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么;现在拓跋真暗中在筹谋什么呢?李未央这样想着;能够重获欢心的机会可是不多啊;他究竟会怎样抉择呢?
三日后;宫内发出一道旨意;免去原禁军都统张放职务;着孙将军担任。这消息出来;李未央便明白;这是拓跋玉的手笔。如今;拓跋真被软禁在府内;原太子势力被清除殆尽;拓跋玉得到朝阳王的支持;眼看着便是太子的热门人选。七皇子府门前车水马龙;多少权臣趋之若鹜;一切从表面上看起来是那样的顺利;可在李未央看来;事情却没那么简单。眼下分明到了紧要关头;拓跋真为什么没有行动?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李未央一直在等待着;可是三皇子府前一片安静;甚至于那些喜欢上蹿下跳着这个于理不合那个实在不该的言臣们;都对皇帝无缘无故囚禁拓跋真的举动毫无表示。这太反常了——
李未央莫名觉得不安;特别的不安。
赵月见李未央手里的书捧了很久却没翻过一页;不由道:“小姐何必这样担心;现在不是很顺利吗?”
李未央握紧了书页;因为不知不觉用力过度;手指关节有些隐隐发白;道:“是啊;就是太顺利了;顺利的让我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赵月失笑;道:“七殿下手中握着二十万兵权;孙将军又掌握了禁军;罗国公也是他这一边儿的;眼看着三皇子就要倒了;小姐何必杞人忧天。”
李未央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可是听到赵月如此;却是轻轻摇了摇头;道:“是吗?是我多虑了?”
赵月道:“是;一定是小姐多虑了。”
李未央失笑;放下了书页;端起了茶盏;轻轻将茶盖儿掀起;看着茶盏里头上下浮动的茶叶;道:“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拓跋真此人极端狡猾;怎么会无缘无故束手待毙呢?他不动;不过是还没到最好的时机而已啊。可是我如今;实在想不出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这时候;一只浑身雪白的信鸽飞到了李未央的窗前;扑棱扑棱着翅膀;在窗台上跳来跳去;赵月快步走过去;解开了鸽子脚上的小竹筒;将里面的密信取了出来。李未央接过;看了看;低声道:“去取蜡烛来。”
赵月连忙照办;李未央便将那密信在点燃的蜡烛上熏过;很快;就见到十几行字显现了出来。她与李敏德的消息都是通过碧蛇来传递;喜欢用信鸽的——只有宫中那位莲妃娘娘。李未央看过信;便毫不犹豫地在烛火上烧了。两个人看着密信被火舌卷灭。赵月好奇道:“小姐;莲妃娘娘了什么?”
李未央微微一笑;回答道:“太后娘娘病重;下了脀旨;要求七皇子即刻成婚。”
赵月吃惊道:“现在?这皇后娘娘走了才多久?”
李未央冷笑一声:“虽然废后不过就缺一道旨意;但皇后就是皇后;热孝期成婚;这只有穷苦人家的女儿才做得出来;还是那些年纪大了怕嫁不出去的——你;这是因为太后想在临死前看一眼最心爱的孙子的婚礼呢;还是朝阳王过于焦虑等不及要嫁女儿呢?”
事实上;大历的规矩是;父母死后四十九天内;可以快速安排婚礼;这叫红白喜;但是过了四十九天后;儿女们便要守孝;而且必须守满三年。但这情况是有;却极少有人这样做;更遑论是重视体统的皇家。然而三年对于朝阳王来变数太大;若是让七皇子再拖延三年;等他做了皇帝;天底下的名门淑女任由他挑选;到时候娉婷郡主都有二十岁了;想要艳压群芳夺得皇后宝座不可能;想要另觅到这样的乘龙快婿怕是更加没有希望了;所以对方希望速战速决;不肯再拖延时间;这一点;李未央倒是理解的。
“那——七殿下怎么个反应?”赵月想到拓跋玉分明是喜欢李未央的;虽然没有出口;但已经做得那么明显了;怕是半个京都的达官贵人都晓得这件事——
李未央淡淡笑了一下;道:“莲妃了;拓跋玉以热孝在身为理由;跪在乾清宫门口;拒绝成婚。”赵月凝起眉头;李未央却继续道:“太后脀旨一下;便是拓跋玉不肯遵从;也是非遵从不可的;不过做戏而已。”
赵月的脸上便露出疑惑的神情;在她心中;觉得拓跋玉对李未央一往情深;想必不会这样快就变了;但李未央的神情又是如此笃定;倒叫她心中越发不解。
事实证明;李未央的没有错;拓跋玉在乾清宫门口跪了三天;娉婷郡主居然也跑到宫门口跪着;是请陛下和太后收回成命。又有无数人传出消息;当初皇后娘娘是如何迫害德妃和七皇子;七皇子又是如何大度仁爱不计前嫌的;闹了这么一出戏;天底下的人都七皇子识大体;为了个不是亲娘的皇后也这么真心实意。这下言官们纷纷坐不住了;开始上折子;引经据典地明这开国以来有多少热孝之中成婚的例子;并且表示事急从权;既然太后娘娘凤体违和;想要看到七皇子成家立室;这也是人之常情;更是孝之根本;请七皇子顺应天意、即刻成婚。最后;娉婷郡主因为过度劳累;居然在宫门口晕厥过去;七皇子不顾男女大防;亲自抱起娉婷郡主送回朝阳王府;便算是点了头。
李未央听到从外头打探消息回来的白芷义愤填膺地着七皇子背弃盟约什么的;不由笑道:“他和我又有什么盟约了?”
赵月也在一旁担忧地看着;白芷哑然;随后道:“他难道不是喜欢小姐吗?怎么这么轻易就要迎娶娉婷郡主呢?”
李未央有点意外;道:“他喜欢谁都是他的自由;难道就因为他喜欢过我;便不许人家想开之后;另外娶亲吗?”
“可是外头人的多难听啊;他们七皇子原本很喜欢安宁郡主;偏偏郡主变成了姑姑;七皇子成了个千古伤心人;好在太后心疼这个孙子;特意赐给他一个如花似玉的娉婷郡主;他刚开始还不愿意;谁知在宫门口与这娉婷郡主一见钟情;立刻就把安宁郡主忘到脑后了——他们还娉婷郡主不论容貌还是气度;都和你……和你这个假郡主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白芷分明是气得眼睛通红;险些要落泪;在她看来;拓跋玉要娶天上的仙女也不干他们的事;为什么那些人非要把他们家小姐拖下水呢?
李未央的唇角微微牵动;引出一丝浅淡而和煦的笑意:“傻丫头;别人要什么;你能管得着吗?”
白芷恼怒;不由眼圈都红了;眼泪汪汪地道:“小姐;人言可畏”
李未央淡淡一笑;道:“是啊;我都不在意;你管他们怎么呢”这些话;她这些年听的少吗?接连两次和亲;最后的人选都不是她;大家都认为;皇家明面上抬着她;实际上却故意拖着她的婚事;将她踩到了底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她到了十八岁还没有出嫁究竟是为了什么;期间不知道有多少难听的猜测;可是她从来不曾放在心上。
她李未央;从来不靠九天神佛;不惧阴谋鬼祟;更遑论是那些可笑的流言蜚语;那些人再在背后放冷箭;到了她跟前都得满脸讨好、叩首行礼这就是他们的命一群可笑又卑微的蝼蚁她站起身来;看了白芷一眼;道:“傻姑娘;把眼泪擦了;好好蘣我准备一份礼物。”
白芷疑惑地看着她:“小姐要给人送礼?”
李未央摇了摇头;真是个傻丫头:“既然要在热孝里头成婚;好日子也就这一两日了。”
白芷吃惊:“这么快”
李未央笑了;道:“不必惊讶;快去准备吧。”
十日后;七皇子迎娶娉婷郡主;因为聘婷郡主身份贵重;宫中太后下了脀旨;特赐一副鸾驾前往迎接。不只如此;皇帝还亲自出宫观礼;这可是从未有过的荣耀;一路更是吹吹打打;红绸遍地;全城轰动;贵不可言。
到了七皇子府门前;喜娘引导着那一身喜服、满身香气的娉婷郡主下了轿;拓跋玉轻轻握住喜娘递过来的红绸子;转过头来却不自觉地开始搜寻堂上那个人的身影——但冠盖云聚;却见不到李未央的人影。现在这里观礼的人太多;她最不喜欢这种人满为患的诚;必定是找了静谧的地方独自坐着;拓跋玉心头不出是什么滋味。
因为皇帝出宫观礼;所以他们无需进宫去参拜;直接在礼堂上就拜见皇帝;随后是夫妻交拜。在堂上观礼者的欢声雷动中;礼成。接下来;大宴宾;拓跋玉神色飞扬间顾盼夺人;微笑着与众人周旋;他今日迎娶娉婷郡主;笼络的何止是朝阳王;还有无数官员;他的婚姻是在告诉他们;朝中谁才是最有实力继承皇位的人。
皇帝面色无比的欣慰;莲妃也陪伴在他的身侧。尽管如此;莲妃还是发现皇帝的笑容之中湣鸫艘凰棵闱俊U饷闱坎⒉皇且蛭宦馊缃竦幕槭拢欢怯辛郊虑槿盟耐酚锹恰R皇翘蟛≈兀欢俏髂媳呲锏呐崖遥徽饬郊疾皇切∈拢灰丫盟衬找丫谩5窃谡獯笱绫龅南殖。换实鄄荒苋萌魏稳丝闯鏊男男鞑荒凰运恢泵娲θ荩唤邮艹甲用窍蛩墓Ш亍T谝黄饶种校换实弁蝗豢丝冢骸敖裉焓瞧呋首哟笙仓眨浑藁褂幸患裎镆透!�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随后不少七皇子的追随者露出欣喜的神情。所谓礼物;难道是太子之位?在这种大喜日子册立太子;的确是在再合适不过了啊然而;太监宣旨后;有些人的脸上露出略微的失望;圣旨的是:敕封拓跋玉进荣亲王。
是亲王;不是太子啊。可是所有人转念一想;拓跋玉可是目前为止第一个被进亲王的;这可是其他皇子们从未有过的恩典;若原先他距离太子还有一步之遥;现在却已经又走出半步了。这下;朝阳王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而拓跋玉只是平静地谢了恩;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喜悦;却不过分。皇帝看着他的神情;点了点头;不骄不躁;此子当成大器。
所有人又一次涌过来;向拓跋玉敬酒;而他一边喝酒;面上的笑容却是很冷淡;湣鹨桓瞿吧嗽诳醋叛矍暗恼獬∠罚蛔约喝赐耆言谕狻U龌槔瘢凰麥‘佛是一个外人;被人牵引着完成这桩婚事。
此时;九公主拉着李未央已经进了新房;新房里坐了几位与皇室较为亲近的贵夫人;此刻见到九公主和李未央;连忙站起来行礼。九公主挥了挥手;兴高采烈地走过去;对着新娘子道:“你就是我的七嫂吗?”
新娘子刚刚揭开了盖头;她有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孔。脸上浅浅地抹了一层胭脂;陪衬着雪白的肤色;就像早晨初升的云霞;娇嫩美艳;让人怀疑它一吹就会破;再配上高挑的娥眉和那大而清亮的凤眼;更叫人觉得美不胜收。
九公主赞叹道:“人家都娉婷郡主漂亮;我却一直没机会见到你;一直好奇你长的究竟是什么样子;今天见到了才知道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你比传中的更加漂亮啊”
娉婷闻言;立刻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那双美丽的凤眼流露出友善的光芒;道:“你是九妹吗?”
九公主点点头;她原本马上就要出嫁了;可惜因为皇后突然没了;也必须等上三年;好在她的年纪还小;柔妃娘娘倒是很高兴可以多留她两年;便向皇帝请求先将婚事放一放;罗国公府见反正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也跑不了;所以便同意了。这样一来;九公主一下子如同脱缰的野马;觉得自由多了。
娉婷一眼看到李未央;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好奇:“这位是?”
九公主赶紧道:“你从前不在京中所以不认识;这是安宁郡主;是太后的义女。”
李未央名义上的确是太后义女;没有过门不来看看新娘子的道理;再加上拗不过九公主;所以便一起过来了;想着见一见便走;算是尽到了礼数;免得新娘子听到京都的流言蜚语而心头不快。可是娉婷却心无芥蒂地笑了起来;主动地站起来;给李未央行礼道:“见过姑姑。”
这一下;把李未央吃了一惊。娉婷郡主抬起头;道:“既然是太后的义女;就是我和七皇子的姑姑了;这礼是如何都不能废的。”她此刻的笑容里;没有一丝的杂质;是那种纯然的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李未央突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