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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玉心头窝火;表面还要微笑着谢恩;表示一定不会辜负隆恩。
“至于领兵人选;真儿;你确有信心吗?二十万大军;可不是随便开玩笑的事情;朕将这兵马交给你;你要如何使用呢?”
二十万大军?拓跋玉的面色一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李未央却微笑起来;现在她已经完全明白;拓跋真想要的是之前拓跋玉好不容易弄到手的二十万军队……的确;如果三天后军饷齐备;再去招募兵马实在太晚;只能从现有的军队中募集;罗国公手里已经有了二十万;拓跋玉又有二十万;加起来势力实在超过原先的太子。更何况拓跋玉和蒋国公这样的臣子不同;臣子永远是臣子;除非谋朝篡位;否则不能名正言顺地起兵;这谋反的罪名谁都不敢轻易担着;但皇子却……拓跋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今天就在旁敲侧击之间;戳中了皇帝的心思。
拓跋玉的脸色直到此刻才变得异常难看;甚至已经维持不住原有的风度和仪态。他拼了命才因为漠北一事得到的二十万兵马;现在竟然因为拓跋真三言两语就夺走了;不当场吐血都已经很克制了。他咬牙;微笑道:“父皇;还是让儿臣去吧。”
皇帝摇了摇头;道:“你本来就是新婚燕尔;现在让你上战场;实在是太为难你了;娉婷郡主也会怪朕不解风情的就让真儿领兵出征吧哈哈;好了;国事就谈到这里;大家还是开怀畅饮;不醉无归”
皇帝了这句话;拓跋玉原本的一肚子火气便全都压了下去;面带微笑着举杯向各位敬酒;只是那如玉一般的脸色;无端笼罩上了一层戾气。李未央冷笑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去。
“哎呀;这不是安宁郡主吗?怎么会这么早离宴?”一道清亮的嗓音响起。
李未央转过身;却见到光影明灭处;一个美丽高挑的美人站在走廊之上;面带笑容地看着自己。
所谓冤家路窄;便是这么来的。李未央抿唇笑道:“哦;原来是安国公主。”
安国公主微笑道:“郡主怎么这么着急走呢?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啊?”一副关怀的样子;美丽的眼睛里流露出数不清的恶意;随后道;“啊;我想起了;是不是今天拓跋玉成亲;您心里不痛快了?唉;起来也是;你们那么匹配;偏偏他一转脸就娶了别人;换了谁都得难受啊。”
李未央啼笑皆非地看着安国公主;这女人从哪里听到这些传言;难不成真的以为她喜欢拓跋玉;想要借此打击她吗?真不是一般的愚蠢。她微笑道:“安国公主要进去吗?不过陛下和莲妃娘娘可在里头;看见你;怕是要惊讶的吧;上回那件事多尴尬;我要是你;情愿天天躲在屋子里;在脑袋上蒙着布袋;一辈子都不会出来见人了。啊;我倒是忘了;你脸皮这么厚;想必不会在意的吧。起来;这也是你们夫妻情深了;连自己的嫁妆都要舀出来;啧啧。”
要嘴巴毒辣;李未央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安国公主当即气得紫了一张脸;握紧了拳头;冷声道:“李未央;你得意的时候不会太久了”
李未央的笑容在烛火之中带了几分诡谲:“哦;这就不劳烦你担心了。”着;她已经施施然下了台阶;步履轻快地走到了庭院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身道;“我倒是忘记问候一句;公主最近身体安康吗?”
安国公主一愣;猛地盯着李未央;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她此时的神情在烛火游移间竟有几分狰狞;“你……你什么……”
李未央的笑容一如往常;十分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中带了一丝不出的讽刺;“这个么;你就要回去问问你那个好夫君了;看看他究竟吩咐你的大夫做了什么”随后;她不再回答安国公主;快步离去了。
“李未央李未央你给我站滓奴;你去把她拦下”安国公主对着暗处发号施令;着急地道。
灰奴从刚才看到李未央开始;那恐怖的记忆就克制不住地闪现;他低下头;道:“公主;安宁郡主身边有个武功高强的婢女;外头马车还有人守着;奴才恐怕不能得手”
安国回身就给了他一个巴掌;恶狠狠地道:“没用的东西”
灰奴低下头去;道:“奴才有罪;请公主责罚”
安国冷笑道:“算了;就让她再得意两天;等越西那边的消息过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安国公主已经向越西裴皇后传了消息回去;请她给予支持和帮助;若是不出意外;半个月后那封密信就会到达越西;可安国公主不知道;她送出去的信已经在李未央的手中了……灰奴低下头;掩住了眼睛里的不安。
安国想了想;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李未央怎么会突然问出那么一句话?她怎么会知道?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由自主开始产生了一种恐惧。从那次在宫中回来;她便再也不敢随便找外面的大夫看病;虽然在禁闭之中;但皇帝也没不允许三皇子府请太医。她再三了解;发现宫中最擅长治疗女子病症的沈太医已经隐退在家;便悄悄将他请到府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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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来后悔;却已经晚了。她后来想到;之前在越西所有人都不能医治;并非真的不能治;而是不敢治;她是裴皇后爱女;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谁敢向裴后交代呢?所以;姜大夫的话燃起了她的希望;再三威逼利诱之后;沈太医果真蘣她做了手术——如今她能够与拓跋真在一起过夜;只是那种痛苦……让她几乎要发狂。
“公主最近身体安康吗?”李未央刚才的那一句话;安国公主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她并不是愚蠢的人;只是治病心切;此刻把整件事情回想一遍;发现了不对。
“公主;三殿下请您进去。”一旁的婢女恭敬地道;不知为何;皱了皱鼻子。
安国只顾想着自己的心思;却没看到那婢女的神情;跨步走进了大厅。众人见到她;面上都流露出几分惊讶。之前在宫中的事情;大家都有所耳闻;这安国公主是石女的传闻传遍了大历;现在她竟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安国公主真是大度;居然将自己的嫁妆献了出来;真乃女子的楷模。”莲妃微笑着;满心赞叹的样子。
皇帝点了点头;湣鹉且蝗盏氖虑榇用环⑸恍Φ溃骸笆前。话补髡庖淮慰墒俏罄睦杳癜傩兆隽撕檬隆!�
既然皇帝和莲妃娘娘都这样了;也就是不介意之前的事情;其他人都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纷纷开口赞叹道:“是啊;安国公主真是高洁大义。”“对;公主实在是太了不起了。”“能娶到这样深明大义的妻子;三皇子殿下好福气”一时之间;赞美之声纷至沓来。在大历一朝;石女向来被人看做不吉;可现在安国公主却获得圣眷;自然所有人都像是集体失忆了;根本想不起这件事;只顾着锦上添花。
这时候;突然听见朝阳王的小儿子;年纪不过五六岁的小男孩嫌恶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父王;她身上好臭好怪的味道”这话一出口;众人面色都变了。
朝阳王想也不想;低声斥责道:“黄口小儿;胡八道什么”
拓跋真皱起眉头;看着安国公主;不小心凑近了;的确会闻到一种……一种不出的味道来。
脸色最难看的人是安国公主;刚才这小男孩在女子们的裙子之中钻来钻去;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之前沈太医蘣她做过手术;叮嘱她十日之内不能同房;可她却迫不及待地和拓跋真圆了房;从此之后;她的裙摆每天都是湿的肤甚至发生了溃烂;从前不会如此的……她以为这是手术的后遗症;难道那个沈太医有问题?
安国公主绞紧了手中锦帕;迟疑片刻就一咬牙:“我有事必须先回府去了”着;她头也不回地快速飞奔离去;身后的人群之中隐隐传来嗤笑之声;她捂紧了耳朵;湣鹈挥刑揭话恪�
“这么大的人;难道还会尿裤子吗?”
“什么呀?你没有闻到她身上那股味儿好臭啊;不知道熏了多少粉;还那么臭;真不知道三皇子怎么忍受她的”
“对啊;这是怎么回事?她这失禁又是怎么回事呢?”
“嘘;三皇子看过来了;可别叫他听见了”
众人窃窃私语之间;拓跋真原本略带得意的脸色慢慢变得平静;这些人不明就里;显然以为安国公主是尿失禁;却不知道她是因为太着急与他同房才会出现这些手术后遗症……拓跋真明知道这一点;却并没有阻止她;甚至还暗中推动她这样做。从前是看中她的越西公主身份;可是从目前看来;这个女人的存在只会影响他的大业;最好是尽快消失。
马车上;赵月好奇地问道:“小姐;您刚才问安国公主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未央微笑道:“我听;沈太医每天都会被请去为安国公主诊治。”
赵月突然以为自己想明白了;“啊”地一声;道:“难道那沈大夫动了什么手脚?”
李未央摇了摇头;道:“沈大夫不是我的人。”
赵月的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开始有点想不明白了。李未央慢慢道:“那句话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随口一问?”赵月瞪大眼睛;什么叫随口一问?
李未央微笑;看着窗外的明月;叹息道:“拓跋真大概是厌烦这个妻子了;所以想要让她自己慢慢死去;派了沈太医去蘣她诊治;还提醒她十日内不得圆房;但人都是这样的;总是太心急;拓跋真又在若有若无地透露出纳妾的意思;她自然不肯再等……现在出了事;拓跋真却是干干净净;安国公主自己却是要倒霉了。我么;不过是好心提醒她这一点而已;不要稀里糊涂做了蘣死鬼。”
除了灰奴之外;三皇子府中仍有密探;虽然接触不到核心的秘密;但是拓跋真和安国公主圆房这种事;安国恨不得宣扬的人尽皆知;所以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消息;会传到李未央的耳朵里也不奇怪;只是赵月却想不到;拓跋真竟然如此狠毒;明知道安国公主对他一片痴心;还毫不犹豫地要送她上西天。
“小姐;就让安国公主这么死去不好吗?这可不干咱们的事”
“就这么死?不是太便宜她了吗?”李未央的笑容在月光之下带了一丝冷冽;“这出戏;缺少了她怎么唱得下去她不是完全的蠢人;你她知道了拓跋真的狠手;会不会发狂?到时候一定比她这么安安静静的去死好啊你对不对?”
赵月听到李未央的话;心头越发迷惑起来。
李未央却慢慢道:“不必着急;等三天后大军出城;一切的秘密自然就揭开了。”
马车慢慢在李府门口停下;赵楠站在门口;一直静静等待着李未央的马车;见到她们回来;便跪倒在地;沉声道:“郡主;主子了;从此之后就让属下跟在您的身边。”
李敏德?他要走了?李未央心头掠过一阵莫名的心慌。她下了马车;慢慢道:“他在哪里?”
赵楠垂下了头;道:“属下不知道。”
李未央冷冷望了他一眼;回头道:“赵月;备马。”
赵楠吃了一惊;抬起头道:“小姐——主子了;不必您相送。”
“什么时候轮到他了算了”李未央冷声道;清秀的眉眼在月下显得有几分凌厉之色;赵楠心头一震;道:“主子——现在怕是已经出了南华门。”
李未央不再瞧他一眼;翻身上了马;赵月赶紧也找了一匹马;跟随李未央向南华门疾驰而去。赵楠吃惊地看着一路马儿绝尘而去;几乎不出话来。
南华门外;李敏德;不;如今应该叫他元烈;此刻他矗立马上;遥遥望向城内;面上露出一丝微笑;不知在想什么。一旁的侍从低声道:“主子;咱们该启程了。”
元烈微微一笑;转身勒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