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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口哨-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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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誓词和交换戒指的环节在酒店后花园举行,蓝天白云,绿草白纱,虽然有点热,但氛围是幸福的。
  举行完仪式去用餐,李蔓和钱江海的同学同事一桌,一桌人也就只认识张绍云一个,她不想搭话,一个人默默用餐,扭头望去,新郎新娘和伴郎团在一桌一桌的敬酒,裴邺坤酒量好,应该会为钱江海挡不少酒。
  轮到李蔓这一桌时,裴邺坤站在她身后。钱江海的同学同事刁难他,一直灌他酒,本就喝得稀里糊涂了,这会直接倒在椅子上大喊不行了不行了。
  裴邺坤自然而然的上去挡酒喝,李蔓终于开口和他说话。
  “你少喝点,伤口还没好。”
  裴邺坤睨着她一饮而尽,她坐在座位上只是侧过头提醒他,他往前走一步,站在她身侧,放下酒杯,手绕到她左耳边上轻轻捏住耳垂蹭了蹭,弯腰低声道:“你这妹妹管的可真宽。”
  李蔓说:“你想喝那就喝吧。”
  裴邺坤又蹭了蹭她耳垂,粗粝的指腹有蹭薄茧,他说:“还有十来桌呢,再挡几杯就不喝了,得了,别又给我脸色看。”
  裴邺坤随人走到一下桌,临走前说:“回头再收拾你。”
  李蔓转头只能望到他的背影,高大挺拔,身躯伟岸。
  一些亲戚长辈都只喝白酒烧酒,度数高,酒又烈,一般小辈哪能是他们的对手,就连裴邺坤也是喝的站不稳脚。
  纪舒灵的几个大伯搀着钱江海把他扶回房间,李蔓一直关注着那边的情况,见裴邺坤倚在墙上似晕晕乎乎的,她离席朝他走去。
  裴邺坤只觉得胃里一阵火烧,头晕脑胀,心想着钱家的亲戚真他妈厉害,钱家估计只有钱江海一个人是这种破酒量。
  新郎伴郎齐齐醉,歪七扭八的样子逗乐了大家,三姑六婆都说:“快把人带回去休息休息,估摸着晚上还得再灌一趟呢。”
  裴邺坤腿一软,往边上倒,好在李蔓眼疾手快撑住他。
  苏怡站在纪舒灵边上帮衬着,想着也许这趟就不该来。
  裴邺坤睁睁眼让自己清醒些,随即搂住李蔓的腰,说:“就有点晕。”
  李蔓说:“我带你回房间休息。”
  裴邺坤笑了笑,跟着李蔓去搭电梯。
  他握着她的腰,胃里的火烧感瞬间爬满全身。

  第二十章

  
  好在他没完全醉; 顶多就是走路有些晃,但重心还是在李蔓身上,短短三层楼的高度; 李蔓被他搂着出了一身汗; 男人体温天生比女人高,更别提喝了酒的男人了; 身上仿佛有火焰在烧。
  裴邺坤嫌床躺着太平不舒服,李蔓扶他到沙发椅上坐。
  他说:“胃里都是酒; 一躺估计得吐。”
  李蔓见他喝得耳朵发红; 说:“吐了人才会舒服点。”
  裴邺坤盯着她的嘴笑笑不说话。
  李蔓开完空调去卫生间拧毛巾; 裴邺坤懒洋洋的单手解开衬衫扣子,一排解到底,粗鲁的将衬衫从西裤里抽出; 房里窗帘紧闭,顶上的小灯漾着橘色的光,打在他胸膛上,野性十足的性感。
  长年累月的在轨道上工作; 一天要走好几公里路,腿部肌肉结实是无疑,可这行太伤身体; 裴邺坤有空就会在宿舍锻炼,做做俯卧撑仰卧起坐,时间一累计,腹肌二头肌什么的手到擒来; 职工宿舍的男员工里就数他身材最好。
  李蔓走出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纹理清晰的腹肌,胸膛随呼吸起伏。
  他这人,热了就脱,丝毫不避讳,李蔓倒是习以为常,从前他也是这样,夏天的时候一般光着膀子。
  那时候他的身体不像现在这样厚实,少年时期虽然有肌肉但是是清瘦类型的,那会皮肤也挺白。
  这会酒劲上来裴邺坤眼开始花,只瞧见李蔓黑裙下两条大细腿慢慢向他走来,裙边摆动时而贴上腿时而抛出弧度。
  见他紧皱着眉,李蔓问:“反胃了?头痛不痛?”她说的很轻,像春风细雨那般柔,吹得他心头痒。
  他两条腿张得开,无拘无束,李蔓走到他面前,走进他两腿之间,俯身给他擦脸,凉快的触感让裴邺坤回过不少神。
  李蔓说:“要不要喝点热水?”
  李蔓见他不回话,看向他眼睛才发觉他视线的走向,她抬手遮住他双眼,另外一手给他擦脖子,用上些力道。
  “非礼勿视没听过吗?”
  裴邺坤嘴角一扬,邪里邪气又夹着几分醉意的懒散说:“李老师真是博学多才,我瞧瞧我送的项链也不行了?”
  “那我摘下来给你看。”
  “那我如果看得是你那里,你是不是要脱了给我看?”
  李蔓沉默片刻,说:“你真醉了。”
  他的眼睛被蒙住,眼前一片漆黑,女人的手细皮嫩肉还带着幽幽的香,身上滚烫可被毛巾拭过的地方又凉飕飕,视觉嗅觉感觉都受到刺激,再清晰的思路这会都被斩断。
  裴邺坤双腿突然并拢夹住李蔓,伸手搭在她腰间将人往前一勾,李蔓第一反应是不能压到他受伤的手,双手抵着他肩膀死死不往他身上靠。
  他低哑着声说:“我是醉了,还记得上回你问我的问题吗?”
  李蔓动了动,完全挣脱不开。
  “上回什么?”李蔓佯装从容,她有预感,也许今天是一道分界线。
  裴邺坤勾着她腰让她坐在他腿上,另一条腿依然夹着她,防止她逃开。
  西装裤贴上她腿的瞬间有些凉,面料柔软薄滑,很快,他的体温就侵占所有能跟她接触的布料。
  裴邺坤抬起下巴注视着她,说:“你问我再进一次宾馆我会不会对你做些什么,你说不会。我现在告诉你,我不仅不会还会——”
  他贴近她耳边,格外低的说了三个字,露骨又直接。
  “别说醉话了,先松开我。”她语气很淡。
  李蔓指甲抠进毛巾里,她努力克制自己颤栗的身体。她不是被他直白的话语所震惊,而是为接下来他要的答案担心。
  如果她能给予,这些年又何必闷声不响,就连知道他心意后也不敢迈出步伐。她做事一向果断,也只有在这份感情上面进进退退,定不下决心。
  “你觉得我会松开你?”
  他要动真格吗。
  李蔓轻轻推他肩膀,说:“你酒醒了会后悔的。”
  他对她什么时候这么放肆过,他对她一向有分寸。
  裴邺坤敛了笑意,扣住李蔓脑袋仰头吻上她的唇,唇齿相依间飘着一层烈酒的清冽味,李蔓嗅了一下感觉自己也快泛醉。
  她手牢牢抓住他肩膀,衬衫衣领快被抓烂。
  他的吻又急又猛。
  裴邺坤只觉得受伤的右手碍事,他恨不得把石膏拆了好好抱一抱她。
  他放慢基调终于结束这个吻,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李蔓扎着发的已经被他弄得凌乱,额边垂下几丝秀发,四目相对,她媚眼如丝,眼眸水光粼粼,她对他也有欲望。
  他喘着气,说:“老子死也不会后悔。”
  李蔓反手止住他越发肆意的举动,说:“上次你和苏怡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裴邺坤笑了笑,“我知道你听到了。”
  李蔓手微顿,随即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知道你对我有意思?”
  李蔓敛起眸子看他。
  裴邺坤挑眉,“你留我过夜那晚,看出点苗头,直到那天你亲了我。”
  果然。果然是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
  李蔓说:“现在是等不了吗?”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装模作样,钓着她,配合她,李蔓想,可能是那次试探激怒了他,她微微叹了口气。
  “换谁谁也等不了,李蔓,我已经够耐心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绝口不提,这会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就算前面是穷途末路他也得一试。
  李蔓没有过经验,那些理论知识也不过是新闻或者在网络上匆匆了解过,即使决定好把自己给他,可实际操作起来还是困难的。
  李蔓脑海里闪过许多片段,他各个阶段的模样变化,从青涩到沉稳,她被这样一个熟悉的人压着做着最亲密的事情,好似偷吃禁果一样,从头发丝到脚趾都是刺激的。
  裴邺坤红着脖子嘶哑着呢喃,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脸红心跳。
  李蔓暗叹一声,想着随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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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赛事终止的时候周围好像一瞬间变安静了,空调风吹动窗帘的一角,顶上的一层流苏微微动荡,几丝光从细缝中挤进,空气中隐约能看到飘动的尘埃。
  走廊里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应该是楼下吃完宴席上来休息了,隐隐能听出讲话的人的醉意。
  李蔓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尖有些颤,她抬眼看向他,轻声问道:“你喜欢我吗?”
  即使知道答案,但她还是想听,大概是女人天性。
  他翻身躺在李蔓身边,搂过她,边喘边说:“你说喜不喜欢?” 
  李蔓:“我不知道。” 
  裴邺坤笑了声,手一伸,捏了捏软绵绵的手臂,说:“那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思量去吧。”
  李蔓望着天花板,腿开始泛软,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裴邺坤说:“你觉得我行吗?”
  李蔓:“。。。。。。”
  欲望得到满足,加上酒精的作用,他开始倦怠,眼皮都打架了。
  李蔓说:“你是不是很久没碰过女人了?”
  “七八年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裴邺坤脑袋歪在一侧,睡意袭来,他轻声说:“七八年前。”
  李蔓见他楼她的手松了,朝他望去,他已经睡着。
  李蔓手肘撑起身体,细细打量他的五官,额头上还淌着汗,凑近点就能闻到欢爱后男人身上浓烈的荷尔蒙味道,李蔓靠在他臂膀那边找到个舒服躺姿,贴着这份炙热小憩。
  李蔓细声说:“我比你早。”
  他没听见,睡得很沉。
  李蔓闭着眼,但却睡不着,她整个人很轻很空,但又好像一直在往下坠落。
  她和他亲密接触了,再也没有退路了。
  七八年前是什么时候呢?李蔓算了算,大约是她初三的时候。
  她记不太清那会和裴邺坤有过什么接触了,只记得那年李建忠回来要和母亲离婚,往后的一段时光里天都是灰的,母亲不想离婚却无力反抗,而她不忍看母亲变成这个样子,从初夏到深秋,时间在走,但是好像很难让人有所知觉。
  初中那段日子,她的力量太微小,走过最远的距离就是在镇上乘公交去几公里外的小市街,去补课,而他早就在外面的世界闯荡。
  上了市中心的高中后,每个星期五回家的一个小时的路程成了她走过的最远的距离。
  高中的生活忙碌,李蔓两点一线,生活静如死水,即使一个人在那边生活,她也不会乱跑,同学晚上溜出去打游戏,放学后去逛街,逃课睡觉,这些她都没做过,黄美凤时常说她让她放心,每次说的时候黄美凤都红了眼,李蔓知道,她应该是很庆幸自己的女儿懂事,她也欣慰没让母亲多为她担一份心。
  高二临近暑期的时候李蔓第一次向黄美凤撒谎,她说学校要补一个星期的课后才放学,黄美凤无疑是相信的。
  李蔓买了火车票去了桐城,她一路都没合眼,火车上什么人都有,吵闹的孩童,咳嗦的老人,贼眉鼠眼的大叔,凶巴巴的大婶,她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而路过的风景那么广袤,有几次路过的地方有铁路工人在那整修,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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