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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落恍然:“怪不得你当初会答应我舅舅暂时照顾我一段时间。”她笑说,“是人情,不得不还。”
“也不全是,当时我考虑了很多。况且现在……人情都变成了情人。”
他下颌搁在她肩上,指尖绕了圈她的发丝,眼神沉浸,慢慢把玩。
“但你为什么要想到做缉|毒?”
指上动作一滞,韩珉回:“不是,我没说过我做缉|毒,我和你舅舅也好,和我二叔也好,我和他们所做的,其实都不一样,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我像是在帮他们,而目标,也不一样。”
“殊归同途罢了。”
“做线人,只是因为这个身份适合让我进入这个环境,二叔也更容易点头,更何况对我来说这个双重身份也有好处。”
颈侧一痛,男人在埋头重吻。
“手机空号是因为他偷偷把我手机号注销了,还换好了号码原封不动给我。我近一年,待在实验室的时间比较多,进实验室我不带手机,为避免起疑,平常也很少打电话,事情通知以短信为主。如果不是你说,我或许现在都不知道这事。”
唇舌间抵死温柔,她被迫咽了几口唾液,呼吸仍然不畅。
“你二叔为什么,唔——”
“别分心。”
趁着喘息的时间,周落跪立起,两人面对面。
她神情认真地问他:“韩珉,你是不是真病了?”
她煞有其事说:“我学过心理学,我总觉得你在瞒我什么,而且一到关键,你就打岔。”她双手撑在地上,目光专注,“你不如告诉我,这样你就好受很多。”
闻言,他将她拉入怀中。
“心理学那些书,我看过的,比你四年学的理论还多。他之所以注销我手机号,是谨慎起见,那个号码上的记录太多,谢弋喜欢时不时针对我,所以就干脆抹光过去的信息,但不想我知道,原因是他想让我和你的关系断掉。
毕竟,你舅舅要是回来,我和你之间,怎么说?”
很多人都告诉他多么荒唐,林麟是、二叔是、老爷子知道了也是。但决定在他手中,他不放,没有任何人能逼他放手。
周落也不能。
他低头看她,眼神沉静:“你还想知道什么?”
她也看着他,几分钟后低头,忍不住笑了:“要是我能早点找上你就好了。”
男人眸光微动。
……
窗外子夜,露重。
她真睡着了,就在他怀中。
没有周落,他决计不会撑到现在。
事实上,韩珉最清楚。
他是不正常的,只是表面上看得很正常。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告诉周落他的目的。他清楚,他绝对不是她以为的那个韩珉、韩先生。
他是个什么东西,他向来清楚得很。
太清楚了……
……
两天后的下午茶时间,仰光某处别墅。
外头在下雨,宽大的芭蕉树叶上蓄着一掌水,周落下楼的时候趴在窗边,伸手碰了下,水蓦地哗啦啦流下去。
几分钟后便放晴,气温骤然升高。
她喜欢这种能穿裙的温度。
周落踮脚看别墅旁的绿植,探出身,一记声响,树梢间雨水滴到她头发上。她跑下楼到大厅,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团青黑的、会动的——
是一只小狗。
她眼睛放光:“哪来的小狗?”
周落抱过来,小奶狗眼睛乌溜溜的,耳朵一只立一只垂,爪子肉乎乎的,毛色发亮。
“我记得那天你摸不到那只猫还很失落。”
“现在也摸不到,”她放下小狗,说,“那猫就喜欢来找你,就往你身上蹭。”
她不忘问:“这小狗你哪来的?”
“它父母是立过功、退役的缉|毒狼犬。”
这是一只长大后极为聪敏、凶悍的狼青。上等狼青,有价无市。
周落和它对峙:“不过它现在好小一只。”
韩珉理所当然:“所以你要多照顾它,我平时都在实验室,回别墅也是晚上,没精力照顾它。”
周落眼神复杂:“那我上学了还得每周都要飞回来和它玩。不过,要叫你什么名字呢?”
“落落。”
周落一怔,转而看他。那两个叠字,他念得格外好听。
为了听他以后再念一次,周落欣然答应。
男人笑而不语。
目的达到。
……
别墅时光短暂,韩珉在时就是醉生梦死。
在周落返校的前一天午后,她在大厅沙发上和落落玩累了,眯着眼睛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对面沙发上躺着一个昏睡的女孩,一身黑色劲装,手臂中枪,血顺着指尖滴落。
韩珉在给她处理伤口,取子弹、缝合……手法娴熟,有条不紊。
她慢慢走过去看,女孩鹅蛋脸,眉眼古典,周落盯着她看,莫名觉得宁静。
周落拿出一颗糖吃:“你救她,看上人家了?”
“她是来和莫邵谈判军火的人。”
他处理完,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嘴角上扬。
“除了你,我能看上谁?”
第42章 四十三
女孩醒来后就起身,一手捂着枪伤;一脸警觉地紧盯他们。
她的视线在韩珉身上停了几秒;说:“你是莫邵的人。”
她摸到包扎好的伤口,语气淡淡:“谢谢你。”
说着;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周落只看着,也不拦。单薄的身影停在玄关;她倚着鞋柜;痛得弯下腰;额头冒汗。
周落瞟眼韩珉:“韩医生;要不救人救到底?”
韩珉正在脱橡胶手套,没抬头:“要是救到底……”
他抬眼看她,吐出一个字:“酸。”
周落扯掉他口罩;随口扯句:“韩医生,你医者仁心在哪?还不去扶病人一把?”
说是这么说,扶人的却是周落。
女孩感觉到有人碰她;转头拧眉打量她;周落注意到她的目光;不慌不忙地看了几眼;和她比起来,这女孩的眉眼跟个仙子似的。
一张极具东方美的脸庞。
周落脑海里冒出一句话——好个娇滴滴的美人儿。
刚想完,美人儿就昏在她身上,周落对着大厅里作壁上观的韩珉,摆手说:“你别过来,我扶她上楼,你别碰她。”
她可不喜欢她的男人碰别的女人。
一出小插曲,第二天大早,中枪伤的女孩就离开了。
……
几天后周落返校。
走之前,她抱着落落叮嘱:“记得给我看好他。”
她伸手将落落凑近韩珉,说:“记住这个味道,要是这个男人身上有别的什么女人的味道,你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落落:汪汪汪。
“要是家里来女人,记住要等我回来和我商量,不要鲁莽行事,知道吗?”
落落:汪汪汪汪。
周落欣慰,摸摸它的头,忽然又想起:“特别是有个叫林麟的,下次要是碰见的,我给你闻闻她身上的香水味。”
落落:汪汪汪汪汪。
韩珉从她手里接过落落。
“你这么在意林麟?”
周落脸瞬间变,又弯唇说:“韩先生,友情提醒,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
韩珉若有所思,说:“你这么在意那位林小姐?”
周落忍住笑,绷着脸说:“我总觉得那位林小姐好像比我要了解你,仿佛知道你很多事情,和你很熟的样子。”
韩珉反问:“我都叫她林小姐了,我和她很熟?”
周落上前几步,故意搂着他脖子,轻声说:“那你是不是和一位姓周的——”
男人挑眉打断:“很熟,非常熟,从心到身,每一寸我都熟悉过。”
周落哼笑:“等我回来。”
她抚着他的脸,摘下他的眼镜,悠悠说:“韩先生,等我回来,有肉吃。”
女孩将眼镜放到他西装上衣口袋里,闭眼踮脚吻了他一下就走。
吻得太急,怕被他抓到就没完没了,一点点水渍还留在他嘴角。韩珉望着她的身影,拇指揩掉那点水渍,放到唇前舔了舔,微笑。
他复又戴上眼镜。
没有她,真难熬。
……
……
周落返校第五天,好巧不巧,遇上了两位故人。
这天她只有上午有课,原本打算下午坐飞机飞到仰光,周末都在别墅过。机票是下午两点,韩珉订的,她正好吃完中饭走。
她懒的到市中心,直接在学校食堂解决,陪她一起解决的还有两位要回同城家里的舍友。
师大的食堂在大学城里是出了名的好吃,色香味俱全,周落当初选这个学校就是因为它伙食好。
周五饭点用餐的人有点多,周落和两位同学端着餐盘子正找位子坐,就被人叫住了。
一个很陌生的声音,是个男生。
她循声望过去,男生戴眼镜,眉清目秀的,身旁站着的人倒让她很熟悉。
眉眼出众,鹤立鸡群。
是秦岩。
莫名其妙,秦岩好好的帝都不呆,怎么就来这个西南边陲的师大了?
两人走过来,男生腼腆地问她:“我记得你是学前系的,上次我们数学系一男的追你,他和我一届的,看来我没记错。”
周落打量他:“数学系?”
秦岩在旁:“周落。”
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男生还有些惊讶:“你们两个认识啊?”
他忽然反应过来,对秦岩说:“我说你怎么想到要来找我,原来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秦岩看看周落,问:“很久没见了,能聊会儿?”
“我下午两点的飞机,”周落想想,说,“要是叙很长的旧,应该来不及。”
数学系男生和她两位舍友忽然走到一边,对他们说:“没事没事,你们慢慢吃慢慢聊……”
周落叹气,随便找了一个位置,秦岩在她面前坐下。
她边吃边问他:“你来这干嘛?”
秦岩回:“找你。”
周落不明就里:“你找我干嘛?”
“就想来看看你。而且……我还没有想明白一件事。”
嘈杂下,秦岩黑眸清冽,带着少年不服输的锐气,自嘲地问她:“你还是喜欢那个男人?”
闻言,周落扔了筷子。
秦岩紧扣住她的手腕,继续:“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当年高考,数学最后那道题的空白是为你留的,我也没有想过,最后的成绩还是……”
他顿住,又说:“我想和你把这件事说清楚,我没有骗你。”
“这样吧,那我也把事情和你说清楚。”周落直视他,开口,“首先,秦岩,我很谢谢你高中对我在学业上的帮助,没有你,我也进不了师大,其次,你上了好学校,我是松一口气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大事上感情用事,我觉得你这样做很不值,因为我不喜欢你。”
“最后,我有喜欢的人,一直都很喜欢。”
似乎料到是这样的情况,秦岩摇头笑笑:“不,不对,周落。”
他说:“你信不信,你和他,不可能。”
周落冷笑着抽出手。
秦岩说:“高考前,有次我本来想打你电话,我看到手机里还有高一时保存过的那串陌生的电话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