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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是整顿不许接机吗?”林弯弯搭话。
“有些地方还是允许的。不过接机的确影响公共秩序。xx周刊之前做了一期粉丝经济,讲了这两年明星与粉丝的关系,以前不敢说粉丝地位如何如何高,现在的粉丝要称是一些艺人的衣食父母不为过; 看到国贸那边的大屏没; 连续一个月都是梁远光,粉丝买的……”
坐迟宸溪对面的长发男人手指敲着桌沿:“还有粉丝撕经纪人; 撕品牌资源; 撕竞争对手,那场面可壮观了。我们新来的小朋友专门管微博,她说她发微博跟一些明星有关的话必须小心翼翼; 只能写艺人的好,不能写他们的坏,尤其是流量的粉丝,战斗力很可怕。”
“也不一定是真的粉丝,廖凯那种就是经纪公司营销出来的,在微博还有各大网站上买水军,刷存在感,制造红的错觉,然后品牌方投资方制片人拿到手的脱水数据并不那么准确的,就争相去捧,现在成功地从虚红转为实红了。”
林弯弯接茬:“廖凯演技还行,只是一开始资源没跟上。”
长发男人点头:“那倒是。不过最近那个慕什么是不是在模仿,前段时间我手机全是这个人的各种推送,我说这小鲜肉谁啊?我老婆说是谁谁谁我才知道。长得也一般,不知道业务能力如何。”
“说起业务能力,张培科实力可以,不过最近会爆出他的料,听说得罪人了。”
“吃菜吃菜,别净顾着聊天。”
……
从饭局出来,迟宸溪朝林弯弯摊开一只手。
后者一脸不明所以:“干嘛?”
“今天在会场你录的视频给我一份吧,来生做牛做马报答。”
林弯弯一手掐着腰笑:“怎么,忍不住要去给严序澄清了?”
迟宸溪轻吁了一口气:“被营销号莫名其妙地带节奏黑,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现在网上只有那几张合照,官方还没发布现场的视频,那些拉拉扯扯的片段只能从台下的人这里找。
“你现在点进那个话题,讨论度依旧不高,说到底就是没多少人关心。你想,慕南谈谦逊这样儿的话题吸引目光的肯定是慕南俩字,点进去的基本都是慕南的粉丝。里面再顺带提一下慕南被别的艺人欺负,这一下子就给慕南虐粉了,评论下面都是如何如何心疼,但也就那么点id。”她拉了迟宸溪一把,把她往停车场拽。
“那会儿你也听到了,吴琦一个关注影视资源的大v连慕南的名字都叫不清楚,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而已,为什么呢?因为慕南糊,没什么名气,而很大一部分人其实跟吴琦是一个样子。之前我跟陆渺渺还说过慕南这种,撑死二线都给他多算了,因为他还没有一部代表作是人一提立马就能想到他的,真的没什么名气。
“你要现在去澄清,别说没人会看,反倒可能给严序引火上身。”吴琦是吃饭的时候很活跃的那个长发男人。
“总不能这么放着不管,以后给严序贴一个负面的标签。”
“再等一等,至少不是现在。” 林弯弯轻拍肩膀以示安慰,“还有,严序这种程度的被骂也不完全是坏事,做艺人的最怕的不是挨骂,而是没人骂。放宽心。”
林弯弯说让她等,不过到家之后她还是把视频传过来了,但微信里多叮嘱了一句,“暂时不需要用”。虽然林弯弯不是专业公关,但是她毕竟做营销号有年头了,里面的弯弯绕绕至少比自己懂得多。
忐忑了一晚上,睁开眼迟宸溪先找手机,又有各种app发来的推送,入眼全是“张培科”的名字,被人爆出隐婚。
她点进热搜,#张培科隐婚#最热,然后是几条社会新闻,还有一条广告商的推广,关于慕南的话题早已经销声匿迹,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后面几天,迟宸溪要去厦门的一个剧组客串两天,一忙起来,也就不会把这些之前令她糟心的事情放在心上了,但是开始频繁进出严序的超话。里面有人和她因为严序被黑而同样生气的粉丝,但是有更多的粉丝发的帖子都是加油打气积极正面的话,氛围很向上。
喜欢一个不出名的艺人,大部分的粉丝都处于一种比较佛的状态,隔三差五地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有戏拍,有工作就很开心,没有工作安排,到处旅游也觉得很好。
甚至还有人在超话里分享旅游照片和日记,是她循着严序的足迹去到的12个国家的游记。
每一篇帖子都像一篇暗恋日记,迟宸溪看的津津有味,严序有这样既有才华又独立知性的粉丝,真的是一件值得人欣慰的事。
当然,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醋,毕竟微博后面的女孩子对自己的男朋友是有爱慕的情愫的。
从厦门回来,严序刚好也有几天休息,迟宸溪第一次被邀请去严序的公司。
严序的工作室在他们公司大楼的15层,里面的装修风格很简洁,色调很冷,还好摆了很多的玩偶和手办来调节氛围,靠墙还安置了很多的绿植和一个漂亮的方形鱼缸。
严序是可以休息了,但是他团队的工作人员在上班日还是要继续工作的。到办公室里,他一一给她介绍他的同事,其实总共也不过三四个人,还包括辛迪姐。不过比她好多了,她的团队只有她和贺随,还有陆渺渺和林弯弯偶尔来客串一下。
以女朋友的身份站到严序经纪人的面前,迟宸溪免不了有些紧张。辛迪双手抄在前胸,表情严肃,不过一秒破功,朝迟宸溪招招手。
严序把她揽了一下:“辛迪姐是纸老虎,你别怕她。”
辛迪哭笑不得:“严序,你给我点面子。”
严序老早就跟辛迪说过他有女朋友了,是迟宸溪。辛迪起初多少有些担忧,不过公司也没规定不能恋爱。而且,如果仅仅是怕麻烦怕风险就不允许严序恋爱的话,要她这个经纪人做什么。
在工作室待到下午,所有人提前下班,然后一起去吃饭,之前请了假回老家的莎莎刚好当天回A市,下了车先不回自己的住处,一路从高铁站过来,出现在餐厅外面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箱子。迟宸溪很喜欢和严序的同事们在一起,每一个人都很友好,很好相处。
分开的时候,辛迪说以后她可以常去工作室,哪怕不找严序也可以去。
“不找我,她去工作室干什么?”
迟宸溪拆台:“看看你们的骆驼和大米啊。”骆驼和大米是办公室的两条金鱼。
散场的时间挺早,严序发动了车子,问了一句:“要不要去我家。”
迟宸溪转过脸,眼睛眨巴了一下看着他,心里突然就七上八下,脸上笑得腼腆。
严序失笑,解释:“礼尚往来,告诉你我住哪里。”
“参观过你的办公室,现在参观一下你家,我觉得很不错。”她兀自点着头,也不知道自己在赞同什么。
严序一个人住,两室一厅,还有一个书房。
“我爸妈,尤其我妈一年会过来几次,他们一般睡那个房间,平时都空着。”他指着其中一间解释,然后指了指另外一个房间,“我卧室。”
“你不忙的时候都做什么?”
“健身,或者出去旅游,或者看电影。昨天我才被问到这个问题。”他给她泡了一杯花茶。
“昨天,谁问你的?”
“一个视频节目,快问快答的小采访。”
“播了吗,哪里能看到?”
“没那么快,他们的节目是每周六更新,今天周三,而且这周也应该是播上一期嘉宾的采访。”
迟宸溪端着花茶没喝,抱着杯子暖手。最近天气时好时坏,气温也时高时低。
严序去开了空调,一会儿从房间里拿了一条毯子过来。两个人实在不知道做什么,找了部电影看,迟宸溪选的一部西班牙语电影,《很抱歉,如果我叫爱情》。
片子选好了,迟宸溪手里还捧着杯子。
“还喝吗?”
“不喝了。”
严序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坐回沙发,迟宸溪靠到他肩上,他把她腿上的毯子拢了拢,她身上很清淡的香水味从他鼻尖边绕过。
“给你买的那瓶你没用?”
之前她说要买他那款香水,他买了一瓶给她,但是她来见他的时候几乎不用。
“贺随说我喷那瓶香水,显得我很是拒人千里之外,我可不想拒你千里之外。”她一边说,一边把手往他衣兜里揣。
他眉眼间全是笑,把她在衣领边蜷着的头发顺了顺,转开话题:“你大学学的西班牙语。”
“嗯。”
“怎么后来改去学表演了?”
屏幕上是序幕,她目光调转到他脸上,笑得颇有深意:“喜欢啊。”
42、第 42 章 。。。
说是喜欢; 也或者说是好奇,好奇把演戏当职业的人,人生会是什么样子。
在遇到严序之前; 她只是小打小闹地去剧组混一些龙套角色闹着玩; 而在遇到严序之后; 她的人生方向突然就变了,快得毫无征兆。
严序不跟她深究什么答案,注意力回到电影上。
“要不要吃什么零食,我叫外卖送上来。”
迟宸溪摇头,头还靠着他肩膀; 更像是拿脑袋蹭他。
好一阵沉默; 屋里只有电影的声音。迟宸溪把手塞到严序手心里; 没看电影; 手指反扣过来挠着他的手指。他低头看了一眼,唇角轻轻勾起。她有时候会有些挺幼稚的举动,虽然幼稚,但是很可爱。
他把她的手指攥住不让她再乱动; 她手挣了两下后作罢; 突然问话:“你呢,为什么当了演员?”
他默了几秒钟; 说:“音乐上发展不顺畅; 公司安排去演戏。演过几次之后发现还挺喜欢,然后想把能接到的戏都演好。尤其看到自己的作品出现在屏幕上,时常会有一种不真实感; 但又会有些欣慰,虽然以前的作品现在再看,演技还得继续努力。”
他没有像其他人常说的那样,因为受谁的影响或指引而当演员,他就是在从艺的道路上找一个出口而已,刚好撞上了演员这个职业而已。
“演技这种东西是在磨炼中进步的,你演裴垣就特别好。”
两个人的注意力其实都不在电影上,画面里人物的对话只是作为他们此时谈话的背景音而存在。严序被迟宸溪方方面面的夸过,比如戏演的好,比如长得帅,比如对人周到人缘好。因为长相的缘故从小被人夸到大,他都能冷静地接受而不至于飘飘然,但是迟宸溪无论夸他一句什么,他心里都跟浸了蜜一样。
唇角的弧度又不自觉弯起,迟宸溪突然抬头看他。
“咦——夸你一句,你还偷着乐。”
“嗯,怎样?”被捉个现行,他也不打算掩饰,反倒挑衅地朝她扬了一下下巴。
她撇撇嘴,扭过脸去,却不曾想下巴猝然被他扶住,另一手紧紧束缚住她的后腰,被他一带,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到一起。在不觉交织到一起的呼吸里,他微偏过头,轻吮住她的下唇,然后使坏地轻咬了她一下。
她含糊地埋怨了个“你”字,整个人被他团到怀里,吻她吻得更加深入,身体用力地贴近她。虽然一把年纪了,可是她没谈过恋爱,每次严序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