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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城整理)
他问:“天有些热,家里有没有冰水?”
她结结巴巴地接话:“有……有的吧?”她这段时间除了偶尔回家睡觉,都不知道冰箱里到底有些什么。
她撑着起身,后背又被他扶了一下,她轻咳了一声,妆模作样地站起身,顺便把乱了头发理了理。
冰箱冷藏室只有几瓶果汁和苏打水,她拿了瓶苏打水过去,严序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她坐在他身侧,看着他上下滑动的喉结,摸着一侧的脸颊,把目光转向另外一边。
“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也没打电话跟我说。”
说想给你一个生日惊喜这样的话似乎有些幼稚,虽然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绝对不会这么说。
“突然有点空闲,明天白天没安排,晚上才有大夜戏,就回来看看。”他没说是因为她生日,他跟剧组说好了今明两天休息。
“拍摄安排真不凑巧,我生日其实是后天。”
严序微怔。
“9月1号出生,只晚一天就没办法上学,所以我家里人给我提前了两天,我没跟其他人说过,但应该跟你说的。”
他牵住她,把她拥到怀里,下巴摩挲着她额头。“那我等你生日过了再回去。”
“可是也不能让剧组等你呀,影响不好。”她靠住他肩膀,轻声说,“拍凝碧传的时候,我顶讨厌慕南的,尤其讨厌他心安理得地让全剧组的人等他一个,你要是也这样,我可能也会讨厌你。”
因为她有点小孩儿的腔调,严序轻声笑出来:“我不会让你讨厌我的。”说着,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家里有两间卧室,但是另一间房没有安排出来,严序晚上只能睡沙发。
洗漱过后,迟宸溪给严序抱了一床薄被子放在沙发上,然后就一直待着没走。
严序过来,推了推她肩膀:“回房去睡吧。”
“哦。”她听话地起身,绕过沙发往房间的放下走了几步又从沙发的另一侧绕回来,问,“你明天下午就要回去是不是?”
“嗯,下午三点的飞机。”
“我不想睡了,我不困。”
“那你想做什么呢?”
“想看你睡。”
严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迟迟,你这样子我很难办。”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装作很老成地样子,还把双手抄在胸前。
他揉了揉她脑袋,把她往房间里推:“我们以后时间还多,等我拍完戏会休息很久的,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迟宸溪觉得丢脸,她这是被拒绝了吗?虽然她是有点想法,其实这愿望也并不是很强烈,但是被拒绝就真的很没有面子了,太没面子了。
她因为面子问题在床上烙饼一样翻了好久都没睡着,心头意难平,起身溜到客厅。城市的灯火让客厅不至于一片漆黑,她光着脚靠着沙发的一侧坐到地上,借着外面的光亮看着严序。
严序睡的很沉,她看着他的脸,从眉到眼再到英挺的鼻梁和微闭的唇。她蜷缩的手指动了动,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猝不及防,手腕被他突然握住,他醒了。
睁开眼,严序看着她被当场发现还依然倔强的小表情就笑了。翻身坐起,把她从地上捞到沙发上,让她躺在他旁边,将被子一并给她盖上。
布艺沙发比学校的单人床窄不了多少,可两人躺到一处还是有些挤,严序把她搂紧了怕她掉下去,口中也不知道是宠溺还是责备:“你呀!”
39、第 39 章 。。。
相处的时间有限; 严序问迟宸溪想一起做些什么,她一时想不起来想做什么。
“那就去乘公交车。”他想起她上次委屈巴巴的样子,“怎么样?”
“你认真的?很挤的。”
周五还是上班日; 清晨公交车的拥挤无法想象。
“等错开高峰; 我们先去买点东西。”
被领着去了鲜花店; 迟宸溪才知道严序要买的是什么,想来他还是觉得生日不送花束说不过去。
这家花店是本地的连锁品牌,生意做的大,产品和服务质量都还不错,花的品种搭配和包装纸张都可以自行挑选。迟宸溪在令人眼花缭乱的材料间走了一圈; 最后选了几支雪山玫瑰配上蓝色绣球花; 花艺师再点缀了三两根香草在里面。花束并不大; 小巧漂亮。
“请问两位是自取还是由本门店提供快递上门?”
她说:“包好给我就行。”
从店里出来; 她一只手被严序牵着,一只手抱着花束。
“她们直接送到你家里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一直抱着。”
“我想抱着啊。”
她不是没收过花,高一的时候就已经收到过一次,还把花抱回家; 她妈妈陈艺如一听是学校学生送的; 反手给班主任就是一个电话,后来那个学生再没来找过她。现在回想起来; 第一个送她花的男生还有点帅。
后来送她花的人就更多了; 生日会收到花,出席一些商业活动也是必定会收到鲜花,但是严序送的和以前收到的都不一样。
“那我帮你拿着。”
“不用。把我牵住就好了; 我抱着花,你牵着我,你任务可艰巨了。花事小,我可珍贵了,我们家就我一个独生女。”
她张口就能跟人瞎掰扯。
“行,牵住你。”他把她的手紧了紧。
过了早高峰也并不是每一趟车都很空,两人在就近的公交站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着一辆乘客很少的车,车上座位一大半都是空的,两人坐到后排,前后都没有人。迟宸溪靠窗,怀里鲜花的包装纸在她怀里被揉的窸窸窣窣地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她半眯起眼睛。
“我爸和我妈是在公交车上认识的,所以在我心里,公交车是最浪漫的地方。”被暖暖的阳光一照,严序听她说话的嗓音也柔柔软软的,带着一点糯糯的腔调。
“叔叔阿姨还给你讲这些?”
“我奶奶讲的,老人家也很八卦的。”她继续说,“那时候我妈在医院实习,我爸也工作了。每天我妈在前一个站下车,我爸一上车就能看到她,一年365天,至少能偶遇两百多次,但是他们从来没说过话。有一次,车子到我妈的医院那一站,我妈睡着了,售票员的大嗓门都没能把她叫醒,唔——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在医院上班都挺累的,反正就是没醒,然后我爸过去打了肩膀一下,把她叫醒了。以前只是互相观望对视的革命同志终于成功地将信息频率对上,后来的事就自然而然了。”
说完这些,她把头靠到他肩膀上,阳光越发的刺眼,严序一手挡住她的脸。
“我从小到大坐过很多次公交车,还有地铁,可是吧,也没人慧眼识珠眼熟我,除了车上的播音没人提醒我下车,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奶奶在编故事逗我。”
“我提醒你。”
“嘁——”她笑出来,一只手握住他空着的手。严序低头看她,他的左手在她的脸上遮下一片阴影。迟宸溪也把脸仰起,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
“怎么?想亲我?”
他眨了一下眼:“嗯。”他一看她,睫毛自然地就垂下来,眼底幽深漆黑,一对上目光,迟宸溪觉得自己可能会溺死在里面。
两人挨的近,严序的呼吸都落在她脸颊。
车子突然停下,有乘客上下车,迟宸溪突然就怂了,拿花束挡住脸,“我想睡一会儿。”
昨晚上在他身侧,她根本睡不着,看着他的脸忍不住时不时亲一下,弄得他完全没脾气了,而她自己也没休息好,这会儿车子摇摇晃晃,把她的睡意晃出来了。
“嗯,一会儿叫你。”他说。
中午简单地吃了顿午饭,严序就去机场。他不让她送,说没什么好送的,等他回来的时候接他倒是可以。她知道,他其实是怕他走了之后,这一路要她一个人回来。
那束花被迟宸溪插到花瓶里,好几天都是新鲜的,但毕竟没有了根,并不能一直强撑下去,她跟人学了怎么做永生花,回家把所有的花朵都处理了一遍,然后用一个盒子装起来,摆到卧室里。
严序再回来又是好些天之后了,剧组拍摄刚结束就回来参加《凝碧传》的开播盛典。按照角色和戏份,迟宸溪是不用上台的,因此和林弯弯坐在台下。
贺随有事没来,但是又不放心迟宸溪一个已经二十几岁的人,非得找人来陪着,林弯弯主动揽下这个活儿。
时间预计是3个小时,一开始是一些领导发言。迟宸溪扫了一眼会场里的人,严序就坐在她前面一排靠过道的位置。在这样的场合,她不打算去主动找他,要说话还是等散场回家了再说。不过她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看一眼台上,然而目光又立刻不自觉地调向严序。他今天穿的是偏休闲设计的西服套装,不出错但也不会太抢眼。
慕南也是西服,在前排和一身淡粉色纱裙的管灵儿挨着坐,台上人在讲话,他们两人也在小声地说着什么。
“一个电视剧开播,前面都那么多过场,这讲话也忒多了。”
“从小到大你还没习惯么?”迟宸溪挽住她胳膊小声说。
“前面那人就是慕南么,跟管灵儿那么亲密,两人在谈恋爱吗?”
“别瞎说,他们只是关系还行。”
“这人啊,有点可怕。”
“什么?”
林弯弯在她耳朵边说了句“没什么”,谈话暂停。
刚还抱怨前面领导讲话冗长,很快主持人就宣布请主演和导演们上台,制作人也在其列。几人上台,慕南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而迟宸溪的目光一直是落在严序身上的。
上台的男演员有四个,女演员也有三个,有些可笑的是,女演员那边已经站好了,而男演员这边却在拉拉扯扯,一个人站在旁边看,另外三个人互相谦让甚至推搡了,台下的迟宸溪一头雾水。
站在旁边看的是那人按戏份多少来算的话,在戏里演男四号,怎么的也轮不到他站中间,这会儿站旁边看戏。
隔着有些距离,迟宸溪看不清楚台上人的表情,但是她知道严序一定很为难,而且众目睽睽之下拉拉扯扯真的很难看,不知道慕南到底想干什么。
按照海报上演员的顺序,一般人想到的应该都是男女主演挨着站,到慕南这儿他死活不去挨着管灵儿站,还推着另外两位男配角的演员。
“他们在干嘛?”
“制造新闻。”林弯弯不咸不淡地回答。
“嗯?”
“这招都用烂了还在用,也没点创新精神,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似的。”
“慕南为什么不愿意站中间去。”
“看他公司安排的狗仔怎么写了。要么就是,和管灵儿关系不好,要么就是要跟管灵儿避嫌拒绝炒cp,要么就是成名之后依然谦逊,主动让c位给不知名演员。”最后一条听得迟宸溪眉头一皱。
“不过是上个台,怎么整的跟宫心计一样。”
“他们家热衷炒作,之前廖凯也是这么给炒红了的,他家经纪公司的手段已经被李姝整理得明明白白,他现在一撅腚,我就知道他打算拉什么屎。”
迟宸溪轻咳了一下,又觉得尴尬又觉得好笑,已婚仙女见她有些无措的样子就偷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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