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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寒深,你不说,我就不问。
我相信你。
次日吃了早餐,在爸妈收拾的时候,蔺寒深对我说:“下午我们回拉斯维加斯。”
“啊?”
纵使我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但看蔺寒深神色,我点头,“好。”
等爸妈收拾好,对爸说:“爸,寒深有急事要处理,我们下午就走了。”
“这么快?”爸看向蔺寒深。
蔺寒深刚去打了个电话,听见爸的话,走过来,“伯父,抱歉,下次我带宁然回来看你们。”
爸嘴巴张了张,说:“你们年轻人事情多,就去吧,没事。”
他想到什么,问,“你们几点走?”
我也不知道,看向蔺寒深。
蔺寒深看眼腕表,“一点。”
“那还有时间,我去买点特产你们带回去。”
爸急急忙忙的就去卧室里拿钱,然后对妈说我们要走的事,让她跟着一起去买菜回来做饭。
妈难得的没说什么,只眉头皱了下,换了身衣服跟他一起走出去了。
而我回卧室收拾行李。
因为来这里本就没打算常住,所以没多少东西,我一会儿就收拾好。
蔺寒深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我一顿,看向他。
蔺寒深看着我,声音一如既往低沉磁性,眼眸也湖水般波澜不惊,但我知道,他里面藏着很多情绪。
他说:“婚礼要延期。”
“好。”
第297章 明天我们去登记结婚
飞机是四点的。
但县城里没机场,要去市里,所以从县里到市里需要一个小时。
我们一点出发,爸把我们送到外面马路,我忍不住看向小区,心里涌起诸多不舍,像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似得。
最后,在上车的时候,我忍不住抱住爸,“爸,你和妈一定要保重身体,知道吗?”
离别时,有很多话要说,但到最后,也不过是这一句。
看着爸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我捂住眼睛。
蔺寒深抱住我,低声,“以后还会回来。”
我点头,不让眼泪从指缝里流出。
市里的飞机没有直达拉斯维加斯的,我们要转机。
但我们没有回京城转机,而是回容市再转机。
这么来来回回的,到坐到去拉斯维加斯的飞机上,蔺寒深不放心的问我,“有没有不舒服?”
我摇头,“没。”
我胎像很稳,现在也六个多月,不在危险期,要过了七个月后坐飞机,那就不太安全了。
蔺寒深见我真的没事,也就不再问,握着我的手,闭目敛眉。
等到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晚上。
连着坐了一天的飞机,我很疲惫,腿也浮肿了。
蔺寒深把我抱出去,已经有车子在等着了,却没想到副驾驶坐着邹文,而驾驶座的人是赵牧阳。
一下子看见两张熟面孔,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邹文给我打招呼,“宁小姐。”
我回过神来,“邹秘书,你怎么在这?”
之前在这里,我一次都没见过他,现在却一下子就看见他。
看来这次事情不小。
“有公司的事要汇报给蔺总。”邹文语气平稳的说。
我点头,不再问。
车子驶向之前我们住的地方,因为我们下飞机的时候九点了,回到家,差不多十点。
菲佣把饭菜端上桌,蔺寒深让我先吃,他有事情和邹文说,便和邹文去了书房。
我看着消失在楼上的两人,拿起筷子吃饭。
飞机餐不好吃,我吃了两碗饭才吃饱。
而等我把饭吃完,蔺寒深都没下楼。
我看看桌上的菜,对菲佣说:“把菜拿去温着,先生下来再端出来。”
不想刚说完,蔺寒深便和邹文下来了。
我起身,“忙完了?”
“嗯。”
蔺寒深走过来,邹文对我点了下头离开。
蔺寒深坐到餐桌上,我说:“你等一下,菜有点冷了,我去热一下。”
“不用。”蔺寒深拿起筷子便吃起来。
我看他浓黑的黑,密实的睫毛,不知道是灯光的关系,还是他垂着眼的关系,他眼底有一圈阴影。
我疲惫,他也疲惫。
甚至比我更累。
“上去洗簌睡觉。”蔺寒深见我站在旁边,对我说。
“好,你吃了也早点休息。”
“嗯。”
我现在无法做什么,只能尽量做好自己,不让他有后顾之忧。
洗了澡出来,给他放好水,把睡袍放到里面才开始吹头发。
而我刚拿起吹风机,蔺寒深便进了来。
我关掉开关,“水我放好了,你试试水温。”
“嗯。”
他走过来,摸了下我还湿润的头发,说:“怎么不明天洗?”
“今晚不洗不舒服,你快去吧,待会水凉了。”
我把他推进去,把浴室门关上。
蔺寒深洗好澡出来,我头发也吹干了。
全身都清爽了,困意也就袭来。
我眯着眼睛看蔺寒深,穿着浴袍,胸口滴着水,头发被毛巾擦的凌乱,没了那股疏离却多了一股狂肆。
蔺寒深走过来,“睡吧。”
我摇头,撑着眼皮坐起来,去拿吹风机。
“吹风机干的快。”
他看着我,“不困?”
“困啊。”我按下开关,吹风机便呜呜的吹,把我的声音都给淹没了。
蔺寒深没再说,闭眼,手臂伸展,如往常般抱着我。
好久,说:“明天我们去登记结婚。”
啪嗒——
吹风机掉到了地毯上……
第二天到我们到达结婚登记处,我都还是懵的。
甚至登记,填表,去教堂,一系列的程序下来,我脑子都乱糟糟的。
而这一切办好到结束,也不过两个小时。
我坐在教堂的木椅上,看着手上切割完美,在灯光下璀璨夺目的钻石戒指,怔愣的反应不过来。
这时,前面神父面前,传来响亮的一声:“ido!”
我看过去,又一对新人成了夫妻。
心跳突然就快了,并且越快越快,像随时会跳出来,以至我说不出一个字。
蔺寒深握住我的手,眯眸看着前方,眼中漆黑浓郁,“这只是开始。”
开始?
心一颤,我看向蔺寒深,却发现这一刻我看不懂他。
那么的强势,绝对,像掌握了一切,又像在筹谋,一步步精准的拿到自己想要的。
我在拉斯维加斯住了下来,第二天,我手机号就被蔺寒深给换了,所以我倒是清静。
但我把手机号告诉了杨晓,也告诉了爸。
这是我在意的人,他们担心我,我也担心她们。
几天下来,我终于把围巾织好了。
是重新去买的线,颜色料子和之前在京城买的一样。
我织的是双针,密实,暖和。
正好明天是二月十四情人节。
送给他做情人节礼物。
把围巾叠好上楼,拿过之前买好的盒子,把围巾放进去,拿过袋子系上。
刚做好这些,我手机就响了。
我一顿,这两天手机响的频率很低,要么是蔺寒深,要么就是杨晓。
但最多的还是蔺寒深。
这几天他都很忙,早出晚归的。
所以打电话很多。
我想,这个电话应该是他打过来的,却不想,不是。
第298章 强行流产
是杨晓。
我笑了笑,这段时间也就跟她说话才不那么闷。
“杨姐,这个时候你那边晚上九点了吧?”我算了算时间,笑道。
“九点?没注意。”杨晓声音微微惊讶,随之什么落地的声音传来。
我说:“你在做什么?”
“哦,刚回来呢,在换鞋。”
从医院出来后,杨晓便开始努力工作,时常很晚才回去。
好在她妈妈帮她带常甜,她不至于那么艰难。
但是,孩子还是要多陪陪的。
我说:“你还是别太晚了,每天这么晚回去,孩子都睡了,早上你又一大早去上班,孩子都见不着,久了不好。”
“唔,知道,也就这几天,你也知道,这年后开工,事情就特别多,等这几天平稳了后面也就好了。”
说到孩子,杨晓再坚持的心也会变软。
“对了,我跟你说个高兴的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但我想你应该是不知道的。”杨晓很快转头话题,似乎还喝了口水,咕噜咕噜的。
我笑道,“什么事?”
能让她一下班回家就给我打电话说,一定是个好消息。
“梁飞燕的爸被调查了,今天我意外听见的,高兴吧,那高傲的孔雀没有了后盾,看她还怎么开屏。”
杨晓爱憎分明,说话也直接,我一直都知道。
但这个消息还是让我愣了。
杨晓似乎知道我现在的想法,所以没听见我声音也不着急,继续说:“是不是没想到?”
“是。”我坦然。
是真的没想到,可以说我完全没想过。
“梁飞燕那样的作风,她爸会有今天也是迟早的事。”杨晓理所当然的说。
似乎她走到了沙发上,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人啊,就不能做坏事,做了坏事迟早都会遭报应。”
我听着她声音不大对,倒不是恨之入骨,而是淡淡的,带着丝怅然。
“怎么了?”
杨晓没说话,手机安静了。
我们认识两年了,她的脾性我清楚,这个时候,一定有事。
但她不说我便不问,等她想说的时候说。
声音沉寂了好久,杨晓说:“我听说胡蜜肚子的孩子检查出来器官长的不齐全,有心没肺,心长在左胸,是个怪胎,被强行流产了。”
她平静的说完,声音里没有一点起伏,但我还是听出了一丝叹息。
我想说怎么会这样,话到嘴边却吞了回去。
都说报应报应,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只是那孩子,“几个月知道的?”
“听说是八个月。”
八个月,孩子会在肚子里动了,滚了,玩了,甚至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出生了。
我现在也是当母亲的人,每次感受到孩子的胎动我都充满了喜悦,激动。
现在听见这样的事,即使觉得胡蜜是报应使然,我的心还是忍不住抽了抽。
“宁然,你知道吗,在听到这个消息前,我是恨常和原和胡蜜的,真的,我晚上做梦都恨不得把他们给吃了,可现在……呵,我觉得胡蜜比我还可怜。”
都是当妈的人,清楚的知道,前三个月流产和后面孩子成型再流产完全不一样。
之前你没感受到孩子的存在,你就觉得肚子大了点,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可后面孩子会动了,会踢你,去胎检的时候你能看见他的模样,他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你生命中的不可或缺。
那么,这样的时候流产比杀了自己还要痛百倍,千倍。
“我婆婆,哦,不对,她已经不是我婆婆了,常和原的妈她是个很现实的人,说的不好听点,就是没文化的乡野村妇。这一胎流掉,她是不会对胡蜜有好脸色的,而且我听说……”
杨晓低笑了两声,声音里带着嘲讽,“常和原被临深开除后,正规企业没有哪个公司要他。”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
我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怎么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杨晓突然长吁一口气,笑道,“所以啊,人不能做坏事!”
“嗯。”
“你怎么样?明天情人节了,要不要和你老公约会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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