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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救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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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忱顺着她点的地方一行行往下看,越看越慢,读到最后,她沉默着合上病例,抽没了陈礼递给她的烟,顶着又续了一根儿。
  她有点站不住,把马桶盖翻下来坐下,肘撑着膝,手撑着头。
  隔间里没人说话。
  沉寂了两三分钟,厕所外头传来些嘈杂。
  左忱慢慢抬头,深吸口气,说:“走吧。”
  陈礼按头的手放下来。
  左忱起身把烟踩灭,闭了闭眼说:“记者还在外头,咱厕所上得够久了。”
  “……”
  陈礼空咽了一下。
  左忱看她想说什么,手插回风衣口袋里,等她。
  静了静,陈礼忽然伸手揽住左忱的肩,亲吻她的眼皮,干燥的吐息中满是烟草味。
  她侧身紧搂左忱,咬牙说:“小忱儿,对不起,我让你摊上事儿了。”
  左忱反手抱住她,眼前划过公证人手里的牛皮袋。
  拍拍陈礼的背,她轻笑了一声:“不是你的事儿。说到头,谁能想到这个。”她越过陈礼的肩,目光落在手中泛黄的病历上。
  “我刚才其实也在考虑,想了很多,觉得最了不起可能是什么绝症,得花很多钱,或者不到十几岁就得死的那种。谁他妈能想到是……双性人……。”
  双性。
  陈礼的胳膊紧了紧。
  厕所外嘈杂声大了点,有人推门进来,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左忱吸口气,又拍了拍陈礼。
  “走吧。”
  两人都清楚,现在根本没法处理这个突发问题。
  陈礼放开她,理理衣服,两人走出厕所,正碰上试探着进来的女记者。
  整理好表情,陈礼微笑着说:“不好意思,刚才我这儿有点儿私人的突发情况,耽误大家了吧。”
  女记者忙说没有。她告诉陈礼,燕云已经把文件都签了,公证处的人马上要走,有几份交接文件要给左忱,他们也差不多取材结束了,来看看情况。
  几人边说边走回病房,进门后,左忱看见燕云,她好像刚哭过,跟干警一块,两人站在角落。
  公证处的人迎上来把手续文件转交给她,寒暄了几句就走了。等左忱送走了人,再回过头,发觉燕云也悄无声息地被带走了。
  左忱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跟她说。
  几个记者围上来,就刚才陈礼的失态问了几个问题,都被她很好地抹挲过去。正式取材本身就已经结束了,又陆陆续续拍了几段,没出二十分钟记者都散了,燕国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病房瞬间空下来。
  左忱靠着门框环视了一圈,等陈礼送了人回来,她叫住她:“陈礼。”
  陈礼点头。
  左忱说:“燕国庆的包还在床底下。”
  陈礼停了下,明白了她的意思,声音低下去。
  “看见了,他跑不了。”
  陈礼鼻子高,脸上法令纹很深,她有点远视,有扬下巴眯着眼看人的习惯,所幸经常笑,但板起脸时,五官就不怎么平易近人了。
  她和左忱站在一块,眯眼望向苏粒,目光里是成年人对待怪异弱者的,不加掩饰的打量。
  她同情每个女孩,但这并不代表她同情一切长得像女孩的人,或者“东西”。
  看了片刻,陈礼忽然说:“我出去一下。”
  左忱点点头。
  她掏手机带上门,门开门关,嘈杂一瞬,又静下来。
  左忱走进来倚墙站着。
  病房中的静谧带来思绪,但思绪的后果是,左忱慢慢站不住了。她单手扶额,抱臂靠了一会,最后妥协一样走到病床边坐下。
  苏粒往床头退得远了点。
  左忱垂眼看了会地砖,一偏头,正撞上苏粒的视线。没人在这,左忱不再伪装,此时她也无力伪装。
  她声线无起伏地发问:“你看什么。”
  “……”
  苏粒不回答,左忱又慢慢扭回头,盯着地砖。
  过午的西晒透过窄阳台照射进来,玻璃折射几道,缕光在房间中央,映出懒洋洋飘荡的灰尘。
  左忱看着自己靴尖的影子在阳光下变形,脑子里过得很快。她一直在想事,直到陈礼推门进来才抬头。
  陈礼冲她比了个手势,说:“打了两个电话,差不多能解决吧。”
  她拖了个凳子,跟左忱脸冲脸坐着,边想边慢慢说:“我问了家里边的律师,让他帮着看看,他说晚上给我回信。燕国庆那边,从发律师函到起诉应该是没问题,就是后头有点麻烦,不过这个你不用操心。”
  左忱嗯了一声。
  “至于……那边说短期内不大行。”陈礼无意识扫了一眼苏粒,“两年之内不能放弃或者无故转移抚养权,不然让人抓住了可以提起公诉。”
  左忱忍了两忍,没忍住,皱起眉。
  沉默片刻,陈礼垂下眼,深叹了口气,“小忱儿,真对不住。我本来只想咱俩都不要孩子,年龄又到了,我……”
  她接着又说:“刚才我让公司那边给你加了5%的股,你回去签字就行。”
  “……”
  左忱的眉皱得更深。
  但沉默片刻,她只是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两人一时之间都不说话,病房中一片静默。
  过了一会,陈礼伸手掏口袋,烟盒拿出来了左忱才反应过来,伸手拦住,“孩子。”
  陈礼愣了下,视线顺着左忱滑向苏粒。
  三人的目光汇在一起,或瑟缩或淡漠的相触,停留,又缓缓落下。
  左忱收回眼站起来,走到床头,她从牛皮纸袋里抽出张纸,放在苏粒面前。
  她说:“苏粒。从今天起,你叫苏惊生。”
  苏惊生没有反驳,它也无从反驳。
  左忱让它看清了自己的名字,把纸收回纸袋中,转身出去给它办转院手续。
  陈礼看着这一幕,忽然无比真实的感受到一种荒谬。
  这个男女未知的,伤痕累累的责任,只因为她自身的怂恿,加之些许飘渺的同情,就此即将成为左忱的负累,进驻她全部的生活。
  而她却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抽出那张纸,她说从今往后,你叫苏惊生。
  陈礼缓缓站起身,发不出一语。


第7章 
  苏惊生的情况,让左忱的行程稍微出现些变化。
  她原本预定在青海四天,接到人后四处逛逛再回去,刚好为往后漫长的相处磨合,拉开一个起始。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另一方面而言,苏惊生的身体也的确不允许。
  刚被收治的前三天,医院给它下了两张病危通知,长久的虐打,饥饿和缺眠,加上刚入院时大面积灼烧坏死的消化系统,苏惊生甚至一度濒死,推进手术室差点就没再能推出来。
  燕云压根付不起手术费,是医院单方面推迟了费用的缴付时间,才给左忱后续财力的及时填补容出了余地。
  而最初五年的教育缺失和放养,则让这个孩子在该懂的事上一窍不通,不该懂的事上触类旁通。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都是场昂贵而失败的投资。
  陈礼默默地想着,把烟头踩灭,踢到垃圾箱边上。
  上午十点阳光很好,她在住院楼下找了个花坛倚坐,风虽然锐,四周却不算太冷。
  陈礼背朝着住楼,眯眼强迫自己清空大脑,什么也不多想。坐了有五分钟,她身上开始显出一种少见的懒散来。
  她酒红色的短发麦苗一样在风里来回,坐了半晌,就在她打算再抽根烟时,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陈礼接起来。
  “喂。”
  “喂,那个,陈小姐您好,这边是西宁都市报的,我是胡执。”对面的声音很紧张,“您昨天联系我们,说想聊聊后续报道跟进的事?”
  “哦……那个啊。”
  陈礼的声音透着拖懒,她清清嗓子,刻意停了会儿才说:“不好意思,我们快要动身回去了,接下来几天可能没大有时间。”
  “啊,这样。”胡执的声音明显急促起来,“那您……您今天有空么?或者明天?十几分钟就行,咱们进行个简短的采访?当然如果不耽误您的话……。”
  陈礼无声地勾起嘴角。
  通话里滴滴两声,她看了眼手机,声调很随意:“我得看一下才能答复你,这边进了个电话,你稍等。”
  胡执忙不迭地说好。
  话落,陈礼划开屏幕上另一个接通键,是老刀。
  “什么事?”
  “跟谁聊呢,打两个都没通。”
  陈礼听见他打了个哈欠。
  “这边儿一个小记者,逗他玩儿呢。”停了一下,陈礼说:“还没起?”
  老刀含糊地应了一声:“这就起了。”
  陈礼皱皱眉,说:“行,那你记着吃早饭。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我挂了。”
  “没大事儿。”
  “那我挂了。”
  “嗯……哎。”
  就在陈礼要扣的时候,老刀临头叫住她,电话又回到她耳边。
  “什么。”
  “别瞎玩儿,听见没有。”
  “……”
  陈礼沉默。
  “听见没有。”
  忽然嗤了一声,陈礼说:“知道了事儿逼,吃你早饭去吧。”老刀满意这个答复,很快挂了电话。
  迅速切回另一边,陈礼低叫了一声,“胡记者。”对面立刻响应。
  “在!在,您请说。”
  陈礼又无声笑起来,声音却不再疏懒。“我看了,今下午六点后有点儿时间,我们可以约个地方见面,顺便吃顿饭。”
  “好的,谢谢您!”
  胡执的声音温和而欢快,陈礼觉得好像见着一百只大麦丹犬在地上蹦哒。
  她抬眼望见不远处从院外走进来,站住等她的左忱,起身说:“挂了吧,我把坐标发给你。”
  收起电话,陈礼走到左忱身边拉住她,任她抿嘴看着自己。
  陈礼说:“怎么了?跟看傻逼似的。”
  左忱说:“……你现在就笑得像个傻逼。”
  陈礼反而笑得更厉害。
  左忱的脸更冷了。
  她很快转身往医院里去,没等迈步,陈礼死皮赖脸把她拉住。左忱顺着她的劲儿回头,表情里写满了有屁快放。
  斟酌了一下,陈礼说:“今下午我有事儿,晚上也不一定回得来。”
  左忱先挑了挑眉,接着五官松开。
  她说:“那个记者。”用疑问念出了陈述式。
  陈礼耸肩。
  左忱点点头,说:“你去吧。”她指指医院的角落:“那有个小卖部,货架上有套卖,你别忘了买。”
  陈礼:“……”
  她没有接话,问个了不相干的事:“这边还得有几天才能转院?”
  左忱愣了一下,很快说:“得等稳定下来,大夫说六天左右。”顿了顿,她说:“这六天你不用来了。我让助理飞过来,事情在医院里一样做。”
  她接着又说:“这里的费用比北京便宜很多。”
  陈礼笑着阻止她说得更多,伸手扯了把左忱的头发,声调拖长:“行——不用找借口,知道小忱儿你对我好——”
  “别拽我头发。”
  陈礼又拉了一下。
  左忱一把扯回来,招呼都没打,转身就往住院楼里走。陈礼咧嘴,扭身走了有一段,忽然叫她。
  “哎,小忱儿。”
  左忱停下来,回眸对她。
  两人之间有点距离,陈礼抬着嗓子说:“你给他找个护工吧。这都三天了,没我光你自己,这么耗在这儿不行。”
  “……”
  远远的,她望见左忱沉默地垂下眼睑。
  陈礼又张口:“你——”
  “别说了。”
  左忱忽然打断陈礼。
  她侧脸背着上午鲜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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