直接问别人要答案的吗?”
方丞:“没有。”
连翘:“那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么多?”
方丞:“这不是问答案,是数据,没有基础数据,我没法进行分析。”
连翘眨了眨睫毛,“你不要分析了……”
方丞一听这话,心凉了一截,是惹她不高兴了?刚想道歉就听见连翘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没有不愿意的时候……”
他微微一愣,心跳如擂鼓,紧张又兴奋地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声干扰了自己的听力。
少女低下头,乌黑的长发披肩散落,雪白的耳朵在发丝下若隐若现,她双手背到身后,身子不自然地轻轻摇晃着。
静谧的屋内,响起她轻柔的声音。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连翘说完就用双手捂住了脸,小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太羞耻了!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说过最不要脸的话了。
不管不管,都是他害得,如果他笑话她,她就拿小拳拳锤他胸口!
然而方丞并没有笑话她,而是直接拨开了她捂在脸上的双手,深深地吻住了她。
不同于往日温柔的吻,就像是一团烈火,要把她融成一滩水。
……
连翘回到家时,戴了一副口罩。
连轺比她早了半小时进门,正在研究晚饭吃什么,“翘翘你回来的正好啊,晚上吃什么呀?咦,你怎么戴口罩了?”
连翘眼神闪躲了下,“冷。”
连轺:“冷?你们去哪里了?该不会在大雪天里约会吧?”
他说着就要上来看看她有没有被冻坏。
“没有,没有。”连翘脱完靴子,匆忙地从他身边跑走,登登登地上楼,躲进自己卧室,这才把口罩解了。
她没好意思说,把嘴亲肿了〒▽〒
***
当天晚上,连翘觉得自己的嘴消退了一点,大哥没有回来吃饭,她便兴高采烈地请了二哥吃米其林三星的法国菜,顺便叫上了沈星星。
沈星星本以为会看到方丞,一路上兴奋得很,结果一看人不在,她问道:“你男朋友呢?”
连翘:“他摔伤了,在家休养。”
沈星星:“啊……”
连翘挠了挠头,“我不小心把他推倒,摔到屁…股了。”
沈星星:“……”
她郁闷道:“没看到你男朋友可惜了,大哥也没来啊。”
连翘:“嗯,他说有个国际会议要开。”
沈星星情绪因此低落了,但也仅仅几分钟,就和连轺闹起来了。
她是个伶牙俐齿的女孩,偏偏连轺脸皮厚,嘴又贫,在她面前从来就是舔狗姿态,她就是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他都能露出一脸享受的模样,沈星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星星的口头禅:“我要被大狗气死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他!”
连轺有时被气到了,也会发火说道:“沈星星,你再XXX,我就不理你了!”
但这两句话连翘已经听了十几年,以前她还想着劝一劝,后来被大哥拦住:“劝什么劝,就是天塌了,他们俩都不可能分开。”
连翘发现大哥的话是对的,从此再也不管他们吵架了。
此时点个菜,他们俩又闹上了。
连轺在和服务员报菜名,“鸡蛋鱼子酱,和牛肉…眼配焗土豆及红酒,青椰子冰糕……”
沈星星打断道:“你是猪吗?”
连轺死不要脸地回应:“我不是狗吗?怎么会是猪?”
沈星星:“你点这么多干嘛,我们才三个人?”
连轺:“因为鱼子酱你喜欢吃,冰糕翘翘喜欢吃啊。”
连翘很没眼色地点点头:“是是,我喜欢的。”
沈星星被噎住。
连轺笑嘻嘻道:“你看吧?你就说是不是你喜欢的?”
他刚刚在点菜的时候,就特别注意了沈星星翻菜单的目光。
只要她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想不想吃。
连轺见她不说,又歪头问道:“有你最喜欢的黑松露披萨,主食要不要吃这个?”
连翘:“不,我要黑麦核桃面包!”
沈星星摇摇头:“你们都不喜欢吃,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呀,还是换个,不然点个牛肉披萨?”
连翘:“黑麦核桃面包,黑麦核桃面包!”
连轺听到她说起牛肉披萨的时候,他的目光亮得骇人,看得沈星星莫名其妙,“咋啦?”
他嘿嘿嘿的一阵傻笑,“那就点个牛肉和黑松露双拼,我们一人一半?”
提到她要点自己喜欢的牛肉披萨,他能不高兴么?
她天天和他抬杠,心里其实还是在乎他的嘛!
连翘:“黑麦核桃面包,黑麦核桃面包,黑麦核桃面包!”
沈星星:“这主意不错!”
连轺愉快地对服务员说道:“那就这样吧!一份牛肉和黑松露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