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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炎笑了笑,道:“我爸妈舍不得。”
“嗯?”
“我从五岁开始就生活在那个房子里,不止他们我也对老房子心有不舍。”薛炎笑得甜蜜又难过。
“不行就买块地在别处建。”
薛炎摇摇头,“如果那样,新盖的房子一定没人住。我们不是过惯了穷日子,而是不舍跟老房子有关的回忆。”
“真好。”
“嗯?”
“你还有老房子可以回忆童年,我从小到大换了多少个地方住,自己都不清楚了。”姚望说。
“慢慢磨吧。”薛炎说:“旧了老了不换新日子能过舒坦?他们总会妥协的。”
姚望点头。
正在这时,女主走过来了。薛炎忙从座位上站起身,脸上讨好的表情让姚望以为这女人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听她用前所未有的温言细语跟凌霜霜讲剧情,看她走来走去给女主演示接下来她的站位,如此殷切姚望都嫉妒了。
说什么我是你的男主角,真是有了女神忘了男主。有了新人忘旧人,比旧时代娶姨太太的大老爷还讨厌。
一旁见了姚望表情的林雪,戳了戳身边的李响,示意他看姚望那张怨妇脸。
“姚望哥,你做什么呢?”
姚望搓搓自己的脸,瞪了李响一眼道:“多嘴!”
“哥,弟弟得劝你一句,那位凌霜霜是谁?是薛炎姐的女神。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如今,十年的女神。一个人有多少十年?你哪能比?”
姚望更加气苦了,十年前他们素不相识,他的确比不了。
没想到李响还在那里爆料,“而且,薛炎姐能走上当导演的路,还是因为凌霜霜。”
旁边听了半天的林雪有些不解,问:“这是什么缘故?”
“因为凌霜霜后来拍得那些剧她都不满意,只说那个什么团队,那个什么导演毁了她的女神。”李响道。
“这些你都从哪里知道的?”姚望问。
李响笑眯眯道:“聊天啊。那时我的女神是姜翩翩,薛炎姐说她的女神是凌霜霜,我们就拿各自的女神进行对比,然后薛炎姐就说以后一定要让女神在她拍得戏里当一次女主。”
说来,薛炎的女神凌霜霜如今也不过三十一二岁,皮肤比薛炎,比林雪还要娇嫩,腰细、腿长,唯独脸蛋如果不化妆略素淡了些。但是,薛炎就是喜欢,连女神的素颜都喜欢。
凌霜霜除了第一部电视剧首秀,之后出演的十之八九的影视剧都被扣上了毫无演技的帽子,甚至有人说她演来演去都是自己……
但薛炎不这样认为,从第一部剧凌霜霜一身红衣出场,她就像是被摄住了魂魄,看她选得那些主角,无论身材还是气质,亦或者脸蛋,总有三分与凌霜霜相似。脑残粉,看到的都是别人连累了自家女神,自家女神完美无缺绝对不是没演技的。
此时女神来到她身边,走进了她的镜头,薛炎倾注了全部的心神,那样上赶着的导演让姚望嫉妒,听了李响的话整个人更像从醋缸里捞出来般。
在一旁看着的林雪啧啧称奇,道:“姚望哥,你不是吧?女人的醋也吃?”
姚望扭过脸,目光落在薛炎身上。这么一看发现凌霜霜脸上闪过不耐的神色,心越发酸涩,简直要嫉妒死了。
薛炎自然不知道这些,她自顾自沉浸在给女神导戏的梦幻里。
C市的戏份不算多,主要的还是要去B城拍。男女主两人在办公室内的相处,有甜蜜、有酸涩、有怨恨,小小一方天地是《霸道总裁:爱已过期》的主战场。
对于剧组整体转场,姚望等人都有经验,只凌霜霜还不适应。薛炎为了迁就她,剧组的事不让她沾手,让她先飞去B市做准备。
有了稳定的团队,设备转移都有李响带人安排,薛炎也轻松许多。在将一切收拾妥当后,她很快与一众演员迅速到了B城,没想到她刚到达机场就接了一人的电话,嘱咐她有时间去见他。
薛炎握紧手机,心里犹豫不定,因为她要见的人是姚望的父亲,自己的债主。
正文 男女搭配
这一次的相见姚望自然不知道。
薛炎带着忐忑难安的心去了与姚老爹说定的地方,那是身处B城老胡同深处的茶馆。
老胡同茶馆在一个四合院里,院内搭着一个葡萄架,放着两个漆黑的大缸,缸内养着锦鲤以及荷花。荷花才露尖尖角,让这个院子充斥着难言的悠闲,再加上廊檐下摆着的几个盆栽,如果不是摆放的几张八仙桌,薛炎会以为这里是谁家的院子。
因为这份闲适让薛炎的心情暂时安定了不少,不过这一次来见她的人不止姚老爹一人,还有那位姚妈妈。
曾在姚老爹的办公室内见过姚望的父亲,曾在姚望的家中见过他的母亲,如今她在茶馆的包厢里见到了他的父母。
走进茶馆,店小二迎了上来,然后挑起布帘将她引进一个有大窗的包厢里。包厢内是四人对坐的原木长桌,对面坐着的夫妻两人表情冷肃,似来见仇人。
薛炎看了一眼桌面上没有动过的茶点,有驴打滚、豌豆黄等,都是B城当地的小吃。然后下意识的看了看窗外,因为不是生机勃勃的夏季,院中难免有点冷清。
她坐到了夫妻二人对面,嘴上扬了一个笑容,不等她开口说话,身穿旗袍的服务员端着茶水出现在他们身前。
“等一下。”姚老爹寒着一张脸,对想要倒茶的服务员说:“茶壶放这里,我们这里有小辈用不着你。”
服务员毕恭毕敬的放下茶壶,转身离开了。
薛炎也不恼,学着服务员的样子先斟了两杯茶,然后双手捧给对面夫妻二人。
这样的举动让姚家的二位脸色好了许多,脸上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薛炎不知道被姜翩翩祸害过的陈家父母让姚家这两位胆战心惊,心惊之余对她的要求下降了不少。
还记得,陈家父母让姜翩翩给他们两位倒杯茶,结果那位直接掀翻了茶壶。那可是新媳妇认亲宴啊。
“我有钱有房有车,不靠你们养,凭什么受这样的气?你们爱承认不承认,反正跟我结婚的是你们儿子不是你们,我又不打算跟你们住在一起,少来我面前充什么长辈的架子,这都什么年代了。”
如果薛炎知道姜翩翩的彪悍程度一定会朝她竖一根拇指,她也希望自己有那么彪悍的一面,可她的能力有限,从小到大唯一显示自己脾气的地方就是做学生那会儿,此后就很少真正发过脾气,即使发脾气心底也发虚。
社会上的大佬实在太多了,身为一个小虾米如果不战战兢兢活着,那就毫无生存空间了。
况且,她脾气再大爷不敢冲着这两位。即使他们不是姚望的父母也是自己的债主,他们看不上她,却在她最缺钱的时候帮助了她,即使那帮助是有前提的,她仍旧感激。此时不过倒茶而已,她不觉得受了委屈。
姚家父母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眼中闪过一个认同的眼神。薛炎不知道,作为儿媳的首个条件她已经满足了。
既然不知道,薛炎也不会多想。
她从自己带来的小包里拿出来一张银行卡,推到两人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
“当年承诺给您的那些钱,我已经赚到了,如今物归原主。”薛炎说得坦然,嘴角的笑,眼里的满足让姚家二老有点不知所措。
姚老爹拿过那张银行卡,也不问里面薛炎补偿了多少,直接握在了掌心。
“当年我说得那件事……”姚老爹此时有点难以企口,他让薛炎来见他其实也没想明白。让她跟姚望在一起他不愿意,强行分开两人他又有些犹豫,儿子长到如今也只喜欢了这么一个,他真怕儿子若不能如愿会是怎么个结果。
他还没想好要说的内容,薛炎已经开口,脸上笑容敛去,她说:“我记得我当年说过的。将姚望捧成一线,让他在这三年里好好当一个演员……”
“你做到了,做得很好。”姚妈妈补充道。她被自己姐姐的经历吓坏了,儿媳妇如果娶错了,真是想哭都没地儿去哭,有钱有什么用?连自己的小家都保护不了。
“嗯。”薛炎点头,“我答应的所有都记得,从今天也不欠你们什么了。二位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这就离开了。”
薛炎说完,微微一笑。姚家二老有再多的话在这一笑里也说不出来了,他们看着薛炎从钱包里拿出五百块放在桌子上,然后看着她转身离开。
那新沏的茶她一口也没喝,那桌上的点心她一块儿也没动。
“看样子,她是真没打算做咱们家的人。”姚老爹说。
“儿子该有多难过。”姚妈妈说。
两人不觉又想起了姜翩翩,只觉得不能这么懈怠,即使不是薛炎这个好掌握的也得找个品行都好的。
跟姚家儿媳妇这个身份失之交臂,薛炎并不难过。她走出老胡同站在车来车往的马路上,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如今真是无债一身轻。
走在熟悉的大街上,好像回到了刚到B城的时候,满心的踌躇满志。
摊开自己的手掌,看着掌心里的阳光,握紧的拳头好像握住了未来。
“薛炎。”有人轻声唤了一声。
薛炎顺着声音看去,不远处马路对面,一个男人打开驾驶位的车门,一手搭在车顶上,满脸笑容的看向她。
看到那张脸,让人一瞬间有时光错位的感觉,没想到B城这么大,她还能再见到他。
看着那个男人满脸堆笑,朝着她挥手,薛炎的双脚却像钉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脑海里是与这个男人初遇的场景,那时她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他是面试官。
他问她,“你的职业规划是什么?”
“我想当导演。”
“那你为什么选择做策划?”
“感觉这个工作跟导演的工作很像。”
“那你觉得你的梦想什么时候能实现?”
“梦想……那不是我的梦想。”薛炎神情郑重,道:“你问的是我的职业规划,这跟我的梦想有什么关系?”
男人满脸疑惑,似乎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便又问:“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好好讲故事就很好。”薛炎说,“导演只是讲故事的一个途径而已,没了这个我还可以当写手,当画手。”
“那你为什么要当导演?”
“这个来钱快。”薛炎说:“就像做策划这样。”
男人惊讶了一下,笑了,“我觉得你很天真。”
“我觉得我很脚踏实地。”
“女人的职业寿命很短,你确定要把有限的职业寿命献给策划?”
“我希望我的老板格局更大一点,你只看到我是个女人吗?”
男人更惊讶了,“我欣赏你的自信。”
“我更希望你欣赏我的工作能力。”薛炎说。
那时候,刚走出校门的薛炎也是踌躇满志,与踌躇满志相对的是忐忑难安。如果有一天,有人问她,这世上如果要感谢一个人你要感谢谁。
薛炎会说,除了父母,我最要感谢的是我第一个老板,感谢他慧眼识珠。
正文 男人有点多
薛炎在做导演前,曾在B城工作了三年,除了一堆各种专业的同事外,老板算与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