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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
安国公主阴冷地盯着李未央:“你会后悔的”
李未央叹了口气;道:“这话应该是我对公主所言;希望你擅自珍重吧。”着;她也轻飘飘地离开了这里;其实她本不必来的;因为她来;终究会染上一点嫌疑;但——她就是想要亲眼看着拓跋真和安国公主痛苦不堪的模样。他们越是愤怒;她越是开心;想来;孙沿君也会十分开心。
然而;拓跋真追到了门口;虽然被护卫拦着;他还是冷声道:“你给我站住”
李未央回头;似笑非笑地瞧着他:“三殿下还有话?”
看到这张笑盈盈的面孔;拓跋真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陡的开始突突激跳;他的眼里难以抑制的闪烁着恨意;道:“李未央;我不会这么轻易被打败的。”
李未央挑起了眉头;外面的夕阳照过来;带着深沉的影子;将她的身形勾勒如剪影。她淡然道:“哦?与我何干?”完;她面上含笑;一时笑得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拓跋真冷冷地盯着她;一双炯炯的眸子;里头湣鹩斜浠媚獾幕鹈纾荒悄抗馐强膳碌囊趵洌骸八裕荒阋欢ㄒ取!笨次胰绾文蠖夏愕墓峭罚怀怨饽愕难�
李未央回过头;不再看他;口中只是道:“好;我等着看你的本事。”然后她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所有人走了;只留下拓跋真和安国公主。安国公主泪眼朦胧地道:“拓跋真……我……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是怕你没办法接受”
拓跋真只觉得满心的火焰无边无际的缭绕蔓延开来;只想把眼前这个女人一把掐死这个蠢东西;他的苦心经营都被她给毁了
安国却还不知死活地贴上来;他再也忍不住;恶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活活将她打歪了半张脸。一点血丝顺着嘴唇往下流;安国捂住嘴巴;不意竟然掉出一颗牙齿来;可见这一巴掌有多狠:“你……你……”她再也立不住;颤抖着缩在地上;痛哭不止。
拓跋真看也不看她一眼;二话不;把大殿内所有就手能扔的东西;全部砸了。没人敢拦着;护卫们站在门外;默不作声地看着。
过了小半个时辰;周围甚至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下脚的地方;拓跋真才停了下来;他的情绪平复的很快;现在;他已经能够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失败。李未央以为这样简单就可以打败他吗?他筹谋了这么久;不过是一时大意;坏在了安国公主的身上;他很快就能东山再起;李未央;你慢慢看吧。
安国公主见到突然冷静下来的拓跋真;不禁微微缩了下身子;恐惧本就是人的一种本能;而她不知为何;此刻感受到了加倍的恐惧。拓跋真突然看向了她;安国公主莫名地颤抖了一下;她还从来不曾如此畏惧一个人;眼前的拓跋真;好像一下子变得异常可怕。
“过来”拓跋真向她伸出了手。安国害怕;却不得已;还是伸出手去;拓跋真握住了她的手;耐心地抚摸着;很是温柔;可这种温柔;却带着一种蚀骨的恨意:“安国;你已经连累了我一次;从今往后;你一切都得听我的;否则——”
安国没等他完;已经飞快地点了头。
拓跋真微微一笑;俊美的面容罩上一层冷意:“这样才乖。”
李未央出了殿门;却还远远听见那边传来的安国公主哭泣的声音;随后不知为了什么;那声音很快消声灭迹了。前面的走廊;莲妃正在等着;见李未央走过来;察言观色道:“一切都办妥了吗?”
今天这件事情;不能让莲妃出现;因为原本指证太子和张美人有染的人;正是莲妃。所以李未央才会选择一贯与世无争的柔妃娘娘;这十多年来;柔妃没有参与过任何一次的争斗;所以;不管她什么;“发现”了什么;皇帝都会相信的。
看李未央给了一个肯定的点头;莲妃向大殿的方向瞧了一眼;道:“我很好奇;你怎么能请得动那个笑面菩萨。”
笑面菩萨;是莲妃在背地里对柔妃的称呼;因为莲妃曾经数次去柔妃宫中;意图与她结盟;每次都被柔妃以打太极的方式给驳回来。她虽然不曾答应;却也不曾决绝地拒绝;给你留下一点希望;不至于反目成仇。莲妃试了几回;却都碰了壁;可她好奇怪;李未央为什么能够劝服柔妃参与此次的动作呢?难道她有什么特别的法子?
李未央笑了笑;道:“是人都会有弱点;柔妃虽然是个与世无争的人;却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的。”
莲妃好奇地看着李未央;不明白她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李未央却道:“咱们该回去了;不然大家找不到我们;会起疑心的。”
莲妃站住脚步;缓缓道:“你——莫非是疑心我;所以才不肯告知我柔妃的秘密吗?”她转头;却见到李未央也同时望过来;一双古井般的眼;像是在看着她;又像是目光刺透了她;看到了她的心底一般。
莲妃心头一怔;道:“我——我只是随便问一问;并没有其他意思。”
李未央转过面容;看向不远处;浑身缟素的宫女们屏息站着;她们显然听不到这里的低语;李未央的目光淡淡掠过;转过头来却已经是淡淡的笑容:“莲妃娘娘;在这宫中永远屹立不倒的妃子;你知道是谁吗?”
莲妃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话题;不由有点怔住。
李未央挑起了唇畔的笑容:“这么多年来;后宫之中的妃子来来去去;皇帝的新宠如同走马观花一般的换人。皇后、德妃、贤妃、梅妃都算是在宫中走得比较远的妃子;但她们却都倒下了。这是因为她们的太强;心思太深;总想着要得到一切;所以才会被人抓住了把柄除掉。但柔妃娘娘却一直能在宫中保持不败的地位;不管是谁主持宫中事物;皇帝都要吩咐一句;要尊重柔妃娘娘。这七个字;已经足够明她在皇帝心里头的地位。所以;柔妃才是真正屹立不倒的人。你可知道;是为什么吗?”
莲妃皱眉;道:“因为她得到圣眷?”
李未央失笑:“这不过是其中一个方面而已;圣眷随时是会变的;在宫里;皇后要保住太子;梅妃要为自己争权;德妃要给七皇子争位;谁都有秘密;谁都有想法;可是你瞧;柔妃娘娘可曾要求过什么吗?对于自己的一双儿女;她始终都是关怀却不过度干涉;甚至没有过分督促他们上进;这才养成了九公主一副天真烂漫的性情。”
莲妃不以为然地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未央神色寻常;像是在一件可有可无的事:“不;这是因为;无欲则刚。”柔妃没有吗;当然有;只不过;她这十多年来;一直保持置身事外的态度;从未参与过任何的斗争;至少表面如此;这应了那句老话;不争就是争了。
莲妃不明白;李未央越是如此;她越是想要知道对方究竟是如何劝服柔妃的。然而瞧李未央话云里雾绕的;她觉得对方根本是不想告诉她;心中有点不乐;面上却转了话题;道:“今天陛下如何处置他们?”
李未央便如实道:“囚禁。”
莲妃觉得有点意外;问道:“这安国公主平日行事如此嚣张;这次又闯下这样的大祸;难道陛下还要视而不见?”在她看来;仅仅是囚禁;实在是太便宜对方了。既不削爵夺权;又不是昭告天下……怎么;都太轻了。
李未央口气很平淡地道:“这件事情陛下已经有了决断;旁人再什么;也很难追加罪责。”
莲妃面色郁郁;想了一会儿又道:“陛下会这样决定——只能明;他开始心慈手软了。”
李未央只是微笑;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陛下今年已经五十有余;他的儿子中已经长成的;只剩下三皇子、七皇子和八皇子三个人;处置太子就已经用尽了他的决心;再加一个;他恐怕是承受不了了。”
“什么叫只有三个人?”莲妃脱口而出;随后见李未央向她望过来;自觉失言;但却又不能弥补;知道只能出自己的心意;声音一下子压低了八度;“我的儿子;不也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吗?”
李未央闻言;突然笑了起来:“莲妃娘娘;你想学章太后吗?”
章太后是前朝第三个皇帝庆帝的妃子;庆帝驾崩后;章太后年仅三岁的儿子和帝即位;因为年纪太小;所以朝政一直把持在章太后手中。在李未央读过的史书之中;章太后被描述成一个心胸狭窄、自私刻薄;并且一心篡谋皇位的女人;为了大权独揽;章太后不惜大开杀戒;以致因猜忌嫌疑被覆灭者十余家;死者数千人。但是在李未央看来;这位章太后聪明果决;猜忌而长于权术;总是用重管﹑重罚驾御群臣;迫使他们为其所用;展现出超强的政治手段。
正是因为这个女人如此厉害;所以和帝慢慢长大之后;辗转于父系亲族和母亲、外戚之间;因为他们的争斗而痛苦不休。他亲政以后;颇想有所作为;贬斥了不少章太后宠信的人;并试图重用提拔一些对章太后不满的人;以结成自己的心腹。一开始;章太后对和帝的所作所为虽然感到心中不快;但毕竟和帝是她的亲生儿子;所以她也没有立即发作。然而最终;在和帝杀死章太后的一个弟弟之后;章太后终于决心惩罚这个不听话的儿子;她想方设法邀请和帝赴宴;结果和帝到了太后宫中;被伏兵一拥而上擒舀住;强行软禁起来。随后;章太后开始了长达二十年的代君执政;一时权倾朝野。
莲妃突然听到章太后三个字;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像是被点到了心思;面上就有了点讪讪的意思:“你——”她停顿了片刻;想到在李未央面前撒谎是没有用的;便轻声道;“正是;所以;你支持我;我也可以帮助你;不可以吗?”
李未央悠悠道:“想要辅佐惺子登基;不是不可能;但只有一个办法。”
莲妃自从报仇之后;湣鹜蝗皇チ四勘辏豢墒呛罄吹彼吹搅诵首樱煌蝗痪兔捌鹆艘桓瞿钔罚蝗羰撬亩幽芄坏玫交饰唬荒撬癫皇且材芄恢凑拼罄ㄊ屏寺穑康绞焙颍凰梢愿约旱母富誓负蠡褂星兹嗣侵匦陆⒛贡黄椒凑蜒凰材芄惶锰谜氐阶约旱恼媸瞪矸菽饺菪模徽饧蛑笔窃倜篮貌还氖虑榱�
再者;自己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皇帝身体衰微;太子也被废了;而拓跋真和拓跋玉两兄弟斗得你死我活。局势虽然乱;但只要抓住时机;不是没有希望。当然;她明白自己的斤两;想要从那两个成年皇子手中抢走皇位;无异于虎口夺食。唯一的办法就是等他们斗到你死我活的时候;想法子从中渔利……但前提是;她必须取得李未央的支持。她此刻听李未央这样话;不由充满了惊喜;道:“若是能够成功;我可以许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如此的迫不及待啊;简直跟往日里小心谨慎的莲妃判若两人。李未央笑了笑;看向她;声音轻细;听不出任何情绪:“除非你死。”
措手不及的四个字;让莲妃犹如一盆冷水浇下去;迅速的冷静下来。她的心中受到极大震动;嘴巴张了张;却不出半个字;好半天;才发出声音;强自镇定道:“你不愿意就算了;何必这样的话”
李未央面上的笑渐渐收拢;凝视着她;道:“莲妃娘娘;你我是朋友;所以我才实话实;若是你在陛下面前流露出一点点想让惺子登基的意思;或者你让别人窥探出了你的这种想法;你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莲妃美丽的面孔上;那薄薄的一层血色又迅速的褪去;但她意识到;李未央既不是嘲笑她痴心妄想;也不是在随便开玩笑;对方是认真的在警告她。
李未央浅淡的三分笑意经唇渲开;话的十分明白:“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想;凭着你如今在陛下面前的恩宠;一定有法子劝服他;是不是?或者;你希望拓跋真和拓跋玉两败俱伤;你的儿子可以从中渔利——可是;若有一天陛下真的要让惺子登基;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母留子。”
莲妃的面色一变;道:“你什么?”
“假如你不死;惺子年幼继任;免不了大权落于母亲之手。而你年纪太轻;又是女流之辈;必定要亲族的援手。我知道;你是慕容氏遗孤;但慕容氏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