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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没看见没,花骨朵还没盛开就被我一手掐死了。真是罪过罪过。”唐一心望着李然走远的背影,故作惋惜地默念。
巫幼晴跟着收回目光,想着李然的最后一句话便有些发笑,“人家不是说了么,下回换成花茶过来。说明他还会一直坚持下去。”
“幸亏穆南烟那变态不在这儿,要是知道办公室有人暗恋阿初的话,指不定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来宣告自己的所有权。”唐一心捂着自己的肚子,该死的,她憋笑憋得肚子疼。
乔浅初轻轻咳了一声,随后瞪了一眼就差没手舞足蹈的唐一心。伸手指了指苏季青办公室的方向,略带提醒的微笑道:“你今天来不是为了找我的吧?喏,苏季青一直在办公室等着你。你要是不急的话我可以跟他聊聊某人半夜睡觉打呼噜磨牙的事,我想他应该挺感……”
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见唐一心急忙怪叫道:“啊,我想起来还有些事没和苏季青说,我先去找他,待会儿再来看你!”说完,嗖的一下溜得飞快。
巫幼晴被唐一心说走就走的速度惊到,笑了笑,再开口时话里却带了一丝羡慕:“你们的关系真好。好了,我也去干活啦。”随即挥挥手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乔浅初点头应了应,想到了巫幼晴和她妹妹之间那有些复杂的关系,摇摇头,微叹口气,拿起绘画板也开始了上午的忙碌。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乔浅初的工作被手机震动声打断。
她将绘画板放在桌上,拿起手机一看,是南烟给她发过来的短信。问她下班没,他过来接她吃饭而且人已经在公司楼下等着了。
这么一停下来乔浅初才觉得手腕有些疼,顺带瞟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十二点十分。她起身,先回了一条短信给南烟说马上下去,然后走到巫幼晴工位前跟她说今天中午她不和她一起吃饭了。
“难不成是你老公又来接你吃饭啦?”巫幼晴咯咯一笑,脸颊边的酒窝非常明显。
“恩,”乔浅初点了点头,“最近我们打算把之前的蜜月补起来,所以有很多细节需要商量一下。我先走啦。”她一笑,转身正准备出办公室,一个转眼便瞧见穆南烟那挺拔清瘦的身影正缓缓朝她踱步而来,嘴角依然挂着他那标志性的淡定从容的笑。
“你怎么上来了?”乔浅初走了过去。
穆南烟的右手轻轻揽上乔浅初的肩膀,将她带着往里面走,“唐一心刚才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他一顿,故作苦恼地道:“怎么办?我的妻子这么优秀,我都有些想要将她锁在家里不出门了。”
乔浅初很快便明白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肯定是唐一心悄悄告诉他李然为她泡咖啡的事。
乔浅初停住脚步,扯了扯穆南烟的衣袖,“你知道一心是什么性格的,她的话必定是添了油加了醋,你只要相信三分之一就好。我肚子饿了,我们吃饭去吧。”
这时李然正好与陆月一起结伴打算去吃饭。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走着走着,陆月的步子慢慢停了下来,第一反应就是转身逃跑。
“陆月你怎么了?”李然有些奇怪地看着陆月,带着疑惑他将目光转向了陆月刚才看着的方向。
就这么顺着往前面看,他的目光微微一缩,登时脸色有些发白。
只见前方一个男人正亲密的揽着乔浅初的肩膀,嘴角带着笑意的看着他,气质脱俗,一张脸长得也是精致俊秀。
这个男人……该不会就是乔浅初的老公吧?
今天早上那个女人不是说乔浅初的老公很老么?这个男人算老?看面相不过才二十六七的样子,最多不超过三十岁。这个年龄的男人正是一生当中事业阶段的高峰期。
李然的脚步情不自禁地往后稍稍一退,等他发现时,他的心瞬间又是一凉。
这样的他和乔浅初的老公相比,有哪一点是比得上他的?
在李然和陆月双双愣神的工夫,穆南烟眼神微沉,随后嘴角的笑意越深,将揽着乔浅初肩膀的手改为紧紧地握住她的,转身,走出办公室。
两人选了就近的一家中餐馆坐下。点了菜后,穆南烟将点菜单递还给服务员,随后转脸对乔浅初说道:“你不是一直都想去古镇走走的么,不如我们就把去海南的时间减少个那么三四天,然后去古镇转转。坐看日出日落,踩着青石板悠哉悠哉地走在小巷子里,身边有你的陪伴,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我心动。”
乔浅初似乎也被穆南烟的这话带入了那情景之中,点点头,轻轻笑了一声,应了一声好。
两人确定后,穆南烟立刻拿出手机给谢西恬打了个电话过去……当初这场蜜月旅行是穆严松他们安排的,酒店也是他们订的,取消的话肯定也需要他们去办理一系列的相关手续。
电话很快被接通,谢西恬打了个哈切,声音懒懒的传了过来,“有事?小事ok大事免谈。今天我休假,难得的一天假期,我不希望贡献给你。”
“取消个酒店对你来说应该是小事吧?”穆南烟轻笑。
“什么?!”一听穆南烟这么说,谢西恬立马从沙发上坐起,“你和浅初不去度蜜月了?这不行,必须去,人家浅初嫁给你之后这么久……”
穆南烟打断她的话,纠正道:“我们改行程了,不是不去,而是延后去。浅浅想要去古镇待上一两天。”
“行行行,改什么时候?延后四天?好,就这么定了啊……别想着反悔不去。”谢西恬警告道。一直等听到穆南烟应了一声“好”后才心满意足地挂断了通话。
收了线,谢西恬的嘴角还一直隐隐挂着笑容。要是以前,她绝不会是以这么轻松随意的态度同穆南烟讲话。无论她和他之间关系怎么融洽,却始终横亘着一道隐形的关于“谢雅棠”的墙,让她小心翼翼地不敢触碰。
但不知是何时,有些东西似乎已经改变了,或者说是有了往好的方向转变的趋势。感觉……很不错。
谢雅棠正在厨房切水果。
谢西恬走过去靠在门板上,开口道:“妈,你身份证放哪儿的?南烟和浅初想要改下蜜月的行程,让我先取消之前订的酒店。”
谢雅棠正在切西瓜,嘴上随口应道:“在卧室靠着床头的那个抽屉里,红色钱夹。你自己去拿一下。”
“知道了。”谢西恬笑了笑,随即转身往楼上走去。
等西瓜切完,谢雅棠洗了手用帕子擦干,脑子里一过滤刚才谢西恬因着什么事来找她。一惊,急忙将帕子甩在流理台上,踩着凉拖蹬蹬蹬地往楼上卧室跑去。
可是已经晚了……
谢雅棠微微有些气喘地站在门口,眉一皱,思考着如何开口。
谢西恬闻声望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正对着她,嘴角的笑容渐渐的收了,直至脸上的表情紧绷,问:“妈,这张照片是谁的?”
谢雅棠定神看过去,闭了闭眼。谢西恬手里那张分明就是穆南烟小时候的照片……
第204章 沈家上门
“妈,我知道当初你领养我的时候,孤儿院的院长给了你一张我小时候的照片,”谢西恬收回视线,眨着她那双大眼睛,似乎想要努力地辨认出照片上的每一个细节,“我身上没有胎记,所以你能告诉我这照片上的到底是谁吗?”她静静的发问,再次转头盯着谢雅棠。
谢雅棠微微一怔,随后被她的话拉回思绪。半响不语,她沉默着上前将照片从谢西恬的手里抽了出来,敛眸,遮了里面所有的情绪,“是……我一个朋友的孩子,我见他可爱,就一直放在钱夹里面忘了拿出来。”她回避着谢西恬的目光,但是这探究的意味太浓烈,她避无可避,只得慌乱间随便扯了一个理由来敷衍。
谢西恬是谁?是“皇朝”目前的总经理、掌权人,察言观色一直都是最基本的能力之一,谢雅棠的反应又怎么能轻易的就瞒住她?
越是不自然的表现就越是有端倪。本来谢西恬也只是随口一问,却不曾想这里面居然真的会有其他的因由。
“妈,就因为我太了解你,所以我知道除了我之外你最在意的人是谁。你连我小时候的照片都没放在钱夹里,你又怎么可能贴身保存一个朋友家的孩子的照片呢?除了他……南烟……”谢西恬本不愿乱猜,但除了能想到的这点之外,她真的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她是在穆南烟读高中时才跟着谢雅棠来穆家的……以前也不是没有嫉妒过那个人,无论她花多少心思赢得了谢雅棠的目光,都可以在转瞬就移到穆南烟身上去,可现在,他们都是她最珍爱的人。
在心里叹了口气,眉头微皱,即便是知道谢雅棠是有意敷衍,但也因为对象是谢雅棠,她也就不舍得说重话了。
谢雅棠捏了捏手,握拳又放开,叹息一声道:“……看来我真的是老啦,”她苦笑道:“你也是,阿初也是,都是这么聪明的人。我是想瞒也瞒不下去了。”
“阿初知道这件事?妈,你一直瞒着我们的事情到底是什么?”谢西恬眉头皱得更紧,开口问道。
谢雅棠的嗓音有一丝异样,抬眸迅速地看了谢西恬一眼,然后将目光钉在地板上,再次将往事重提:“你和南烟都是我最爱的人。西恬,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是我亲生女儿来看待。我这辈子就除了一件事情一直惦记在心里头,那就是南烟这孩子。南烟是我亲生的儿子,之前因为一些变故……”
虽然她再次提起时还是会感受到疼痛,但更多的却是欣慰……心愿已了的欣慰。要不是有阿初帮忙的话,她这辈子真的是要遗憾终身了。
话说完,谢雅棠走到梳妆台的抽屉前,拿起钱夹宝贝地将照片重新放了回去。
“怪不得最近南烟和家里的关系发生了转变,”乍然听到事情的真相时谢西恬还是忍不住一惊。待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她的语气渐渐缓和了下来,“南烟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看他最近的表现,应该算是接受你了吧。”
谢雅棠吃惊地转身看她,“你不生气?不生气我一直瞒着你不告诉你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从小就跟着你,你就是我亲妈。你不告诉我肯定是有不方便告诉我的理由,我相信你,你在意南烟,一直都想与南烟和平共处。如果说你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获得他的认可的话,那我最大的愿望便是你能够快乐。”所以,真的,真相对于她来说不是那么重要。只要对谢雅棠好,她就能够愉快地接受。
谢雅棠点点头,紧紧地握住了谢西恬的手,眼角泛着泪光,哽声道:“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成为你的母亲,谢谢你西恬,能够理解我当初的苦衷。。”
谢西恬抱住了谢雅棠,轻声叫道:“妈,南烟他怎么想的?”等冷静下来后再这么一想,就会发现事情其实并不顺利。
南烟和阿初都知道了真相,却还将她蒙在鼓里,而爸和南烟的关系也还没缓和,可见不止是她不知道实情,家里除了她还有爸不知道。
“我会尽量让他接受我,而且现在有阿初的帮忙,这一天肯定会来临的。这件事我们还没打算告诉你爸,你也不要告诉他。青蓝已经走了,就当是为了去世的人保留最后一点秘密吧。”
“什么?南烟那小子都已经知道真相了都还没原谅你?”谢西恬和她分开,伸手一握谢雅棠的手,安抚性的拍拍,“我给他打电话问个清楚,问他这么些年到底是在别扭什么,好不容易是一家大团圆的结局,偏偏被他弄得四分五裂。”
“西恬,不要……”谢雅棠听闻,惊得一颤,上前想要止住她的动作,号码却在她动作之前先一步拨了出去。
等待音在嘟了三声后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