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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羞辱性地拒绝了对方,本应是大快人心,可连翘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
作为一只顶尖白富美,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心情。
她一直知道薛栾仇富,所以她藏得小心翼翼,可她没想过他仇富心理有这么严重,她以为他只是讨厌那些纨绔子弟而已,富二代又不全是这样人,她身边有很多很优秀很上进的富二代,所以她要慢慢改变他的想法,等感情稳定了,再告诉他真相,这样他才能接受,可现在看来……
他已经偏见到一定程度,几乎一棒子打死了所有富二代。
有钱人为所欲为……玩弄别人感情……
她刚刚听到他对季小姐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语气,明明不是在说她,但她却莫名心虚了。
她这样隐瞒身份,算为所欲为,算玩弄感情吗?
不算……吧?
薛栾起身了,连翘猛地回神,听到他说要走的话,她急忙往店外逃去。
她不想被他发现,这样会很尴尬,她一路小跑到了Royce Chocolates的门店。
***
方丞坐在小圆桌旁,左手捧着一杯饮料,右手玩着手机,身边除了两个塑料袋外,又多了两盒生巧克力。
连翘整顿好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这才走上前叫了他一声。
她为自己来晚而道歉,“对不起,方老师,我现在心情不太好,我不想念稿。”
方丞抬眸,见她皱着脸蛋,头顶毛毛的,可能刚刚跑得有点急,辫子有点散了,掉了不少碎发出来,这模样看上去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心想着小姑娘心情不好还这么有礼貌。
他什么也没问,请她坐下,开了一盒生巧克力,“吃吗?”
连翘没有客气,她现在非常不开心,正需要甜食来安慰自己。
她拿起一块,入口前还皱了下眉头,似乎还在生气。
樱桃色的嘴微微张开,看似小小的,却很麻利地一口吞掉了整个小方块。
随后就见她那皱巴巴的脸渐渐舒展开,眉眼弯成了月牙。
连翘深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长叹。
松软顺滑,入口即化,仿佛尝了一口新鲜甜牛奶的感觉。
“好好吃!”
她眼睛不由瞪大,忍不住又吃了一块。
方丞面上好无波澜,淡定地把盒子放在她面前的桌上,重新靠回座椅。
连翘一口气吃掉了半盒生巧。
满嘴奶香,很甜很甜,甜到了心坎里,一下治愈了她的心情。
方丞见她停止了进食,才出声,“心情好了?”
连翘点点头。
“那可以念了?”
连翘啊了一声,果断摇头,“我不想念。”
虽然是心情是好了点,但薛栾的话就像块大石头堵在胸口,想想就难受。
方丞没有说话,连翘用目光在做无声的恳求。
他静默了几秒,“行吧,那回去吧。”
没想到大魔头这么宽容!但又转念一想,所以他到底为什么叫她来?他在电话里的语气明明是非常强势,不容拒绝的口气。
算了,来都来了,要没来还看不到薛栾与季小姐的一出戏。
连翘起身拍拍褶皱的裙子,“谢谢。”
她刚要走,方丞把两盒生巧给她,“帮我拿着。”
“嗯?”
他自己一手拿一个塑料袋,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连翘没跟上,便驻足回头看了她一眼。
连翘还站在原地不动,疑惑地望着他,他是要她和他一起回去?
想明白后,连翘应了一声,“来了。”
二人乘升降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库。
连翘看见了方丞的车。
我去,阿斯顿马丁拉贡达!
她二哥同款车!
不,不对……
连翘见方丞拔掉了车上的充电枪。
这款居然是纯电版!
虽然与燃油版外观一样,但纯电版今年四月才在车展亮相,还没量产呢!
方丞已经把枪线放回充电桩上,回头见她还在原地,一脸呆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问道:“怎么?”
连翘:“这款车是今年车展首秀的吧?”
方丞不由多打量了她一眼,他可还记得她连汽车行情都不知道呢,居然还懂车展?
他好奇道:“你知道这车多少钱?”
连翘脱口而出,“燃油版的指导价八百万,落地价一千多万,全球只有200辆,国内有6辆,你这款是纯电版的,还没量产,我不知道多少钱,不过肯定比燃油版贵。”
方丞没想到她不仅知道,还知道得这么清楚。
正是因为这辆车在国内就那么几辆,还大有可能被车主收藏在车库,所以一般人根本见不到·。
这小矮子不认识八万块的车,居然认识八百万的车,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但她既然知道是一辆这么昂贵的豪华轿车,怎么反应这么冷淡?八万块钱的车都夸不错,八百万的车难道不来一段千字赞美吗?
他又一次好奇道:“这回怎么不夸不错了?”
连翘叹息了一口,如实回答:“这车外观太低调了,普通人不识货,还不如劳斯莱斯拉风,我爸原本有一辆,因为老是被人当做几十万的车,所以送给了我二哥……你看你平时也不开,自己都很嫌弃,为什么还要我夸?”
方丞:“……”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逻辑当场逼死男主_(:з」∠)_
PS:那位季小姐大概是史上最惨的女配了,被男主男二一起嫌弃23333
第13章
二人回到橡树湾小区。
连翘把捧了一路的两盒生巧还给了方丞。
方丞没接过,“送你了。”
连翘:“啊?”
怎么突然送她了?该不是嫌弃有一盒被她吃了一半吧?不过也是,那就收着吧,下次她送点别的给他。
她收回了手,“谢谢,这个很好吃。”
方丞嗯了一声,手指压在门锁的指纹识别区,“今天放过你了,明天必须念。”
“……好的。”
连翘绝望地想,早死早超生吧。
因为要应付念稿,连翘没有时间因薛栾而唉声叹息。
这一晚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十点该睡觉了,连翘还以为很早,没想到有事情做后,时间就过这么快了,换是以前,她怕是一整晚都在“为情所困”吧。
***
周一午饭后,二人还约在老地方。
方丞风尘仆仆地到了,把臂弯里的一沓作业本放到桌上,看了下腕表,催促道:“我等会还要批作业,给你二十分钟。”
连翘拿起新打印的稿子开始念,没念两句就舌头打结了。
几天没读了,虽然昨晚临时抱佛脚,但这种东西不是速成的。
加上方大魔头坐在眼前,虽然什么也没做,但他自带强大气场,不怒自威,让连翘紧张得半身不遂。
她一下回到解放前,读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糟糕,头顶的目光越来越冷,犹如实质压得她脖子都直不起来。
方丞没打断她,安静地注视着她,非常有耐心地听她念到念不下去为止。
他越是如此,连翘越是煎熬,与其这样被凌迟,还不如给她一刀痛快。
终于,她彻底没了声音,绝望地抬起头看方丞。
小脸蛋都憋红了,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快要溢出水来。
方丞丝毫不动容,神情如往常一样淡漠,“一周的时间,一点长进都没有?”
明明只是一个语气平淡的反问句,在连翘耳里却是嘲讽意味十足。
方丞敲了两下桌子,“你有没认真练习?嗯?”
连翘在对方严厉的目光下,底气不足地说道,“一开始有的,可是一直没有起色,我就放弃了……”
“没有起色,你找过原因吗?想过解决办法吗?尝试过吗?”这种情况,方丞在教学中见多了,根本不用连翘回答,只看一眼她的神情就知道答案,“你什么都没做,就说放弃,不如说根本就没努力过。”
“我有!我真的有,我第一天念了两个小时!”
“不是一天念两小时就会进步的,你一天两小时或许还不如每天半小时,连续练四天来得强,学习方法不对,又没有恒心,你怎么能进步?”
“我……”
“我不知道你前几天在做什么,但周六谈恋爱,周日迪士尼,生活过得很是潇洒,如果不是我昨天叫你念稿,你可能都不会去看一眼吧?以你刚刚的语速念完稿子也不过是七分钟的时间,每天念三遍也不过半小时的时间,你连这点时间都没有?”
连翘简直怀疑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了,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高中生都知道只有努力学习,才能考一个好成绩,你已经二十几岁了,连一个小孩子都不如?你要我帮你,可你自己不努力,又有什么用?难道最后我帮你演讲?如果你没有摆正学习态度,就别再浪费我时间了。”
连翘终于见识到了方大魔头的言辞激烈,这训起人来,语速不快,但每个字掷地有声,连珠炮弹似的都不带停顿,叫她一个字都辩不出来。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里的,两位哥哥更是盲目护短,别说是斥责了,连说话大声点都怕惊到她,何曾被人这样按头教训,她顿时来了公主脾气,骄横道:“只是个演讲而已,你没必要这么凶吧!”
方丞挑眉,“什么叫只是个演讲而已?那你找我做什么?你的意思就是在故意浪费我时间了?”
连翘气得脸红脖子粗,“我的重点是你太凶了!太凶了!”
方丞觉得她这个重点很是莫名其妙,皱眉道:“你该关注的是怎么做好演讲。”
他瞥了眼时间,把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你没想过怎么解决?”
“想过,想过问你,但是……”连翘别扭地偏过脸,嘴里咕噜着,“不好意思问,你肯定心里嫌弃我笨,我才不要丢人。”
方丞:“我有说过你笨吗?”
连翘还是看着别处,小嘴瘪瘪的。
这完全就是小孩子脾气了。
方丞莫名觉得想笑,他绷着的脸稍稍柔和了些,像是对待小朋友似的半哄半讲道理,“那是请教我丢人,还是当众讲不好更丢人?”
答案显而易见。
方丞又郑重地问了一遍,“那是那句话,横竖都要面对的事,你还要逃避?”
他不凶的时候,声音低沉温和,带着某种穿进耳朵的磁性,反而更有感染力。
连翘咬住了下唇,转回了头。
谁让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越凶她,她越横,但说两句好话,她立马又翘起尾巴。
方丞见她没事了,他又看了眼腕表,“已经和你说了十分钟道理,我得走了。”
他忽然后背挺起,人往前倾,拉近了二人的距离,注视着少女的黑眸,不容许她眼神闪躲,一字一顿地说道:“今晚开始,你站阳台读,别偷懒,我听着。”
说完,他顺势起身走人。
连翘却呆在原地,脸蛋像是被火苗子烧过似的,又红又烫。
对方明明是一脸严肃,甚至带了点警告意味,而她竟然脑海里蹦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都怪这张脸长得太好看了!_(:з」∠)_
***
当晚九点,连翘走到阳台,拿起稿子,刚读了几句,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插进——
“大点声,我听不清。”
方丞黑漆漆的身影,犹如鬼影般立在他家阳台上,只有手里那半米长的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