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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阳对味道敏感,跟着感觉晃,没多久就晃到了鲜果区。
鲜果区卖水果的应该是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她心灵手巧,给每种水果都写了一句俏皮的宣传语,字体很萌,十分□□,许多人在围观。
盛阳因为明星的身份,平时很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但被那些字吸引,他忍不住也凑过去看了两眼。好在身高有优势,他不用挤进人群也能看清。
苹果旁边是粉色字体“甜甜蜜蜜,热恋的味道”,橙子旁边是荧光橙色字体“酸酸甜甜,初恋的味道”,榴莲旁边的奶白色字体“缠缠绵绵,暧昧的味道”……
盛阳一路看下来,忍俊不禁。最终目光落回橙子上,他拧眉思索片刻,突然有了主意。
这一趟菜市场他逛得收获颇丰,拎了几大兜生鲜蔬果回了家。
王芳芳女士对这个懂事的“儿子”愈发喜欢,眉开眼笑的把他夸成了一朵花,顺带把江姜好一通贬低。
仿佛江姜昨天大老远从帝都拎回来的大包小包都是空气,还比不上这两兜生鲜蔬果。
盛阳看着江姜气鼓鼓的样子,心情大好,亲手剥了个橙子给她,又笑眯眯的陪着王芳芳女士在厨房里忙活起午饭来。
家里人多,整个春节假期王芳芳和另外两个厨艺不错的婶子基本就驻扎在了厨房,从早饭忙活到宵夜,一刻不得闲。
夏凉江姜她们就算帮忙顶多也就是干点洗洗涮涮的活儿,别的什么都指望不上。
骤然来了盛阳这么个厨房里的十项全能选手,长得可人疼不说,还十分嘴甜会说话,厨房里的妈妈婶婶们顿时芳心集体被燃烧。做起饭来都干劲十足了许多。
夏凉和江姜窝在沙发里陪着奶奶看电视,听着厨房里时不时爆发出的老阿姨们的大笑声,缩了缩脖子:“不是我说,你这小毒奶可真有两手。我当初怕是小看了他了。”
江姜一个小猪佩奇看的笑出了眼泪,抹了抹眼角:“又胡说啥呢?你一天到晚怎么这么能琢磨呢?”
说着塞了一个苹果在她手里:“是电视不好看还是水果不好吃?”
夏凉咬了一口苹果,朝天翻了个白眼:“小猪佩奇都能看的这么开心的三十岁老少女,你是全天下独一份儿,我可不敢跟你比。”
江姜拧她:“二十八!你才三十呢!你全家都三十!”
“对,你也是我们家的。”夏凉咯咯笑:“翻过春节去就二十九了,认命吧老少女。别学小朋友看动画片了,多看看焦点访谈,了解一下民间疾苦,差不多也该搞个对象解救一下我国三千万光棍了。”
“切,光说我,你自己怎么不找?”江姜探头,在夏凉的苹果那头咬了一口。
夏凉嫌弃的拍打她:“自己拿一个!我这不是没遇上合适的吗~你以为我喜欢单着啊。”
“我看你挺喜欢的,你都拒绝百来个了,一个合适的都没有?你这合适的概率也太低了。”江姜咽掉苹果,在果盘里翻翻捡捡,最后还是挑了个橙子剥了起来。
“你别操心我,我是长辈,我的事我心里有谱。”夏凉开始强词夺理,“倒是你,你难道看不出来顾老板对你有意思?”
江姜专注的剥橙子,不吱声。
夏凉推她胳膊一下:“你不会真的被小毒奶荼毒了吧?”
江姜嗫喏着解释:“不是的,只是我跟秋哥……我一直没往那方面想过,秋哥也没提过不是吗?”
“顾老板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他是那种会热烈的追求强势的表白的人吗?那么浮夸的事儿他干的出来吗?润物细无声懂不懂?”夏凉啃完了苹果,从江姜手里抢过橙子掰走一半。
江姜瞪眼,又从那一半里抢回四分之一:“可我也不是个会表白的人啊,况且,我总觉着,我和秋哥之间……”
“江姜,橙子~”盛阳的声音突兀的从背后响起,江姜吓了一跳,手里的橙子都掉到了腿上。
她朝声音的来源转过头,盛阳正站在沙发后边弯腰探头过来,朝她张着嘴,眼睛瞄着她腿上的橙子。
两只手上糊满了面粉,正高高的举着。
江姜把橙子捡起来,正准备给他喂,又停住:“我再给你剥一个吧,这都掉了。”
“没事,就这个。”盛阳轻轻探身前倾,一口含住江姜手上捏着的一块橙子,湿润的嘴唇擦过江姜的手指,恶作剧般轻轻嘬了一口。
江姜霎时红透了一张脸,张大眼睛瞪他,眼神似娇嗔似埋怨,瞪得盛阳身心舒畅,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两颗虎牙俏皮可爱。
“妈妈在教我做手工面呢,等我学会了回去也能做给你吃了,妈妈说你最喜欢吃她做的西红柿鸡蛋打卤面。”盛阳一边咀嚼着橙子,一边说。
表情骄傲又讨好,像是给父母炫耀老师奖励的小红花的孩子。
江姜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发:“好呀,你也别太累了,弄完就休息会儿。”
盛阳眯眼,笑着点头,两人又闲聊两句,他转身回厨房。临走前朝夏凉盯了一眼,完全没了方才看着江姜时的温软无害,那眼神里全是少年人明晃晃的威胁。
夏凉嘁的一声,朝他吐了吐舌头。
盛阳哼一声算作回敬。
江姜转脸又沉浸在了小猪佩奇的世界里,完全没注意到这两个幼稚鬼在她背后搞出的刀光剑影。
夏凉哀叹一声,掏出手机,给顾承秋发微信:
'顾老板,在下真是黔驴技穷爱莫能助了。敌方都叫上妈了,您打算何时采取行动?'
顾承秋大约这个年也过得百无聊赖,很快就回复了:
'一切随缘。'
夏凉气的嘶的一声,直接甩了语音过去:“顾承秋你要不考虑一下出家吧。”
“祝你和家人新年快乐。”顾承秋的语音回过来,清朗的声音干净清晰,没有一点嘈杂的背景音,这个年过的很是清静。
夏凉叹口气,没再回复。盯一眼江姜,再盯一眼厨房,得,傻白甜配小腹黑,也许这就是命。
夏凉也不再操这无谓的闲心,从果盘里捞起一个橙子丢给江姜,“剥橙子高手,快,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江姜翻个白眼,把橙子丢回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吃吃喝喝睡睡,猪一样的幸福生活总是过得很快,一天也没干什么就又到晚上了。
这天王芳芳没抓着盛阳聊天,毕竟人家勤勤恳恳在厨房帮工一整天,说什么也得放人家早早休息。
盛阳洗好澡回到书房,在江姜的书桌前坐着擦头发,发现书柜上的一盒旧旧的大富翁飞行棋,探身把它拿出来,敲敲薄薄的隔板墙。
“怎么了?”江姜的声音从透过隔板墙传来。
“睡了吗?”
“没啊。”
“下飞行棋吗?”盛阳打开门,露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
江姜早上睡多了还没困,正靠在床头玩儿手机,闻言想起自己书房那盒飞行棋,眼睛一亮:“好啊。飞行棋在……”
“在这儿~”盛阳整个人从门缝钻了出来,手上抓着的正是江姜那盒旧飞行棋。
两个人盘腿坐在江姜的床上,中间摆着飞行棋,头对头玩儿的十分认真。
盛阳还时不时低头思考,江姜看的好笑:“这个玩意儿有什么好想的啊,难不成你还能算步数?”
“能啊。”盛阳抬头,表情嘚瑟。
“嘁~”江姜撇嘴:“才不信,你就算再怎么算,筛子不听你的,摇出来不是那个数,你能怎么办?”
盛阳歪歪头,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筛子当然听我的。”
江姜更加不信,眼睛瞪得溜圆,内双都快瞪成外双了:“我才不信!你让它听一回我看看!”
“那如果,我做到了,有什么奖励?”盛阳笑问。
江姜想了想,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盛阳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笑的很甜:“这儿,啵一个~”
江姜脸红了,推了一把他湿漉漉的脑袋:“小屁孩儿,脑袋里面成天想什么呢!”
盛阳撇撇嘴,不满嘟囔:“我哪里小啦~”
江姜不接他的话茬:“洗完澡也不知道吹头发,大过年的感冒了怎么办?就算不感冒,着凉了头疼怎么办?”
盛阳眼神闪闪,凑过去说:“那我赢了的话你给我吹头发,怎么样?”
江姜抿唇,想了想觉得这个要求似乎也并不过分,勉强点头答应。
盛阳握着筛子,说:“你看啊,玩儿飞行棋,关键是步数的单双数,所以我只要算出筛子是单数还是双数就行。那也就是说,我只需要让筛子听话筛出单数,或者双数,就行了。”
“不需要固定一个数字吗?”江姜疑惑。
“不需要啊,你看这个棋面,只要都是单数,总能走到我想要的地方。”盛阳一脸严肃的指着棋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江姜高考之后就再没有看过任何一道数学题,一百以内乘除法没有计算机就算不出来。她虽然一脑袋问号,但被盛阳完美的表演迷惑,还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你开始吧。”
盛阳装模作样的把筛子捏在手里反复摩挲,然后潇洒的一甩,随口说道:“单数!”
江姜直勾勾的盯着筛子,落到棋面上果然是单数,一个三点。
盛阳欢呼着拉江姜起来,自己乖巧的在化妆桌前的矮凳上坐好,把吹风筒递给江姜:“吹吧吹吧。”
江姜一点反对意见也没有,接过吹风就耐心的帮盛阳吹起了头发。
盛阳的头发不长,摸起来手感又很好,江姜一直很喜欢揉他的头发。这惩罚对她来说宛如福利,她的手指尽情的在盛阳柔韧顺滑的发丝间游走,吹的不亦乐乎。
盛阳眯着眼睛,任由江姜摆弄。鼻尖是熟悉的橘子香,这甜甜的味道跟江姜身上的味道融合在了一起,变得愈发温软甜腻。
这味道实在让人迷醉,盛阳每一次呼吸心跳就强烈一分,如果没有吹风机的轰鸣声,只怕他的心思就再也藏不住了。
他们离得这么近,近到她的衣摆几次蹭过盛阳的鼻尖耳畔,近到盛阳只要一伸手,就能将她抱个满怀。
为了防止自己一时冲动吓着她,他不得不调动浑身的自制力,用小学生上课的姿势坐的端正笔直,只差没有背起手。
“哎?”盛阳的发丝已经被江姜吹得温暖干燥,江姜撸毛撸爽了,猛地回过神来,伸手在盛阳脑门上推了一下:“你小子是不是在糊弄我?”
“啊?”盛阳满腔的意乱情迷被江姜这一推赶走了一大半,睁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她,“我没有啊~”
“单双数?”江姜关掉吹风机放回梳妆台上,手顺势撑在梳妆台边缘,另一只手搭在盛阳肩膀上,弯腰平视他的双眼,姿势宛如壁咚:“单双数都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这成功率也太高了吧?你是不是欺负我文科生数学不好?”
江姜一向软萌,除了醉酒耍流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