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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欢(贞子)-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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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一定会严格惩治处罚。”眼镜男人总算憋出一句话。
    听到满意的回答,林初戈松开女孩的头颅,把打火机递给莫行尧后,也出了女厕。
    两个男人走在她身后,其中一位阴阳怪气道:“你也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陆老板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是活菩萨再世?”林初戈回头,视线停在陆江引身上,温声软语道,“女厕所的风景好看么?多年的夙愿得以实现,陆老板一定高兴得想升天吧。”
    陆江引被她激得脸一热,转头面向莫行尧:“管好你的女人!就知道诋毁我!”
    莫行尧并不理会他,扣住林初戈的右手,审视着她手腕间触目惊心的血痕。
    “痛不痛?”
    “不痛。”
    一个柔声问,一个细声答,像是特意做出鹣鲽情深的样子给他看,陆江引嫌弃地别开脸:“受不了。”心里却说不出的羡慕。

  ☆、第18章 密云暗涌(2)

管理学生远没有果腹重要,一群人在教师食堂开小灶,期间有年迈的老师拿出一瓶二锅头,半强迫性地要数位学子喝几杯。
    像莫行尧和陆江引这些整天浸泡在温吞的葡萄酒中的假洋鬼子,哪里受得住醇正二锅头的辣和烈,几杯下肚,白脸变红脸,摇头摆手直呼“不喝了”。
    卓信“冷美人”号称的柳怡然,此刻已醉得一塌糊涂,像个女酒鬼般鬼吼鬼叫,满脸绯红,双手抱着邻座陆江引的一条胳膊,高耸丰满的胸脯在他手臂上不停地挨蹭。
    餐桌上这一新奇的风景尽收眼底,林初戈抿唇忍笑,心道,无论柳经理真醉还是借酒装疯,这勾引手段令人折服。她想起莫行尧刚回来时,她使出浑身解数也只会娇嗔抛媚眼,亏得她母亲是美绝全城的林雅季,她勾引男人的段位只是入门级别。
    再看把妹经验一套一套的陆江引,也像是醉了,反应纯情得不像话,笑脸发僵,耳根通红,好似抱着他胳膊的不是女人是母熊,惶惶然抽出手。
    “我去一下洗手间。”莫行尧忽然离席。
    餐桌上那么多人,他未必是在跟她说话,她便没应声。
    他去了约摸二十分钟,也没回来。一干人酒足饭饱,坐在椅上打酒嗝,想到他也喝了不少,林初戈不禁有些担心。
    从小食堂出来,绕过篮球场就是公厕,她再大胆也不敢勇闯男厕,掏出手机拨他的电话,只响一声就接通。
    无需她问,他说:“我在高三(2)班。”
    她愣了愣,她和他高中同校三年,高三时才分到一个班,二班。
    林初戈凭着记忆寻去曾经的教室,奈何定中在五年前翻新重建,原来的位置早已不是承载许多往事的二班。
    万般无奈,她只能拉下脸问路过的学弟,总算得知他身在何地。
    气喘吁吁地上了六楼,林初戈一面推开二班教室的门,一面感叹到底是二十七不是十七岁,爬楼梯都累得够呛。
    偌大的教室只有一人,身着西装的男人坐在最后一排的课桌上,颀长的双腿笔直地向前伸展,听见动静,他边回头边弹烟灰,影影绰绰的烟雾里他遥遥望向她,竟显出一分难以言明的蛊惑。
    她不由自主地向他走去,正待夺去他手中的烟,莫行尧忽地扔掉了香烟。
    林初戈只觉天旋地转,还未看清他的动作,髋骨冷不防撞上桌角,手腕处一凉,双腕被他一手反剪。
    男女力量悬殊,她教训不良少女的力气在他面前完全使不出来。
    被降服的姿势让她觉得屈辱,林初戈转头横他一眼:“莫行尧,你——”
    “为什么要看陆江引?”他面上浮现少见的戾气,双眼漆黑如墨,似清醒,又似已酒醉,“公司里的传言是真的?”
    幼稚,她喟叹一声,心知不能火上浇油,换为柔情攻势:“疼,你先松开我。”
    他扬扬唇,力度轻了些许,却没有松开手。
    她忍着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连你的好兄弟也不相信?陆江引会是吃窝边草、欺朋友妻的人?更何况,以他的财和貌,什么样的女人泡不到?”
    莫行尧心里明白,如果陆江引和她之间能生出火花,这十年间多的是机会,不会等到今天,但听她此刻一味地替陆江引说好话,不为自己辩解一句,他又恼火得很。
    “你跟陈之兆说了什么?”
    “我躲他都来不及。”她忍无可忍,使劲踢他一脚,“放开!”
    挣扎间,乌光水滑的黑发自双肩垂落,露出一片白皙无纹的颈项,白嫩的肌肤明晃晃刺激着他的双眼和神经,二锅头的酒劲冲上头皮,他俯身没轻没重地在她颈上咬了一口。
    林初戈痛得瑟缩身子,气得暗骂一声狗。
    钳制双手的桎梏突然松开,她未能松口气,就被他抱上课桌。
    她一惊,磕磕巴巴地吐出几个音节:“你、你……”
    指腹在她唇间轻柔地摩挲着,他黑眸幽深无波,映着那一抹粉红:“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完,他就吻了下来。
    ——充分证明男人说的话都不能信。
    谎话精的嘴在她唇上又啃又咬,力度控制得极好,她不觉得痛,却提心吊胆,生怕有学生老师闯进来撞破他们的“奸…情”。
    “这里是学校……”她用力地推他,“会被人看到……”
    他岿然不动,胸膛硬如墙,不悦地皱起眉,眯着眼朦胧地看她一秒,抽出椅子矮身坐下,随后,将她抱上他的大腿。
    “这样就没人看到了吧。”近乎呢喃,他倾身再次攫住她柔软的唇瓣。
    二锅头喝进了脑髓,精英退化成弱智么,她哭笑不得,一手掐他的手臂,一手抓他的手指,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男人全然不理睬,只顾品尝那两片唇的甜,勾勒着温软的舌尖,一遍又一遍。
    她心里有些急,娇娇柔柔地低唤:“行尧,快松开,你喝醉了。”
    “嗯。”他顽劣地笑,手臂似藤蔓紧紧缠住她的腰肢,“醉了。”
    她被困在他与课桌之间,身体亲密无间地相贴,瞬时羞臊难当,恨不能给神志不清随处发情的男人两耳光。
    “不羁的醒与醉,所有故事像已发生——”
    男生边哼着《古惑仔》的主题曲,边推门进来,瞥见教室后方有一对俊男美女正在热吻,初出茅庐的混混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立时红煞了小白脸,傻里巴机地站着不动。
    那被打搅了雅兴的男人眼风凌厉,凶神恶煞瞪他一眼,吓得男生忙不迭点头哈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半点流氓地痞的气势都没有,逃也似的奔出门。
    林初戈滴酒未沾,理智尚存,一被那男生打断,她立即一手捂住莫行尧的唇,一手掐他的虎口。
    莫行尧托住她的膝盖将她稳稳放在地面,站起身道:“都说了不会对你做什么。”
    林初戈怒极反笑:“那刚才是狗吻我?”
    “狗?”刀锋般的浓眉一扬,他勾住她的脖子,一口咬上她的下巴。
    林初戈痛得几乎流泪,揉着下颌抬高腿想踢他下盘,视线掠过某个地方却徐徐停下动作。
    “眼睛别乱看。”莫行尧按了按太阳穴,递给她两把钥匙,“我头晕,你送我回家。”
    一把是车钥匙,另一把想是他公寓大门的钥匙。
    林初戈圆睁着眼看他,说:“我记得莫总说过,你从没带过女人回家。”
    “你不相信我的为人?”他还没从酒劲中缓过来,臂膀环住她的腰,笑得有点坏,“我真不会对你做什么。”
    林初戈白了他一眼:“陆江引也喝了不少,你不去看看你的好兄弟?”
    “以他的财和貌,多的是女人送他回家。”
    教室门口站着几个学生,有个大胆的男生探头打量他们,二人不好意思再霸占公共场所,从后门离开了二班。
    莫行尧果然信守承诺没对她做什么,一到家就倒床大睡,他睡得很沉,黑压压的睫毛在眼眶处氲出一片阴影,即便是睡觉时,薄唇也紧抿。
    林初戈无所事事,在客厅的浅灰色沙发上躺了一会,再醒来时天色已黑,她准备做饭,冰箱却空空如也,打电话叫了两份外卖。
    她进了他的卧室,室内的家具除了衣柜和床头柜,就只剩一张床。
    床上的男人仍阖着眼,呼吸平稳。床头柜上放着几叠文件和玫红色钻戒盒,她蹲下身拉开柜子,没有黄色书刊,没有安全套,只有一盒香烟。
    她无声地笑,这哪是柳下惠,是一尊会抽烟的铁面罗汉。
    林初戈轻手轻脚关上卧室的门,趿着拖鞋踱进浴室,除却牙膏牙刷和漱口杯,黑色盥洗台上还放着一瓶未曾用过的须后水。
    她弯腰打开储物柜,背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你在找什么?”
    扭头撞进一双略显惺忪的眼,林初戈抿了抿唇,诚恳地说:“对不起,擅自翻你的东西。”
    莫行尧嗯了声,神志渐渐清明,补充一句:“钥匙就放在你那里吧。”
    林初戈点点头,想笑又不敢笑,声线无法遏制地战栗:“莫总,您去的不是美利坚,而是雷音寺么?”她得意忘形,“难怪喝了点酒就原形毕露,你闹了多久的性饥荒?”
    莫行尧木着脸:“林——”
    “叮咚叮咚。”门铃声截断话锋。
    莫行尧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凛然地看住她。
    “对不起,我不该叫外卖。”林初戈望着他吃瘪的表情,再也按捺不下,轻声笑起来,笑得肩膀一耸一耸,堪称花枝乱颤。
    沉默像一件黑色大氅将寸土之地密实地包裹着,视野与身躯一同抖动,眼角觑见男人沉郁的面色,她搬出他的话做免死金牌:“莫总,你说好不对我做什么。”
    门铃还在响,他却毫无去开门的意思。
    林初戈心知把他惹恼了,笑容迅速敛迹,腰椎抵着盥洗台冰冷坚硬的边缘,思索补救的方法。
    “是,”他突然哑声开口,咬牙切齿,“说好。”

  ☆、第19章 密云暗涌(3)

本城电视台传真来一份访谈邀约,编导一列的“陈之兆”三字赫然在目。即将下班,林初戈忖度一会,捏着一叠纸晃晃悠悠飘上二十一楼。
    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敞开,身着孔雀蓝大衣的女人弓着腰,两手撑在老板椅的扶手上,挡住了坐在椅上的男人。
    莫行尧正靠着椅背小憩,鼻间倏然嗅到一股浓烈的香水脂粉气,他睁开眼,视域前的女人微撅着嘴,瞧见偷吻的对象醒来,她眉目含波地眨了眨眼。
    他单脚着力往后滑动滚轮,转椅在咕噜咕噜声中弹开半尺远,同女人拉开距离。
    “曲助理,自重。”他站直身体,无意瞥见办公室门口立着一个女人。
    林初戈似笑非笑:“我来的真不是时候。”
    曲天歌回过头又转过脸,筛糠似的抖个不停,眼看着莫行尧,手指着林初戈道:“她就差脱光了勾引你,你怎么不让她自重?!你知道她妈是做什么的吗?说好听点是交际花,说难听点就是鸡!鸡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上过她的男人——”
    “出去。”莫行尧眼光阴冷,提起内线电话,“送曲助理出去。”
    “不用你送!我自己会走!”曲天歌尖着嗓子叫嚷,经过林初戈时,怨毒地瞪向她,只恨眼神不是利刃无法将她千刀万剐。
    女人最善于诋毁同性,或因为嫉妒,或因为男人,可笑可怜。
    更加恶毒的话林初戈都听得两耳生茧,她向来不是什么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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