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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麦宁,我恨你。恨意滋生的同时,爱,也在茁壮,最终脑海里能记起的依旧是你笑时的样子,也是那些记忆支撑着我走过难捱的十年……”
“十年,我总怕,怕你的身边有人了,怕你爱上了别人,怕……你把我忘得干干净净了。所以,在顾钊婚礼上,我真的气得想掐死你,可是还是舍不得……“
今夜的徐司佑,话有点多,倒跟我记忆里的他完全不同,可那些话,我竟出奇的受用,更认真的仔细的去看那些我错过了十年的景色。
其实,这般徐司佑是为何?我很明白。
二十八岁的老姑娘真算是古董派的了吧,谁让我是带着伤出走的呢,前些年的时候看不上别人;后些年了,别人看不上我,好不容易找着个想要献身的对象吧,人家爱的也不是我,还最终躲到了监狱里去;于是,在等待里浑浑噩噩的过,也早忘了这茬子事儿了。
“徐司佑,你别误会……“
“闭嘴!”他无意识地按住我想要挣脱的手,将我拥得更紧了些,“苏麦宁,今晚我们不吵行吗。要么你不说话,要么就对我说实话。不许撒谎!”
那我还是选择沉默吧。
本以为徐司佑会将整晚絮叨过去,将十年里都不曾说过的话,或是将这辈子想要说的话一次性吐个畅快。
可是,此后直至我困顿得睡去他都没再说任何一个字,但我能感觉到发丝上一遍遍的亲吻。
是不是相思入了骨,就能钻进对方的梦里。
那一夜,我梦见徐司佑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如墨的眸子里带着欣喜和憧憬,看他特地让人将沙发安置在他站的地方,在沙发里放了个极不协调的叮当猫抱枕,然后在年年岁岁的等待中被醉酒的他撕得粉碎。
心一如他一般的痛,于是在梦里默默落下了泪来,却又被谁吻干吻净。
一觉醒来时如预料中那般,是在徐司佑的大床上,黑白分明的床单被子一如他这个人一样;发了半晌的呆才惊觉已经一点多了,竟然睡了这么久。
匆匆下了床冲出卧室,餐桌上却早已备好了吃的,站在食物面前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切,看着精致的食物怎么都没了食欲。
“饿了吗?让人在重新送来吧,没想到你会睡这么久。”
呃,原来他在啊。
我转身看向倚在书房门口的他,一套很是随意的装束,蓝白横条的t恤搭配黑色的休闲裤,自然下垂的碎发很有一股子小鲜肉的味道。我不自然的咳了咳,回头继续盯着完整无缺的食物,反问道,“你没吃吗?”
“嗯,跟你一块。”说着他转回书房想去拿手机。
真是有钱就任性,我嚷道,“你有微波炉吧,热下就可以了。”
他探出头来,“你来热?”
我掀着唇角厌弃这世家子弟的缺德,撩了撩袖口开始动手;原以为慢慢走近厨房的他是来帮忙的,竟不想只是靠在橱柜边上,看着忙碌的我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
待我将一切弄好重新摆上桌时,徐司佑出其不意的从后环上我的腰,半弓着身子将下颚搁在我肩头,低语道,“苏麦宁,我们结婚吧。”
☆、072章 偷得浮生半晌欢
求婚吗?
我有无数个拒绝的理由,但却选择了个最没用的问道,“郝琳怎么办?”
徐司佑拿脸颊磨蹭着我耳畔的发丝,边笑边说,“早说过了,这是我的事儿。”
大男子主义大抵就是这般的吧。
想着继续说点什么,比如说李冠华,亦比如说他妈;但看着对面光洁的玻璃上映照出的一双人,好像很登对,也好像很幸福。
或者,一直以来我都把徐司佑想得太复杂,把幸福想得过于遥远;除去种种,他实际上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难得是,还是个爱了我十年的男人。
是不是可以偷得浮生半晌欢?我这么问着自己。
我在他怀里转过身去,面对面的抬头看向他,“下次能不能不要在车里了,实在不舒服。”说完,刹那就感觉那脸颊如火烧般的热,更在他的笑颜里彻底被煮熟了。
徐司佑毫不客气的将手转移了位置,捧着我那张红扑扑的脸俯身而下,我闭目相迎,微微启齿热情回应着;与过去都不相同,欣喜之时亦是倍感珍惜。
失而复得的吧,比任何时候都要激烈与敏感,直到从衣边探进身体来的手实在挠得我心猿意马。赶紧推着徐司佑离了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他不依不饶歪着头含住了我的耳垂。
“别!”我喘着粗气急急阻止,“我肚子饿着呢,昨天都没洗澡。”想着做那啥的时候如果肚子咕噜一叫,又或者一股子的汗味儿,那也太大煞风景了吧。
可他还想继续扑来,但我推在他胸口的手也是没放开,意志十分坚定。
做了半晌思想斗争的他,终于作出了妥协,拉开椅子推着我坐下,冷声下令,“赶紧吃,吃完办正事儿。”
所以,我刚给自己喂完一碗饭就被徐司佑拖到了床上,连他的澡堂撒样儿都没见到;当然了,按照某徐先生的话来说,一会儿还得洗何必浪费那时间呢。
是啊,我脑缺的觉得他说得很对,于是心甘情愿的被他折腾得半死。
*是泄闸的洪流,怎么都止不住那汹涌的来势;我不认为徐司佑会跟我一样十年守身如玉,他与顾钊一样身旁走马观花的女人也是多得数不清的,但就像他说的那样,“如果不是你,是谁?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说这话的时候,我正抵在他卫生间的门上,他被我无情的关在了外面。
我们隔着一扇门靠着背,抵着头,笑得都很甜。
“徐司佑,拿一套你的衣服给我,我没带换洗的。”原想的就是一天来回,哪里会想到这么个情况。
哦,对了,这才想起谢解跟唐晏的事儿来。
正欲问呢,门被敲了一下,徐司佑从门缝递来一件白色的衬衣。
那么,我又把正事儿给忘了,满是不悦的质问道,“怎么就只有衣服,裤子呢?大裤衩也行。”
不行四角裤总有吧,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哪知他在外闷闷的答道,“都说女人穿男人衬衣是最性感的。穿上吧,我看看。”
尼玛,真是欲壑难填的色狼一枚。
“不穿!”
“那更性感!”
“我……“
我一爪夺过慢慢从门缝消失的衣服,不甘不愿的套上出现在他面前,果不其然诱出这厮腐朽的一面,环着手臂看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徐司佑,你够了没!“
“不够!”他答得很是理直气壮,“你足足欠了我十年的!”
我困顿的眨了眨眼,问道,“那我现在还了多少?”
“一晚!”
我擦!这是被榨干榨净的节奏么,不过还好我的肚子救了我,之前总担心在床上叫出来,这下倒好“咕噜”一声将他逗笑了,他问,“苏麦宁,你好歹是女人,都不节制下自己的食量吗?”
靠,干了体力活还不给喂饱的啊,简直资本主义。我咬着唇恶狠狠的说道,“没听医生说吗,体质不同!”
忆起医院那茬儿,他又笑了,终于松开了对我的禁锢拉着我又往餐桌走去,“尝尝?”
他是叮当猫么,怎么一会儿就变出了吃的。
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坦然答道,“你去洗澡的时候让送来的。”
“可是,匹萨这种东西不觉得毫无营养么?中午的时候也吃的是餐馆里的东西。”我环顾四周,“你都不请个老妈子来伺候你日常用度的吗。”
他瞥了我一眼,自盒子里取出小块来放到我手里,“以后就由你来。”
平日里不怎么好言好语的人,突然转性确实让人受不住,呛得我是咳嗽不止;如此亲密无间,毫无芥蒂的相处甚至让我生出一种幻觉来,那就是我和徐司佑从未分开过。
一切都是这么和谐而默契。
因为他的这句话,次日大早就将我拉了起来,穿上他让人送来的衣服直奔超市而去。
我问他,都不上班的么。
他答,在提前预支蜜月。
尚不知有的人厚起脸皮来简直是不要命的;而我呢,听后低头浅笑,嘴角化不开浓浓的笑意,连着看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善意而祝福的。
兴许,早该如此。
哦,我又想起了谢解的事儿,想着问呢,却被推车里满摞的食材吓了大跳,可是吧,我觉得跟徐司佑讲节约讲常识,他是听不进去的,电视里那些乐呵的跟三岁小孩儿似的男主每次不都是这样子的么。
所以他在前面放,我在后面丢。
如此走到收银台时,购物车里也算是正常容量。
“啊,忘买酱油了。”徐司佑的厨房唱的是空城计纯粹摆设,全都得现买,我看了看壮观的付款大队,便对皱着眉头清点战果的徐司佑道,“你排队,我去拿酱油。”
他忙里抽闲看了我一眼,然后为这事儿想了足足一分钟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更神经兮兮的命令道,“不许跑,你身份证在我这儿呢。”
是不是真的伤他太重,就连幸福的时光都带着一颗忐忑的心,在我不曾注意的瞬间会担心着,我又不见了。
心疼。
这刹那涌起的情绪令我矫情的三步一回头的将他深深刻在眼里、心里。
超市里调料区跟方便面什么的离得挺近,所以我从货柜上取下一瓶酱油后转身便看到琳琅满目的各色方便面前站着个男人,低着头快速的扫掉大摞方便面,快得连什么口味儿都没仔细看。
于是,手里的酱油瓶落了地,黑乎乎的油汁儿沾在白色的裙上,好似一副铺洒的水墨画;就近的员工赶了过来,说着什么我也没听见,却是一个劲儿的点头说对不起,甚至止不住的落起了眼泪。
周围的人都惊愕连连,久而未归导致徐司佑疾跑过来看到杵在人群中的我,先是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却又将眉头紧蹙。他四下扫了一圈,一边将我揽在怀中一边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然后将手机递给了赶来查看的负责人,于是就看到对方连连赔笑将我俩放了行。
很意外,回去的一路包括我独自躺在床上不言不语,徐司佑都不曾过问一句;等着收拾好心情走出卧室时,厨房里已经放着我们在超市里选上的所有东西,当然旁边还有那瓶酱油,一样的牌子,一样的升量。
徐司佑依然在书房里,我缓步走去时听见他在打电话,冲着里面说什么监控录像,可当见着出现门口的我,先是愣了一愣然后交代了一句后便挂了电话。
他很干脆的跌靠进椅背里,挑眉说道,“我饿了。”
瞧他那态度,我抿嘴想了想问道,“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你准备好说了吗?”他不答反问。
我犹豫了半晌,摇摇头。
他露出一丝苦笑来,“那做饭吧。”
“哦。”我正欲转身又转了回来问道,“你为什么会在唐晏的房子里,你为什么知道我在哪儿?你……认识,谢解?”被我遗忘了无数次的问题,终于问出了口。
结果,徐司佑交叉着手指颇有些郑重的答道,“我也没准备好要说。”
我是一惊,可想了想又强打着笑,呆呆的应了一声,“哦。”
这很公平对不对,彼此都拥有不说的权利,不过,我怎么觉得隔在我们中间的那扇薄薄的门忽然就变成了厚厚的一堵墙了呢。
仅仅是因为一个李冠华和一个谢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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