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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惊生跳下桌子,提上小猪,推窗就跳。
她没忘记上锁的门。
一楼办公室外面是郁郁葱葱的花坛,她跳进冬青林,打了个滚,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向校门冲过去。
班主任的办公室就在隔壁楼层,但她压根想不起来去找,她只想出去,只想去找她的打人柳。
挣扎了,然后呢。
【然后苏惊生你记住,你永远可以靠着我。记住了吗?】
【记住了。】
苏惊生狂奔着,肺叶要炸开一样狂奔着。
跌跌撞撞。
跑啊。
跑啊!
跑啊!!!
突然——
【噗】
苏惊生被路边伸出的什么绊了一下,她跑得刹不住车,猛地栽在走廊上。不等抬起头,她忽然感到头发被人拖拽,视野摇摆,一切都在尖叫剧痛。
“你这个人妖杂种!”
一个声音骂道。
“别在这。”
另一个声音说。
苏惊生被三只手拽着头发拎着脖领,拖到了办公楼的教师厕所里。隔间门一关,她让人一把掼在地上,全身的血都在发抖着。
“你他妈刚刚是不是打我爸了?嗯?说话!”
苏惊生猛地被掐住下巴,抬起脸,视野映入刘漳俊美的面孔。
旁边一个人苏惊生不认识,看着也不像同年级的,高个子,身材壮,照面之下冲苏惊生吹了个口哨。
“好看。”
他说,说完笑了笑。
苏惊生的声音颤得难以维持,和大男孩的叠在一块。
“我……没有……刘主……主任要……”
“你爸眼光真好。”
“…………要上我……。”
啊……
原来是这样的啊。
世界原来是一体连胞的。
刘漳笑了,他歪斜过头,拉拉胸前的领带,露出两颗虎牙,带痞气的笑容天真又纯粹。
“当然了,不上你叫你去办公室干嘛。”
他按了下苏惊生的头,舔舔唇,还是那么纯粹地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奇了怪了,你说——二椅子的下边儿都长什么样?啊?”他扭头眨眨眼,“德男,你好不好奇?”
李德男耸耸肩,“当然了。”
“我……我不……”
刘漳又转过头。
“哎,别哆嗦了,哎!”刘漳给她扑掉脸上的头发,笑嘻嘻地竖起两根漂亮的手指。
“给你俩选项。要么,你给我们看看你下边儿,要么,你把马桶里这点屎吃了。”
第31章
吃/屎。
苏惊生见过人吃/屎。
小的时候,在小镇子里; 她的舅妈生了女孩子; 被舅舅锁在屋里。她饿得厉害; 窗上门上全是抓痕; 那时,苏惊生透进小窗见到她吃过屎。
苏惊生也饿; 但她从来没有饿到那种程度。
舅妈她,一边吃; 一边笑; 一边笑; 一边哭。
那以后她就疯疯癫癫的了。
苏惊生还记得她刚去的时候。
她像北京的许多漂亮姑娘,穿着最好看的裙子; 有最柔嫩的肌肤; 耳环一个上千块; 妆容昂贵的脸上泪水斑斑。
最漂亮的子/宫,能卖出最漂亮的价钱来。
可她就是在生女孩。
生女孩。
生女孩。
那张漂亮的; 水痕满满的脸。
不知道现在那张脸是否湿得像苏惊生,是否还在不断下崽。
“噗——哈——呕……咳咳……”
“吃啊!”
脖子后的手狠狠压着; 苏惊生被马桶里的水呛得剧烈咳嗽,牙关紧紧咬着,撑在坐便边沿的胳膊打颤发抖。她从前额到前胸全湿了; 强烈的臭气呛得她喘不过气来。
身后刘漳被抓破的脸狰狞着,那是强行脱苏惊生裙子的代价。
他如此爱惜脸孔,以至于恼羞成怒。
刘漳扭过头咆哮:“你他妈就干看着?!”
李德男停下摸胯的动作; 挠挠鼻子,摊手走过来说:“那你到底想干嘛?让它吃/屎,还是干它?”他两根指头掀了下苏惊生的裙子,“哎,它戴了那玩意儿啊。”
苏惊生忽然使劲儿挣扎着抬起上身。她胡乱踹着,踢到了李德男的小腿骨,李德男让她踢得嘶一声,五指张开猛地按住苏惊生的头。
被两只手压着,苏惊生胳膊撑不住,噗一声被按进马桶水里,双臂挣扎着。
模糊的脚步声。
李德男看准时候朝苏惊生伸手,她胆敢再挣扎,他就抬脚踩住她的脚踝。马桶水中扑起股哀嚎的气泡,像羔羊溺死前无声地尖叫。
一踩一扒,裙子掉到脚边。
“别摁了,再憋死了。”李德男说。
他松了松手,边说着边把苏惊生翻过来,水哗啦啦溅落瓷砖。
李德男另一只手伸到下面,苏惊生敢夹腿,他就掐她身上最脆弱的肌肤。他修长的手指燥热,带着年轻人的热血,探寻她沾着淡淡血液的,少年人纤弱而未知的一切。
“我——去……”
李德男忍不住拉长声感叹。
“什么玩意儿啊,结合的挺好嘛,厉害厉害厉害。”他用很标准的京普连着说了三句厉害,听着像三个“咧”。
李德男说着,手撤回来,要去解校裤的松紧带。
“哎你干什么?”
刘漳一把抓住他的手,脸上明显慌了。
“干什么?它啊。”李德男说了个双关笑话。
“我爸还——你他妈的——”
“!!!”
“!!!”
高压电猛穿过电笔,狠狠砸在手抓着手的两人身体中。那是左忱给她买的,漂亮的,唇膏一样的小电笔。
脚步声。
钥匙环叮叮当当,沾着屎的指缘狠狠顶按,按得发白。
一秒。
两秒。
五秒。
呲。
电用尽了。
两幅身躯麻袋一样倒下,苏惊生又使劲儿顶了几次,半晌才收回手。
愣止。
伴随恶臭的愣止。
忽然,苏惊生一扭头,哇一声扒着马桶沿吐了出来。
她剧烈地呕吐着,呕出中午的饭,呕出下午的加餐,呕出消化系统中旧伤破裂带出的血,呕出破碎的灵魂。
肚子里那杆枪紧绷着,扎扎作响,几欲断裂。
苏惊生呕净体内的一切,撑着隔间站起来,走到冲拖把的龙头,拿起水管冲掉头脸的脏。
内裤已经不能穿了,小猪的脸变脏变深,她哆嗦着把它踢掉。
洗干净自己以后……她还能洗干净吗?
不对,她曾干净过吗?
哈。
当然不了,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碰到。
苏惊生无声地扯一下嘴角,五指向后扒过湿漉漉的发,抬手打开厕所门的锁。
用力——
开!
下一秒,昏天地暗。
苏惊生感到头上被什么忽然罩住,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小惊生,小乖乖。”
她听到男人说。
“我对你好,你可不领情啊。”
“……”
反抗了这么多回,还是没能出去。
这个校园,就这么大吗?
苏惊生忽然就没有什么力气了。
头被用力掼在墙上。
【咔】
嗡嗡的耳鸣间,苏惊生听到了一声很轻的裂响,就是从她肚子里发出来的,像一杆枪碎断的声音。
这是犯规的吧。
她轻轻地想。
“起来。哎,起来!”
呲水声。
呻/吟声。
骂娘声。
还有下午五点的铃,学校里人统统走光的提醒声。
这是犯规的吧。
因为,游戏里的BOSS只要打倒一次,就可以完全过关的啊。
拉锁喀喀的响声。
GM,游戏出现BUG,我检测出来了,能不能送装备啊?我想要圣光剑。
你要圣光剑,那就给你圣光剑。
一把剑。
两把剑。
三把剑。
剑劈开灵魂,撕裂思维,烫红的圣光剑比烙铁炽热,比沸腾的,蜿蜒而下的血炽热。
黑暗中,苏惊生仿佛看到小时候那天,那只黄土上的蚂蚁。
它真的好小啊。
即使长出巨大的牙,可它还是……好小啊。
当天晚上左忱回到家时,家里灯是暗的。红姨今天休息,但平常苏惊生已经回来了。
她看了眼手机,6:48分。
左忱打开通讯录,给苏惊生拨过电话去。电话响了五六声,扣了。
想了想,左忱给她发了条消息。
左忱:晚自习?
片刻后,对面发过来一个拇指的表情。
左忱:好好吃饭。
对面又发来一个拇指的表情。
左忱轻笑一声,放下手机,从厨房保温箱里拿出饭,边吃边走进书房。
七点,苏惊生没没回来。
八点,苏惊生没回来。
九点,苏惊生还没回来。
左忱从规划资料里再抬头就是九点五分了,她看了眼手机,消息全是工作群里的,苏惊生那没有半点动静。
她又给她打了个电话,这回是已关机。
左忱的眉蹙起来了。
她推桌子起身,又打了一个,还是关机。
左忱不再给苏惊生拨电话,她大衣一甩迅速上身,拉起筒靴,打开门,疾行下楼。
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金属声,鞋跟里的铁蹡蹡如战场杀伐。
她沿着苏惊生上下学的路快速走,边四处看,边行边给班主任去电话,可还没通,她就扣掉了。
她连小区都没走出去,起来的气到了一半,飘飘洒洒,都落下去。
家里卧室的灯亮了。
左忱转身往回去,打开指纹锁,三登的楼梯并成一步,细长的腿挤压出力量,衣摆在身后,将军战袍般猎猎。
上楼,开门,高抬头。
“苏惊生。”
没有声音。
关门进屋,左忱脱掉靴子,径直走到卧室前。门虚掩着,她抬手推开。
“……”
“……”
你看到什么。
苏惊生慢慢抬头。
你看到我了吗?
苏惊生的视线中,她看到左忱向后退了两步。她的脚步很稳,身子却不稳。
她退了退,直直地向后倒下去,坐倒在地毯上,手盲目地扒摸两下,扣住了客厅木桌的边缘,那个从旧家搬来的,形状古怪的边缘。
她紧闭着唇,面上毫无表情,但苏惊生听到咯咯声从她身上传过来。
苏惊生尽全力绽放出一个笑,鲜血淋漓的向阳花。接着她撑起力气,慢慢朝前爬过去。
一步。
疼。
撕裂的疼。
两步。
疼。
更疼了,身体中传出巨大的闷疼,让她颤抖着,像个被人调到震动,紧急连呼的手机,无声地在叫嚣。
好了,好在只有两步。
她抬起头,扑进左忱怀里。
她伸出手搂住她,搂得她腰上的青也疼起来。
苏惊生靠在左忱身上,背靠着她高瘦的母树。她这时才听出来,咯咯声是从左忱嘴里发出来的,咬得再紧,牙关还是上下互搏,还是血液沸腾,还是太阳穴努跳。
她听见左忱慢慢张开嘴,深长地呼吸。
接着她说:“苏惊生,说,怎么回事。”
苏惊生混混沌沌。
她听见自己词语残乱,断续着说话。她努力想说完整,可词句是仓促的血,一张口就溅射满地。
断断续续。
断断续续。
最后,左忱说:“好。”
她问:“还有谁。”
苏惊生破碎地说:“刘……刘主任……”
“好。”
左忱又说了一个好。
她放开苏惊生,撑着桌沿站起身,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去拿了手机,快粘袋,筷子和一只纸杯来。
跪坐在苏惊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