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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没吃午饭呢。”薛炎说。
姚望脚下一软险些跪地,这个女人,老师就算再和善你也不能当他是自己爸妈。
“快进来,我跟你师母正吃呢。”老师侧身让他们两人进去。
薛炎的师母是一个温柔地美女,俏生生地站在餐厅,“炎炎,进来。”师母温柔地说,看模样比薛炎年纪还小一点。
老师的房子不大,应该不足七十平,光线有点暗。他们的到来让老师打开了客厅的灯,姚望简单扫视了一眼,觉得这个小麻雀似的房子非常温馨。
“师母,老天真的对你很好,你还像当年那样年轻、漂亮。”薛炎说着看了自己恩师一眼,“老师倒是有点见老。”
“怎么还这样说话?老大不小了怎么一点长进没有?”老师佯怒道。
“嘿嘿……”薛炎道:“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也想改结果不止没有变好反而更累。”
师母从厨房端出来两碗汤放到薛炎和姚望面前,道:“这样就挺好的。”
“是吧?”薛炎有点得意,话落才想起介绍坐在身边的姚望,“这是姚望。”
“男朋友?”老师问。
“哪儿啊,算下属。”薛炎说。
老师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严肃,姚望明白薛炎话里的意思已经透露出他们不是单纯地来探望他的,而是有求于他。
“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老师说。
师母见老师变了脸色,连忙道:“是是,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薛炎很听话,饭间一句话不说。姚望都觉得出空气里的尴尬,为了缓解这种尴尬饭桌上他尽量嘴角带笑地夸赞一下师母的手艺。老师、师母也不多话,只说喜欢就多吃点……
一时饭毕,师母将桌子上的碗碟收拾起来。薛炎很积极的帮忙,等两个女人端着茶壶、茶杯从厨房出来,老师已经在吸烟了。
薛炎皱皱眉,姚望记得这个女人十分讨厌别人吸烟。但她也没有发作,只是坐到姚望身边帮老师、师母倒茶。
“说吧!”老师说。
“我要在Y城拍戏,剧组搭建还没完成,想老师帮忙联络一些人。”薛炎毫不啰嗦,一点也不拐弯抹角。
“可是你没有钱。”老师一言中的。
“是。”薛炎垂头道。
“但你还想要最好的。”老师再度言中。
“第一次,总要尽我所能的做到最好。”薛炎说。
老师将抽了一半的烟蒂,按进烟灰缸,道:“保持联络,这事包在我身上。”
“谢谢老师。”薛炎站起身鞠躬。
姚望惊讶这位老师的痛快,一时间愣在原地,见薛炎站起身他才后知后觉的跟着站起身。
“下午我们还有课今天就到这里,等你离开Y城咱们再聚。”老师说。
“好。”薛炎带着姚望离开了老师的家。
从教职工宿舍楼离开,薛炎的心情明显很沉重。两人直到走出学校大门,姚望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们老师……真是个大好人!”姚望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没什么,”薛炎转头嘴角带着苦涩的笑,说:“上学的时候他追过我。”
“啊?”姚望意外。
“嗯,差点就成了。如果成了,真就没我师母什么事了。”薛炎说。
正文 34。差点师生恋
那年骄阳当空,秋老虎凶猛,薛炎虚岁十九,一个从村里走出来的土妞。这样一个人,就算穿着海天迷彩服也透着一股土气,但就是这种质朴落在二十八岁的宋克勤眼里非常珍贵,让人忍不住带着保护欲与她相处。
或许,这样的心情跟他刚刚当班导有关,他没有深究。
军训过后是迎新晚会,大体育馆内同学们扛着椅子往里边走,薛炎是其中之一。但因为他们这届刚换了桌椅,椅子非常重,她走一路歇一路让宋克勤心中生出一丝不忍。
“我来帮你拿?”那是他第一次跟薛炎说话。
不想,薛炎竟然拒绝,“不用了,老师。”不止拒绝,她还指着跟她一样的一个女生,说:“老师,帮帮她,我看她挺费劲的。”
那时候的她不会说普通话,带着她家乡特有的口音,让人忍不住想笑。村子里出来的人是不是都有天生的自卑感?薛炎眼中对老师的敬畏,让宋克勤有点受伤。他年纪不大,完全不需要她如此地尊师重道。
他没有帮那个需要帮忙的女生,因为他还有别得事需要处理。当然这是借口,他无法面对被这个丫头拒绝的窘状。
体育馆内,薛炎坐在第四排,而身为老师的他坐在第一排。他们并不熟悉,薛炎对他不了解,但皮相总是第一个吸引人的,这一点宋老师十分自信。
听,身后就有人小声说:“班导长得挺好看的。”
“是啊,帅哥。”有人说。
“正太。”有人评价。
“不是。”却有一个声音传入耳际,薛炎道:“正太是不能超过十四岁的男孩子。”
她反对的声音让讨论的女孩们陷入到莫名的沉默中,宋克勤心中针刺一般地难受。他转过头对自己的女学生们说:“节目要开始了,都不许说话。”
有人在这间隙里,白了薛炎一眼。听到班导的话,她也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不仅如此,她那些嫌弃老师年纪大的话还被老师听到了。但这有什么关系呢?她真得觉得老师不是正太,年龄不是正太,长相也不像正太……
迎新晚会后她很快发现,十九岁的自己,离开高中好像一下子失去了交际的本能。不知道是不是跟那天那句话有关,同学们都不太搭理她。
薛炎只在意了一下,因为那时候的她开始看书看很多很多的书,她甚至给自己立了一个目标,毕业前要将学校图书馆的书全部看完。
每天早出晚归的,除了上课剩余的多数时间她都泡在了图书馆。
宋克勤那段时间在写一篇专业性很强的文…章,要查很多资料,于是两人几次三番在图书馆相遇。唯一不同的是,总是宋克勤单方面遇到她,而薛炎那个丫头总是垂着脑袋走来走去。有几次他们擦肩而过,他手都举起来了那个丫头却没看到他。
下半学期开始后,她变了。她交了朋友,跟宿舍女生打打闹闹,变得开朗、爱笑,人缘非常好。本来她就是那样的女孩,不是天性冷淡。变化明显的薛炎让宋克勤看她的眼睛也变了,由对学生的爱护变成了呵护。她像开在骄阳下的花,而他是那赏花人。
喜欢,爱,在那年春夏之交一发不可收拾。而他没有表白,只是每次看她目光深邃一点,时间久一点。班上有女生发现了,曾经在两人都在场的时候将两人扯在一起开过不大不小的玩笑,可惜薛炎这个粗神经却没发现。
老师喜欢自己的学生很便利,思念成灾的时候可以假公济私找个理由让她来自己办公室。宋克勤常用的理由是检查读书笔记以及帮忙摘抄某本书的句子,总之都是无比地积极向上符合老师这个设定地理由。
但这样的作为有个弊端,理由太正面让薛炎完全没往那边想过。
这样见面的机会也没有延续很久,因为薛炎交了朋友,大多数的时间不再泡图书馆开始陪好友逛街,图书馆去的少了,看书的速度降了,宋克勤找她的频率也不得不相对减少。
不能再这样下去,宋克勤想着,自己还是应该有所行动。
只是在他寻摸一个坦白的机会时,发生了一件事。一个女孩因为血糖低晕在他的课堂上,身为老师不能坐视不理?他将人抱起直奔医务室,路上遇到从别得教室出来的薛炎,两人的目光相视几秒,只是那时候他不知道他们要这样错过……
几天后,宋克勤再次把薛炎叫到他的办公室,这时候学校里已在疯传一件事,宋老师喜欢上了化学系的系花。
“学校里传的的事听说了吗?”宋老师问。
“嗯。”薛炎站在他面前道:“但不是我传的。”
“我知道。”宋老师问:“这样的情况你怎么看?”
“她很漂亮、温柔,老师喜欢这没什么不好。我不歧视师生恋。”薛炎神情非常平静。
听到这句话,宋老师整个人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他转过头,“你走吧!我这里没有什么需要你做的。”
“哦。”薛炎转身。
“等一下。”宋老师不等薛炎回头,便问:“如果你是她,你愿意和我恋爱吗?”
“……”薛炎满脸吃惊地回头,很久很久,久到宋克勤以为她钉在了原地,她才开口问:“老师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嗯。”宋克勤点头,“你愿意吗?”
“我很……尊敬您。”薛炎急切地说。
“所以,在你眼里我只是你的老师?”宋老师问。
“是……”薛炎这句话并不那么肯定,她觉得老师非常好,自己对他自然是有感情的,但这感情跟爱情没关系,似乎也没有转换的可能。
“你去吧。”宋老师说:“这件事不要放在心上。”
化学系的系花从那天开始,放弃了矜持追求着宋老师。一杯奶茶,一杯冰可乐,一条围巾,一双手套,点点滴滴将一个男人的心渐渐攻克。除了这些,系花拼命读书争取在毕业前拿到留校资格。
于是,两年后薛炎毕业,毕业的前几天她参加了宋老师的婚礼。婚礼的会场设在海边的沙滩上,篝火晚会、烧烤派对。她看着宋老师将戒指套在那个女孩手上,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心中既感动又感慨。
在众人玩闹的时候,宋老师来到她身边,师生两个举杯。宋老师望着大海,说:“听说你毕业后要去帝都?”
“嗯。”薛炎说:“去闯一闯。”
“你和她果然不一样。”宋老师说:“她的梦想是嫁给我,一生一世和我在一起。”
“所以,我这样的人很难幸福。”薛炎说。
宋老师笑了,低头隐藏自己所有的情绪,“看到我结婚,你后悔吗?”
“嗯,感慨更多一点。”薛炎说:“如果一定要我剖白一下内心,那就是恨。”
“恨?”宋老师笑了,笑得嘲讽,“你凭什么恨我呢?”
“老师你有没有喜欢一个人喜欢到非卿不娶的地步?”薛炎说:“你的爱只让你坚持了一年。”
“你怪我变心?”
“说不清楚,似乎怪似乎又很无所谓。”薛炎道。
“原来如此。”宋老师道:“你不过是一时接受不了罢了。现在我有了要呵护的人,你有要追求的人生,这样结局也算圆满。”
薛炎看着宋克勤,他新婚似乎也并不见得多开心,她有些内疚,“老师,你要幸福。”
回忆当年,薛炎无法忘怀那晚的海浪声,一下下拍抚人心令人唏嘘令人感叹。
听薛炎讲述过去,姚望道:“你老师还是挺可怜地。”
“感情真得不能勉强,我也很遗憾。”薛炎说。
“遗憾也只是遗憾,却不后悔。”
“这倒是。”薛炎笑着说。
“没心没肺。”姚望评价。
“嘿嘿……”薛炎迈开步子,“走了,我可不想所有供应商、赞助商都求助于老师,我们再找下家。”
“不会又是你哪个暗恋者吧?”姚望紧跟其后。
“见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