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腔楹蟛庞辛怂�
“浅初。”顾均书开了口。
乔浅初看着他,点了点头,“顾叔叔。”这三个字叫出口,比任何时候都要滞涩。
“忙吗?我这样来不会打扰到你吧。”
“实话说,打扰到了,”乔浅初的语调很轻,但是要传达的意思非常明确,“我有很多工作等着完成,所以顾叔叔,尽量长话短说。”
顾均书看见了乔浅初的态度,叹了口气。他相认这个女儿。。。。。。。怕是不太可能了。一开始他在顾双棋那么多的朋友里,独独欣赏乔浅初这一个,也是因为她身上的很多闪光点,比如坚韧,比如聪慧,比如是非分明。然而现在这些闪光点,恰恰成了伤他的利器,他有女儿认不了,自己的儿子女儿也因为这件事情对自己有所疏离。。。。。。都是报应。
“我知道了。。。。。。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说个故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顾均书道。
乔浅初点了点头。
“关于你妈妈这件事情,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我妈妈?我妈妈的事情我没有疑问,该看的都看到了,该承受的东西也已经承受了。”
“对不起,”顾均书有些尴尬道:“我说的是舒岚。”
乔浅初一滞,“没有。”
顾均书叹了口气,开口道:“我一个人担着骂名倒无所谓,反正管理公司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是用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早就已经背负很多负面的评价。但是如果让舒岚白白受了这么多委屈,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看不下去。所以我只是想和你说说。。。。。。。”
乔浅初安静地听着。
“我和舒岚并不是婚外情,确切地说,我们除了你,之间再没有任何联系。”他道。
这倒是意料之中。她有想过舒岚和顾均书之间的关系,两人的眼神交汇和接触不像是有感情,更不像有过感情,所以她一直都没有看出来谁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相爱的人眼神也是想通的,肢体语言和眼神也是共通,不管怎么掩饰,也还是会有蛛丝马迹。
“舒岚的性子你也看见了,”顾均书叹口气道:“太过冷漠孤僻,狠得下心。现在和从前比,已经有人情味得多。从前她除了性子孤傲些,待人处事方面也十分没有分寸,所以惹下了很多人情债,她的周围从来没有朋友,大部分的人也不愿意和她深交。她自己也乐得自在,最喜欢的就是独处,也不在乎大家的议论。但是她有一个朋友,唯一的。。。。。。。”
乔浅初的眼神始终都盯着地板没有动作,听到这句之后稍稍抬了抬头,隐隐知道了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
“是乔美琳。”顾均书道。
乔浅初微微一震,有些惊讶,记忆瞬间就漫了上来……舒岚确实不怎么喜欢和周围的人说话,身边也没有经纪人,唯一一次来家里的时候,乔美琳的介绍也是“朋友”,当时舒岚没有抗拒的意思。
顾均书叹了口气,继续道:“因为她惹了小人,所以被陷害,我和她在之前是泛泛之交,只是通过姓名,我也不喜欢她的做派和性格,所以一直都没有深交。但是喝醉了,估计是有些药物作用……这件事情我们现在也没有弄清楚,已经没法查了,反正在酒店过来一夜,有了你。我不知道你的存在,舒岚从来没有联系过我,在这件事情之后就出了国,杳无音讯,直到她回来。”
乔浅初抬头,缓缓开口:“那么她是在国外生下了孩子?’
“我不知道,”顾均书道:“她没有和我谈过这些,但是看得出来这一段往事她都不想谈及了,当时她那么落魄,负面新闻一堆,天才提琴家的称号冠着,但是因为怀孕了不能出去演出。她身体太差,医生说她承受不了打胎的风险,还时刻有流产的可能。我问她为什么在孩子出生之后不交给我抚养,她说。。。。。。我有了家庭,所以这些事情,她一瞒就是二十多年,一忍也是二十多年。如果不是她这一次回江城来看你,可能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她的眼睛始终盯着地面,从顾均书开始述说这个故事的时候就很少抬起过。顾均书的声音线条十分明朗刚硬,说起来一点都不柔情,但是她在这几句话里看见了很多画面,同时也皱起了眉头。
如果所有人都是情有可原。。。。。。那么谁来承担错误和后果?
舒岚无辜,顾均书无辜,她无辜,那么横亘在她们之间的那么多隔阂和阻碍,又该怎么解释。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全都沉默。
这个故事无疑是动人的。二十多年不是一个普通的数字而已,而需要漫长的煎熬和潜伏。没有人能说出这些日子里舒岚经历过什么,在语言不通、无法赚钱的情况下,她是怎么一个人将孩子生下来,又送回国内的,因为舒岚自己都不愿意去说,只能烂在回忆里。
乔浅初的胃里突然翻滚了一下,干呕了一声。
顾均书走了上来,低头看着她道:“怎么了?没事吧?”
乔浅初摆了摆手,摇头,忍了下来。
当了母亲之后才知道辛苦,她才一月多,就已经夜不能寐频繁干呕,那。。。。。。。
她抬起了头。
“后面的事情我都差不多知道了,”乔浅初开口道:“她把我托付给了我妈,每月按时打钱,但是从来没有回国看我一眼。一直到这一次,兴许是心血来潮想到自己还有个女儿,就回来了。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你有问过她的打算吗?是重新出国,还是留在江城?”
顾均书动了动嘴巴,半晌道:“你别怪她。她对你肯定是有爱有恨的,你的出世将她人生拉到了最低谷,但是你又陪伴了她度过了最黑暗的时期,她的心理。。。。。。你应该要理解。”
“顾叔叔,理解,和接受,是两码事。”乔浅初道,声音坚定了很多。
顾均书接下来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里。他想劝乔浅初接受,但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资格,何况这件事情里谁都是受害者,他站在舒岚的立场上想了很多,确实也从来没有考虑过乔浅初的感受。
“可能相认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乔浅初后退了一些,“但是那个名词在我看来是有很多含义的。从小陪我长大,教我说话走路,教我为人处世的道理,受委屈了安慰我,受欺负了替我打抱不平甚至随时准备为我献出生命,我和她手足相抵相拥而眠了二十七年的那个人,才叫妈妈。”
顾均书一震,瞳孔微缩。
第321章 示好
乔浅初送走了顾均书之后,一个人在会客厅里又坐了一会儿,看着从窗帘里透进来的亮光,直到阳光从这一片消失,但是空间里的热度却持续上升着。
她起身,拉开了门,朝外面走去。
“乔顾问。”前台冲她招了招手,开口道:“这里有您的包裹。”
包裹?她好像没有买什么东西,估计是公司的邮件了。
乔浅初点了点头走了过去,伸手接过了前台递过来的小包裹,瞟了一眼上面的收件人,确实是她的名字,于是转身上楼。
拿了工具刀将包裹拆开,里面是一小盒的蒸汽眼罩和一系列辅助睡眠的东西,都有分类装好,并且附有说明书。
乔浅初一愣,伸手拿起了其中的一张说明书,将捆在上面的结解了,看见了上面娟秀的手写体。。。。。。。手写?
这个字体应该出自女人的手,下笔并不流畅甚至还有些滞涩,看起来写字的人是有自己的习惯的,在每个比划的结尾都会加重力道。
她看了许久,才伸手将包裹重新拿了起来翻看,上面并没有发件人。
但是这东西是谁给的,她心里隐隐有个答案,身边有符合这样要求的也只有一人,这样的笔迹,她在多年前的一个账单上似乎有看见过。
将东西重新放回了盒子内,又将盒子放在了抽屉里之后,乔浅初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与此同时,人民医院的一个高级病房里,医生正苦口婆心地劝着什么。
“你现在病情真的不适合出院,最好住院住一段时间,门口的记者也没有真的离开,现在出院肯定不是最好的选择。”
舒岚抬眼看了看已经在病房里劝了她半个小时的医生,点头道:“谢谢,但是我想出院了。”
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坐在了一边。
“现在还有治疗的可能,医院已经召集了所有的专家开了会议,制定了专门给你治疗的方案,你现在走,也是辜负了大家的心血啊。”
“真的不用,这也不是很么很严重的病,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舒岚道。
医生起身,看了看她床边的一个小桶,舒岚脸色微微一滞,但是没有阻止。
“今天吐了吗?”他问。
旁边的小护士搭腔道:“吐了,刚吐就收拾出去了。”
舒岚没有表情,只是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白色床单。这么热的天气里,她本来就比常人低上很多的体温更加冰凉,盖着被子也不觉得热。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医生最后道。
“我知道,谢谢医生,我已经考虑好了,等会就去办理出院手续。”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腿往门口走去,又突然停了下来,“你的家人知道吗?”
舒岚听见了这一句,抬起头来往医生的方向看去,扯了扯嘴角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我没有家人。”
“前几天一直来探病的那位先生呢?”
“他不知道,也请你们不要告诉他。”
“不要告诉我吗?”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道严肃的嗓音。
舒岚看向门外走进来的人,皱了皱眉。
顾均书站在门口,和医生道了谢之后,将门带上了。
“你怎么什么都不说?你准备自己挨多久?现在就出院吗?”舒岚的主治医生口风太紧了,他问了很久都没有办法问出舒岚的病情。
舒岚的脸上无波无澜,就盯着自己的被子,不准备回答顾均书的问题了。
过了一会儿,顾均书忍不住再一次开口:“我今天去见浅初了。”
舒岚这才抬起头,看向顾均书。
“她怎么样?看起来比上一次好些了吗?”
“好多了。”顾均书道:“她身边那么多人在支持着,本身也是个懂事通透的孩子,再加上穆南烟在身边,不会有什么问题。今天看见,已经比上一次状态好多了,气色也好起来,倒是你。。。。。。”
“我没关系。”舒岚摇了摇头道。
她的生命从来就渺小不堪一击,这一次的病痛也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很大的冲击,反正总是要有一死,与其待在透析室里等待死亡,不如出去迎接阳光,做做自己忍了很久不敢做的事情。
“你没关系,就这么折磨自己的身体?”顾均书忍不住道。
舒岚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不习惯别人的关心,更不习惯这种方式的关心,尤其是当这种方式出现在和她关系尴尬的人身上。
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过了很久,顾均书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看着舒岚,有些怒意……这么固执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不过能够忍着二十多年不去见自己的亲生女儿,把自己硬生生地逼上少有女人能够站上的国际舞台,舒岚必定也是有比常人坚韧很多的性格,这一点顾均书在一开始就知道。
“谢谢关心。”舒岚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所有不满都吞进了肚子里。
顾均书长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说了这么久的话,也是白搭了。
“我不想这样。”舒岚突然抬起头问道:“你觉得人这一辈子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死后也都是一堆灰,过几年,没什么东西能证明你来过。我已经留下了很多印记了,我那么努力,也只是因为在我生命那么长一段时间的空白里,我没有事情可以做,而不是因为热爱音乐之类的理由。我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太大的留恋,要说目前有什么让我支撑下去的理由,就是她。”
她。。。。。。舒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