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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请你注意你的用词,”慕沉水捏着夏玫的手,紧紧用力,忍着内心的愤怒,“我知道,作为儿子不能这样。但是,作为丈夫,我必须以此来保护我爱的人,所以,我只能对妈说对不起。”
夏玫感觉到了他内心里的一点恻隐,但他依旧高傲地抬着下巴,像一个骑士一样地抱住着自己和桃子。
“你都不管管你儿子吗?这是要跟我决裂啊!”顾桦云转向慕天求救。
慕天却很淡定地喝水:“我支持沉水的决定。他现在不仅仅是儿子了,更是丈夫和父亲。我是父亲,我知道作为父亲的责任有多大,所以我支持他。”
“你支持他跟我决裂?”顾桦云不可置信,捂住了胸口。
“妈,你怎么了?”慕熙木看到顾桦云脸色不好,立刻上前去扶她,“慕沉水,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即便是有了老婆忘了妈,但妈始终是妈!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
“良心?你先去问你前夫要良心,才来问我的良心吧。”慕沉水拉住夏玫起身,并示意慕鎏金把桃子抱下来,“我听说你的预产期快到了。我劝你在生下孩子之前跟前姐夫复婚,要不然回头他要是不认账,你就又重蹈覆辙了。”
“什么?你……”慕熙木被慕沉水一下气到,“你是我亲弟弟……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正是因为是你的亲弟弟,才提醒你。男人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的花心和不负责任是有案底在前的,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被骗,别怪我没提醒你。”慕沉水停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
慕鎏金示意慕沉水别再说了:“好了,走吧,再不走就尴尬了。”
“慕鎏金,你装什么和事佬!”慕熙木简直要爆炸了,得到谁就跟谁置气。其实,她哪里会不知道自己的前夫对自己根本没有什么真心。无非是想要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罢了。她之前去熟人那里看了B超,知道肚子里是个女孩的时候,简直心灰意冷,但却还是要在前夫面前假装镇定地说是男孩。现在即将临产,她真的很害怕。本来情绪就不好,被慕沉水这种话一激,更是悲从中来,失去了理智。
夏玫没有说话,只是被慕沉水拉着下楼。
这时的慕熙木踉跄着拿起桌面上滚烫的茶壶,打开盖子,走向了慕鎏金,:“慕沉水,我跟我的孩子不好过,你跟你的孩子也别想好过!”
“啊……”桃子被一壶热茶水从头上浇下来的时候,发出了疯狂的惨叫。
夏玫回头的瞬间,感觉心都要被撕裂了。
她带着一个母亲的本能,甩开慕沉水的猛扑上去,一把推开慕熙木,护住桃子。
慕鎏金的肩膀也被烫到了,但他迅速反应,退到了一边,才没有让桃子受到二次伤害。
慕熙木被夏玫的大力,狠狠地推倒在地上,落地的瞬间,她发出了惨烈的哀嚎。
慕沉水从慕鎏金手里接过桃子的时候,全身都在颤抖。
面前的桃子脸上通红,肩膀和手臂上也有红肿,正在撕心裂肺地大哭。慕沉水的脑中有一秒钟的空白,但他立刻反应过来,迟疑是没有用的。
“二哥!抱一箱水,我们去医院!”说完,就抱着桃子,迅速下楼。
一路上,司机飞快地狂奔着,去烧伤医院,而慕沉水则在车上用矿泉水不断地往桃子的伤口上浇水。以他的常识,烫伤只有马上用冷水冲,才能减轻对皮肤的伤害。
夏玫在一旁泣不成声,帮着慕沉水按住桃子的手脚,不断安抚着桃子:“桃子别哭,我们正在去医院的路上。等下看了医生,就会没事的……别怕……妈妈在这儿,爸爸也在这儿……”
正文 539:“疼……我疼……”4000+
桃子一边哭,一边还会大喊:“疼……我疼……”
夏玫的泪止不住掉下,真恨不得这个时候替她疼,替她受这个罪过。
慕鎏金坐在副驾驶,扯开自己的衣领,用水瓶按住自己肩膀上的一块伤口。他穿着衣服,所以只是略微有点烫伤。但是桃子皮肉本就稚嫩,加上夏天穿的是短袖短裤,所以烫伤更加严重。
稍微处理了一下伤口,他就开始打电话联系医院。告诉他们这里桃子的病情。
慕沉水在后座红着眼嘶喊:“告诉他们我是慕沉水!让他们派最好的医生来!”
这种疼在她身上比自己身上还疼的感觉,慕沉水第一次感受到。可这一次感受却已经让他撕心裂肺,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下来。
他看着桃子红肿的皮肤,听着桃子已经哭哑的嗓子,心里的疼痛简直就像是万箭穿心。
到了医院急诊门口,已经有医生和护士在门口等了。
他们迅速地把桃子推进检查室,一个医生指引他们去办手续:“一个家属跟我来办手续,其他的在检查室外等候。”
“我去办手续,你们两个去检查室吧。”慕鎏金主动跟医生走了。
剩下六神无主的夏玫,腿完全软了,需要慕沉水扶着才能步履维艰地走动。
“夏玫,你要坚持住。为了桃子,我们也得保持冷静。”慕沉水抱着夏玫,嘴里说着连他自己都不能说服的,安慰的话。
而夏玫已经哭得没有眼泪了,眼神一直望着检查室的方向,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过多久,有警察走进医院,找到了夏玫和慕沉水。
刚才情况混乱,所以他们吃饭的饭店报了警。警察就追到医院来了解情况。
“你好,请问你们是刚才发生在饭店的一起儿童烫伤案的家属吗?”一个年轻警官拿着笔和本子。
“是……”慕沉水抬头,眼里全是血丝。
“你们是孩子的家长吧?请出示一下身份证。”慕沉水愣愣地从钱包里拿出证件。
夏玫全程低头,根本没有注意到警察的到来,只有耳中的嗡嗡声。
“好的,因为包厢里没有监控,所以我们需要做简单的调查,请问,这是一次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伤害的?”警官又问。
慕沉水的眉头蓦地锁在一起,拳头也跟着一紧。
一想到慕熙木当时狰狞的面目,和那种疯狂的眼神,慕沉水就恨不能杀了她……既然她不仁,慕沉水也不必对她留情了。该负的责任,就让她自己来承担!
“是……有人……”慕沉水正要说,慕鎏金从旁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这位警官,请等一下。”慕鎏金打断了他们,“沉水,我有话跟你说。”
“等这位警官调查完再说。”慕沉水一脸义无反顾的表情。
“沉水!你听我说!大姐她早产了!”慕鎏金捏着手机,“爸刚打电话给我,说是在妇产医院抢救……大人和孩子都有生命危险……”
慕沉水的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咎由自取”。
慕鎏金将警官请到一边:“他们两个情绪都不稳定,有什么事你问我吧。”
年轻警官可能也想早点了解完案情好早点下班,所以也没有多问,就跟着慕鎏金走了。
慕沉水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嘴角露出那种不堪的笑容。
自己的女儿烫伤,自己的大姐现在有生命危险,连未出生的侄子都生死未卜。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他很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出口伤人,也恨自己为什么让桃子陷入那种危险的境地……
医生从检查室走出来,解开口罩:“你们是孩子的家属吧?孩子脸上的烫伤比较严重,你们必须选择一种治疗方案。一种比较保守,对孩子的伤害比较小,但会留下疤痕,费用也较低。另外一种是彻底的治疗,恢复期长,但是留下疤痕的概率比较小,基本可以治愈,费用较高。”
“用最好的药!”慕沉水起身,近乎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她是女孩子,不能在脸上留下疤痕。”
“对……治疗周期长没关系,只要能治愈!”夏玫也跟着附和。
“我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第二种治疗方式对孩子等同于二次伤害,恢复过程会非常地疼。而且周期很长,你们确定孩子可以承受吗?”医生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了桃子声嘶力竭的哭喊。
夏玫一时间没有站住,整个人都往后倒。
慕沉水眼疾手快地把她接住,看着她的眼睛:“不行,我不能让桃子再疼下去……我们选第一种治疗方法好不好?”
夏玫推开慕沉水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口:“不行,不能在脸上留疤……现在的疼,是为了以后不疼……”
夏玫的眼泪如柱,她知道,为母则刚。她不能因为害怕桃子一时的疼痛,就毁了她的一生……她不想桃子以后怪她……
“医生,我们选第二种治疗方案。用最好的药!我们有钱!”夏玫抓住医生的手臂,近乎央求。
“好,我知道了。”医生要走。
“等一下……”夏玫用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医生,“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看一看孩子……”
“里面是无菌状态,你们还不能进去。等我们处理好,你们再进来。”医生无奈地推开夏玫,继续进去治疗了。
“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夏玫突然失声痛哭,惨烈的声音回响在医院的走廊上,“是我……都是我……是我让桃子受这样的伤害……都是我的错!我不配做一个母亲。”
慕沉水无奈地抱住夏玫,温柔地将她的头抵在自己的额头上:“你什么都没做错,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缘故,你不用自责。”
“不,是我……我是她的母亲,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最该保护她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我吗?是我的失职……”慕沉水眼眶湿润,这种揪心的疼痛,令他真正感觉到了做父亲的责任和重要性。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桃子她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我们,为什么要她来承担这样的后果……”夏玫抓住慕沉水的领子,头发散乱,眼神涣散,就像是一个泼妇。
慕沉水仍由夏玫扯着自己:“你打我吧……我该打……都是我的错。”
“打你有什么用……打你有什么用……”夏玫放开慕沉水。
可慕沉水却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老三!你这是做什么?!”慕鎏金从走廊的尽头跑过来,紧紧抓住慕沉水的手,“你疯了吗?”
“我要惩罚我自己……凭什么在里面痛的人是桃子,而不是我?她还是个孩子啊……”
“你打了自己又怎样?桃子她会减轻哪怕一点疼痛吗?如果能,我绝不拦着你!”慕鎏金叉腰,不断踱步,“别幼稚了,你们坚强起来,桃子才能有坚强的后盾,知道吗?”
“……”慕沉水和夏玫都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抱头无语。
慕鎏金跟医生了解了桃子的情况之后,当着慕沉水的面,拿出手机,给慕天去了一通电话。
“爸,你那边怎么样了?”
慕天一直在咳嗽,呼吸也有些急促:“不太好,大人和孩子都还在抢救。桃子怎么样了?”
“医生已经检查完了在治疗了,说是基本可以恢复,但是恢复周期很长,而且孩子会很痛。”
慕天听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