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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芯只同雅南聊了两句就回了后厨。韩笑盯着宋文德落座的位置看了很久,等甜点都上了,都没心思动勺子。没办法,那个坐在他身边的小姑娘实在太熟了,熟得韩笑都没法忽视…过了老半天,她才鼓起勇气,不确定地问了雅南了一句,“雅南,那个…是不是你堂姐啊?”
雅南这才放下勺子。
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连韩笑都能看出来,她这个同戚雅风朝夕相处十几年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雅南回头,戚雅风正从对面的位置,主动坐到那道貌岸然地制片人身边,并柔若无骨地靠到他肩膀上,雅南皱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此刻的戚雅风,已经取下墨镜。
韩笑被吓得惊叹了一声,“我的天,真的是戚雅风!”
有人回头,韩笑同雅南立马伏到座位下,座位间有层层绿植挡着,她们没有被发现。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移到靠角落的位置,重新坐起身。韩笑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不是吧,戚雅风怎么跟他混到一块儿了,这宋文德…差不多都能当她爸了吧!她…她到底想干嘛…你叔叔婶婶知道吗?”
宋文德向来喜欢跳舞跳得好的年轻女孩子,会看上戚雅风,一点都不奇怪。
至于戚雅风,其实答案并没有那么难猜。
她一个这么精明的人,选择同宋文德这种人走在一起,总不可能是因为爱情吧,或是看中宋文德的才华吧…唯一的可能,便是能从宋文德身上获得的利益,吸引了戚雅风。
钱?或者名誉…
“谁知道呢…”雅南一声叹息。
还有,以叔叔婶婶急功近利的个性,戚雅风能做出这种事儿,他们俩也未必就一点不知情。
雅南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将两人勾肩搭背的画面拍了下来。
“雅南,你这是要…”韩笑不解。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戚雅风三番两次纠缠不休,我爸又相信她,我想这照片以后会用得到的。”雅南淡然自若地说完,又笑着问韩笑,“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不顾情面?”
“哪能啊!戚雅风是什么好鸟?我还不知道么…她这叫做自作孽不可活,鬼才会同情她。”
韩笑瞟了戚雅风一眼,眼珠一溜,忙掏出手机,拍了一段两人打情骂俏的视频。
录完,解气地笑了笑,道,“以后戚雅风要是再敢去找你麻烦,尽管把你的照片,我的视频发给伯父看,我倒要看看戚雅风这朵白莲花,能装到什么时候去!”
被这事儿一闹,两人都没有了享用甜点的心情,将甜点打包之后,便离开了餐厅。
临走时,雅南回头,刚好看到戚雅风正着同宋文德接吻。
年近五十的宋文德即便保养得再好,也不免沧桑,而他怀里的戚雅风,却像极了一朵被摧残的柔弱娇花…一个上下其手,一个欲拒还迎,雅南眼看宋文德镶着金牙的嘴贪婪地在戚雅风白嫩脸面上流连忘返…
顿时,胃内翻腾。
送走韩笑,雅南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嘉树的别墅。
她到的时候嘉树正在练球,艾森问雅南需不需他帮忙叫嘉树,雅南摇了摇头。等到中午十二点,嘉树才从训练场内出来。雅南站在玻璃落地窗前,看到身穿一身白色球衣地他,正转动着球拍走来,边走还边同布鲁斯南讨论些什么,表情有些严肃。
却莫名地勾人心弦。
他进门,雅南冲他微微一笑。
嘉树仿佛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拍布鲁斯南肩膀,同他道别。
“什么时候过来的?”嘉树问。
雅南提了提甜点盒子,“跟韩笑一起去买了一些婴儿用品,顺便给你带了甜点。”
“谢谢。”
顺其自然地搂过雅南纤腰,嘉树低头凑近,雅南却条件反射似的将头扭到另外一边,眉眼低垂,不肯看着他,似乎有些抗拒…嘉树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刚刚练完球,浑身都是难闻的汗味,难怪会被嫌弃。
“我先去洗个澡,去楼上等我,嗯?”
雅南点头。
雅南上楼。
不同于楼下半公开的办公室大厅,楼上是完全属于嘉树的私人空间。
纯白简约,强调线条,且极具设计感的装修,现代感十足的同时也让环境显得格外冷清。倒是挺符合嘉树个性的。男人嘛,总喜欢冷淡高深装逼风…不过,雅南同他结婚那会儿,却完全不似现在这个风格。
那时这幢别墅要比现在生动得多。
如今想来,恐怕嘉树也是为了迁就她这个女主人喜好,才刻意改变了别墅风格吧。
坐在飘窗之上,透过窗户,雅南可以看到窗外绵延数百米的青翠山林,也可以看到嘉树练球的球场。这是个不错的发现,不过,此时此刻的雅南,却没有心情欣赏。
雅南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戚雅风。
想起了她被宋文德搂着吃豆腐的模样,继而,想到了上辈子,她被婶婶诱骗去三/级/片/场时,那些男人看着她的眼光。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嘉树靠近,湿湿地的气息打在雅南耳侧,雅南被吓了一跳,忙往后一退。
眼睛的惊恐,仿佛在无声地控诉嘉树有多么可怕…
嘉树皱眉,问,“怎么了?”
雅南望了嘉树好一会儿,才伸手抱住他,软软地唤了一声,“嘉树,我有一点点难过。”
宽大飘窗上,雅南窝在嘉树怀里,毫无保留地同嘉树说了上午在餐厅里看到的一切,但有关戚雅风的动机,雅南没提。
嘉树不想评论戚雅风这种行为是好是坏。这种事,他一个外人管不了,也没那个闲心。
他想管的,要管的,从来都只有雅南一个。
不过,在他看来,雅南年纪小,第一次遭遇这种情景,多少是会有些接受不了的…自己做了糊涂事儿,还给别人留下心理阴影,这就是戚雅风办事不地道了。
“小雅,条条道路通罗马,有时候,通往成功的路往往不止一条,她们要走捷径,我们管不着的。”嘉树悠悠地道。
雅南一骨碌爬起身,质问道,“你也觉得她这么做是对的?”
“当然不对。”嘉树说,“所有通过歪门邪道取得的成功,都是没办法长久,且不会被人们认可的,相信我。”
这话倒也还能听。
而且,嘉树仿佛也猜到了戚雅风的目的,只是没明说…也算是给她这个当妹妹的留了一些面子…
雅南重新倒回嘉树怀里,喃喃自语,“你说她到底是为什么啊…”
平心而论,父亲给叔叔一家留的家产不在少数,足够他们一家衣食无忧过上好几辈子的,戚雅风就乖乖地,同上辈子一样,去国外留学深造,难道不好吗?
“每个人价值取向不一样,我们不能按照自己的道德标准要求别人。”嘉树顿了顿,随后,又说,“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做好自己认为对的事,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对不对?”
说法虽然有些老生常谈,但嘉树哄小女孩一般小心翼翼地姿态还是取悦了雅南。
“嗯。”雅南点头。
而后,又说,“你放心,我的道德标准一直都挺高的,肯定不会给你戴绿帽子!”
“谢谢。”嘉树笑了笑,随后,伸手拆开雅南买回来的蛋糕,拿勺子舀了一勺,雅南本以为他会喂她,结果,他却拿着勺子往自己嘴里送。啧啧,直男的情商啊…真是堪忧啊。
“味道不错。”嘉树满意地评价道。
“哦。”雅南不高兴地哼哼了两声,拿脸往他怀里蹭了蹭。
“要不要试试?”嘉树问。
雅南这才扭过身子,一看,发现勺子里还剩了一半…这是要她吃他剩下的么?好吧…她是个大方节约的好女孩,不跟他计较这么多。
雅南‘嗷呜’一口,吞下蛋糕,还紧紧咬住勺子,闭眼,表示不满。
嘉树拿她没辙,只好又拆了另外一份。粉粉的玫瑰色蛋糕裹满糖浆同巧克力,一看就是她这种小女孩喜欢的。嘉树舀了一小勺,放到雅南鼻子边晃了晃。
雅南嗅到香气,立马松了嘴里的勺子。
尝了一口后,嘉树问,“还要吗?”
“要,都是我的!”
“嗯,都是你的。”嘉树浅笑,舀一小块蛋糕,道,“张嘴。”
雅南乖乖地张嘴,这一次,除了香甜的蛋糕,她还尝到了别的…那是嘉树嘴唇以及舌尖柔软而炙热的味道…
雅南睁开眼,嘉树冲她笑,问,“好吃吗?”
雅南受不了嘉树这样好看的笑脸,于是忍不住伸手,勾住他脖子,道,“好吃,我还要。”
还要就好!
还要,证明心理阴影已经构不成隐患了,只是,苦了嘉树…
只能接吻的日子,并不太好受。
美网在即,这段时间嘉树训练强度很大,布鲁斯南每个白天只给嘉树半小时自由活动的时间。通常,嘉树会拿这珍贵的半小时同雅南通话,今天,他们用这半小时温存。然而,即便只是重复简单动作的接吻跟拥抱,这点时光,仍旧是不够。
门口很快响起布鲁斯南刚正不阿的敲门声。
雅南嘟了嘟嘴,问,“拉夫特什么时候才能到位啊?”
“怎么?”
“没什么…”
雅南没好意思说,拉夫特虽然在指导嘉树训练上多加严苛,但私生活,他是从来不管的,许多次她同嘉树闹矛盾,还是身为教练的他从中调停…不过,是非好歹雅南还分得清,布鲁斯南为人处事是欠缺变通了些,但作为合作伙伴,他绝对称职。
提起布鲁斯南,雅南突然想到了一件旧事儿…
雅南从嘉树怀里起身,问,“布鲁斯南知道我在演皮埃尔导的戏吗?他会不会生气?”
“戚小姐,你不错啊,这么隐私的消息都能打听得到。”嘉树眯着眼,凑近雅南,问,“你到底在我身边安插了多少个内应?”
雅南咬紧了嘴唇。这个时候誓死也不能出卖艾森!
“是艾森吧,看来保密协议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啊。”嘉树道。
雅南暗叫不妙,只好软软地唤了一句,“嘉树哥哥。”
“嗯?”
“我们之间什么关系啊,难道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我的秘密就是你的秘密,你的秘密自然也就是我的呀!对不对?”那声音,叫一个甜一个媚,是个男人都得掉层酥…
嘉树也不例外。
“这件事,我已经跟布鲁斯南事先打过招呼。放心,他不是一个公私不分的人。不过有一件事…”嘉树看着雅南卖萌地脸,犹豫了片刻,才道,“那个宋洁莹,最近还有找你吗?”
雅南一愣,摇头,“她没事找我干嘛?”
“没什么,贺叔叔好像已经知道我在调查宋洁莹…”此后的话,嘉树没有明说。
但雅南已经晓得…这个宋洁莹,恐是悬了…
布鲁斯南又在门外催促,嘉树无奈,只得吻了吻雅南额头,道,“不关你的事,别想那么多。我先去练球,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听音乐或者看电影都行,晚上一起吃饭?”
雅南点头。
为宋洁莹的事儿操心?雅南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么清闲…
嘉树走后,雅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