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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城动漫大会结束时,薛炎他们的动漫周边全部销售一空,只剩个租来的摊子。将摊子还给会议中心,四人轻装简行的走出来。
将候在门口收货的司机打发走,薛炎转身站到姚望面前。
此时姚望跟她带来的COSER一样,已经换回了自己的正装。尽管如此,他们站着的不远处也有粉丝跟着,似乎想看看他们去哪里。
“今天的生意多亏了你。”薛炎笑眯眯道:“请你吃饭。”
“还是我请你们吧!”姚望随手指向停车场内的一辆车,“我的车停在那里,咱们过去。”
其余三人都看向薛炎,见她示意他们跟上便跟着姚望直奔停车场。
到了姚望的车跟前,因为坐在哪个位置四人争执一番。最后,四人中的唯一男性,用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坐在了姚望身边的副驾驶位。
姚望没发表任何意见,他开车去了最近的一家餐厅。那餐厅坐落在国家游泳中心旁的一桩大楼里,高高的落地窗将奥体中心一览无余。五人选了一个包房,用饭的过程中,众位都很拘谨,聊天的内容仅限于动漫大会。三十分钟后饭毕,林雪招呼众人打车先走。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这回牺牲那么大,还请众人吃了饭,一定有求于他们的薛炎姐。
另两人没敢耽搁跟着林雪走了,包房里便只剩姚望和薛炎。
“换个地方?”姚望目光灼灼的提议。
薛炎摇摇头,“这里挺好。”
最初的感动过后,深深地防备升起。她还记得一年多以前,眼前的这个男人甩给她一栋价值百万的房子,然后将她辛苦创立的人马影视拿走了。她不是不想抗争,她只是识时务,只是明白如果她敢以卵击石人马影视就彻底毁了。
她最明白的一件事,就是男人再如何喜欢一个女人,也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
薛炎目光里的防备让姚望很伤心,这个女人从来都错估她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但他也知道这样的结果,大部分是自找的怨不得她。
“这次来找你是想你再当导演。”说出这句话,姚望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在发抖。原来,他内心深处一直期望着这一天。
薛炎笑了,但这笑容没有持续太久。包厢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门外的服务员看到里面还有人便想退散。
“等一下。”薛炎指着桌面上的残羹冷炙道:“换壶茶上来,我们要谈事情。”
服务员愣了愣,想说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却在薛炎的目光里妥协了。她点点头,找来人收拾碗碟以及泡茶。
等包厢内焕然一新时,薛炎亲手给姚望倒了一杯茶,推到他手边。
她慢条斯理的动作让姚望心头焦躁不已,他明显感觉出这个女人不相信他的话。他想说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心,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来见她之前他曾想过薛炎会有的反应,那么多态度没有一种符合眼下的情景。
“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姚望只想到这么说。
薛炎脸色淡淡道:“我已经不做影视导演了,动画导演的身份就很好,我很满足。”
“……”姚望皱眉,他很不喜欢这样的薛炎,忘记梦想的她让他单方面的努力像个笑话。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又坐了一会儿,她站起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姚望没有反应,兀自陷在莫名的情绪里,等他有所反应时,面前的茶是凉的,而薛炎早就不知走去了哪里。
薛炎自然是回酒店了,她这次B城之行非常圆满,已经订了明天一早回J城的车票。她回来以后就忙着收拾行李,已经收拾好行李的林雪发现她回来了便跑去她的房间串门。
“姚望跟你说了什么?”林雪一边嫌弃一边八卦地问。
“要我回去当导演。”薛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你千万不要上当。”林雪拨弄手指道:“林琦跟我说这一年来人马影视没做出一个像样的东西,他如今非常后悔跟着来B城。如今,不止要跟我两地分居还没有上升的空间,简直浪费时间。”
薛炎看了林雪一眼,这一眼非常冷漠,好似再说,你确定你不是来虐单身狗的?
林雪讨好的笑了笑,十分不好意思道:“反正你不要轻易答应他的要求。”
“嗯,我是理智的。”薛炎继续手上的动作。
林雪放心了,她站起身道:“那你收拾好东西我们明天见。”
“好。”薛炎答应。
林雪自顾自来又自顾自走,门关上后,薛炎长舒一口气。
姚望的提议她不是不动心,如果不动心她不会用什么沏茶来转移注意力。动画导演不错,可自己能掌控的实在太少,如果对方解除对自己的封杀,她一定还会拍剧的。
可是,大都会工作室怎么办?跟当年的人马影视一样,这也是她的心血。
当年,她被逼放弃人马影视,那时的自己有多愤怒、难过;如今就有多难过与不舍。人的精力有限,一旦专注一件事,势必另一件事就不那么完美。在包厢里有一大段时间她纠结,难以抉择。
好在给自己这个选择的是姚望,他曾毁掉自己的事业让她无论感性上多想靠近他,相信他,理智上仍旧能很快做出取舍。
而姚望,他回到老宅满脸挫败。客厅里,等了一天的姚爹姚妈都焦急不已。姚老爹自从出院后,就催促儿子赶紧行动。此时,自然要问一句,“怎么样了?”
“她不愿意。”姚望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姚爹姚妈则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再去谈。”姚老爹说:“这追女孩子就跟做生意一样,要让对方看到诚意。”
姚望不是第一次受这样的打击,听到父亲的支持他点点头,先回自己房间打算明日再战。
可惜,第二日他跑去薛炎居住的酒店,酒店的服务生告诉他,他们一早就退了房走了。这一次他没犹豫,直接回家收拾行李订飞机票。
黄昏时分,他走出机场再次踏足J城。一刻不敢耽误的,他再次出现在那个乡村。
熟悉的农家院变了模样,面前的三层建筑是他和薛炎一起设计的,外形有中国风的特色,更多地是现代的气息。尤其三层放着几块太阳能电池板,那是他提议的。让这个别墅无论何时都不会断电。
看着眼前这个建筑,姚望产生了莫名的归属感,好像这是他跟薛炎的家。这感觉来得汹涌,让他有流泪的冲动。
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快进去!她在等你,她等你等太久了。
正文 只剩你我
这栋建筑远望时并不醒目,走近了才能看出这匠心独运的设计心思。比如门前那两个石柱上的灯罩,是古代建筑中的三滴水歇山形式;再比如二楼上的玻璃外墙,如果不仔细看跟普通墙壁没什么差别,内里却不一样,能将外面的景物居高临下看个清楚。
姚望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栋由他与薛炎一起设计的别墅真正建成后会是这样的。这样的不起眼,却又这样的令人赞叹。那恰到好处的低调,就像一个身负绝世武功的普通人,一旦见识到他真正的实力就让人难以忘怀。
就在他看着房子发呆的时候,一旁车库的卷闸门缓缓打开,薛爸爸开车从里面出来,见到有人便轻轻停在姚望脚边。正门这时也走出两人,正是薛炎与薛妈妈。
姚望忽然有些慌张,他强忍心中莫名的紧张,用尽量淡定地语气问:“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里?”
薛妈妈好像不记得一年多以来的隔阂,直接答道:“我和炎炎他爸要去临市参加一个文化比赛,现在就要出发。”
“赶紧上车,没时间了。”薛爸爸等不及跟姚望打招呼,只催促一旁站着的薛妈妈,“回来再叙旧也一样。”
薛妈妈走到姚望身边,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句话没说便上了副驾驶位。转眼,别墅前只剩他和薛炎两个。
“进来吧!”薛炎态度温和。
姚望赶紧拎上自己的行李跟薛炎走进这个他曾参与设计的房子里,门口是一个很长的坡,因为有顶有窗所以并不暗。这是门洞的设计,当时他问对方门口设计成这样想做什么?
不怪他要问,这段门洞不止长还有近五平方的空地,正挨着真正的门,那么大的空间足可以当卫生间用。
薛炎的解释是,“我家有自行车、电动车,放到车库太碍事,放在家里太占地方。不如在这个地方设计这个车子停在里面,不怕晒不怕淋还不占地方。到时门口装上监控,既能看清外面的来人又能看着我家的车子。”
言犹在耳,如今停车的地方干干净净,她嘴里的自行车和电动车都没了踪影。
进了房间,先看到的是左右通透的走廊。
当时设计这个薛炎很有意见,“这条走廊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占用多么大的一个空间,太浪费了。”
“这是采光用的,下面是排水系统。你不懂不要乱来。”
如今看来他很明智,如果没有这个采光又排水的系统,一楼要暗成什么样子?估计白天也需要开灯。薛炎似乎也想到这点,转头看了姚望一眼。尽管这个家伙已经尽量压抑心中的得意,可眉眼的情绪掩藏不住。
薛炎是个导演,盯监视器那么多年,最能捕捉的就是掩藏的情绪。
“哼!”虽然妥协于他当年的这个设计,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没意见。
姚望笑了,笑得讨好又得意,用炫耀的语气说:“大学里学得东西没白学。”
“别得意。”薛炎指着他。
两人一同进了客厅,客厅的沙发是原木的,上面铺着一层沙发垫子。见薛炎坐在沙发上,他有些郁闷的把行李一放,坐到她旁边。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新泡的一壶茶,薛炎伸手去拿桌下面的杯子,想给这人倒杯水喝。
不想这人是故意的还是要渴死了,竟然把她身前的杯子拿过去,将半杯茶水喝了。喝完后,伸手又去摸了水壶。薛炎拿杯子的手顿在半空,这人夺过她手里的杯子倒了满杯放在她身前。
“晚上,茶不要喝太多。”一边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用得还是之前薛炎用过的那只杯子。
薛炎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强制镇定地问:“订好酒店了吗?”
“我记得你这里有客房的。”参与设计的姚望怎会不知这里的布局,他一脸向往的看向紧靠沙发的二楼楼梯,目光直往上飘。
“孤男寡女不好。”薛炎提醒。
姚望不知为何,心口发酸。他捂了捂胸口,说:“薛炎,我退婚了。我父母也知道你,他们已经答应。在门口你也看见你父母的态度了,你跟我一起相信他们也不会反对。我们能不能试着交往?”
薛炎面无表情的看向身旁的男人,看着他眼中的紧张,心里一抽一抽的疼。如果拒绝,他们到底要浪费几年,到底要辜负多少人的心?此刻理智在飞,她有些心动。
“我年少时一心当学霸,毕业后一心想演戏演更多的角色。”姚望声音哽咽,“可这么多年我只喜欢过你一个,未来也不打算喜欢别人。那天你出现在我的订婚宴上,我害怕了。以前想着,与我共度一生的人不是你那是谁也无所谓。可那天你出现了,我发现不行。如果你对我没有半分情谊我放手是对你好,可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