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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是好秘书,但那仅仅是对秦厉,对于她这个秦太太,可不怎么上心。
每次送东西过来,那眼睛恨不得望到了天上,一板一眼的语气,活像安锦欠了她多少钱似的,做事总透着些漫不经心的成分。
礼物的价格虽然昂贵,但一点都不上心,基本上就是去店里面随便拿的款式,价位是到了,但安锦压根就不喜欢。
她不是没有见过阿谀奉承的人,像是和表姐唐佩的保持良好关系的合作商,哪个不是想尽了法子了解表姐的爱好,送的都是对胃口的稀奇玩意。
秦厉不差钱,也不吝啬,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陈秘书敷衍事情。
之前,她还跟表姐提起这件事,表姐当时还紧张兮兮的帮她调查了一番,怕是不是女变态看上了秦厉。安锦还不至于觉得一个老女人有自信钓到秦厉。
就算是真有点意思,那秦厉也要有那重口味才行。
表姐调查了半天,乱七八糟的事情是没有,但她调查到了陈情的一个私人小号,在上面发表的大都是不快的言论,而有几条言论,明里暗里都讽刺安锦这个秦太太,甚至都笑称是个女人,都比她有资格做这个位置。
当时,表姐就让安锦去和秦厉闹,毕竟,一个小秘书都敢爬到她的头上来发威,要是其他的更重要的女人还得了?
但被安锦拦了下来,无外乎别的,之前的安锦压根就不想跟秦厉扯上关系。
她要是说起这事,少不得得和秦厉牵扯上更多的事情,但没想到的是陈情这个秘书,真当她是病猫了,都敢挂她电话了。安锦正好夹着怨气,破罐子破摔,把以前的事情翻出来说。
既然觉得她幼稚,小气,她也不介意再添上一比。
她从没跟秦厉摊牌吵架的经历,但她莫名的觉得委屈。“我就是不喜欢你那个陈秘书,怎么样?难不成我一个秦太太做什么,还要受她指指点点吗?”
“我要是真不想看到她了,你会不会把她给辞退了。”安锦知道现在的表情一定相当的狰狞,俨然就不是一个大家闺秀的应该有的姿态。
但,人一旦生气,很多平时隐藏在平静表皮下的危险因子都会爆发出来,以前不在乎的,以为自己可以忍受的,都会变得无法忍受。
秦厉先头是觉得安锦无理取闹,但他瞧见了安锦生气的模样,他的手指扣着笔直的西装裤,略有所思,他似乎有点不太认识眼前的小娇妻。
原本他就以为安锦怕他,不愿意待见他,却没有想到,安锦是个倔强的性格。
“你说,陈情让我□□子。”秦厉抓住了重点的话,他的声音缓缓,吐出的字清晰又认真。
秦厉喜欢把陈情留在身边办事,就是看中了她沉稳内敛的性格,在他的印象中,陈情极为的恭敬,比起聒噪的年轻女人,她显然成熟的多。
但是,公事归公事,秦厉很讨厌人掺和到自己的私人事情,更别说他的妻子的事情上。
“你以为呢,我觉得不止是她吧,估计很多人都看不上我,觉得秦总配我,浪费了。”秦氏公司的事情,安锦并不是很清楚,但一个秘书都不拿她当回事,估计其他的人有这样的想法挺多。
只是,陈情做的最明显,她做的事情,又刚好在安锦的眼皮子底下,安锦肯定要拿陈情说事。
安锦生气,秦厉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承认他花在女人的身上心思不多,望着安锦眼角不经意留下来的眼泪,他骤然失了神,他心底一慌,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那种感觉很不爽。
他既然娶了安锦,也没打算让人欺负到她的头上来。
“我从来就没有打算让秦太太的位置换人。”秦厉说的认真,像是安慰,只是他的声音太过于刻板。
安锦闹腾了一阵,突然对方淡定的口吻来了这么一句,让安锦突然不知道下句话该怎么说。
秦厉敛了敛眉头,淡声道,“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处理结果。”
安锦原本是打定了主意,比其她这个一无是处的妻子,显然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更重要,怎么说,在秦厉的眼里,她就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
像是秦厉这般的性子,最应该讨厌她才对。毕竟,越是成功的男人,就越会做出明确的决定。妻子可以哄,可以宠,但是遇到了跟公司的利益冲突的时候,肯定会铁面无私。
就像是父亲,在前几年事业严重受挫,安家差点经历灭顶之灾的时候,谁是对安家还有情分的人,谁是落井下石,想要瓜分安家产业的人一清二楚。
但在企业起死回生之后,依旧笑嘻嘻的,跟个没事人一样,即使是以前想要针对安家的人,父亲也以礼相待,甚至一起合作。
陈情是可以帮助秦厉分担公事的人,而她就是个花瓶,任何人估计都会以为只是她漫天吃醋,惹是生非罢了,连个老女人的醋就要吃。
却不料,秦厉居然说出这些话,安锦微愣,她撇撇嘴,故意蛮不讲理,“怎么处理,你真的舍得把人给开除了。”
要是真是这样,安锦不免有些同情陈情,虽说她对她这个秦太太不甚上心,但是对于秦厉上心的很。
如果她和以前一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事情也就过去了。
“我回去了,你好好想想。”安锦模棱两口说着,她对秦厉也不抱什么期待。
但秦厉显然就不打算放安锦回去。
难得的空闲时间,秦厉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了解一下自己的妻子。
比起陈情的事情,秦厉突然很想知道在安锦这张平静的表皮下,到底是瞒了他多少的事情。
他笑了笑,晦涩的光线下,他的轮廓在斑驳的光线中显露出来,他按住了安锦去开门的手,指尖微凉,他突然开口,“花,真的不喜欢吗?”
第17章
安锦郁闷,秦厉怎么到现在关心花的问题,她瞧了一眼被自己□□的不成样子的玫瑰花,莫名的有点心虚。
秦厉也没有生气,只是继续追问,“若是不喜欢玫瑰,那你喜欢什么花,或是是喜欢其他什么东西。”
秦厉听傅小东提起,他的妻子每次生气的时候,他每次买一大束玫瑰花,对方就能原谅他,秦厉擅长经营公司,但经营婚姻,他并不擅长,所以,才借鉴其他人的做法。
他并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和安锦发生争吵,所以他在明知道安锦生气的情况下,便想做出缓和的方法。
“你真的买花特地送我的?”安锦哑然,她有点儿理不清头绪,她珍贵的珠宝收过不少,但只是单纯的玫瑰花还是第一次,兴许是她潜意识里认为秦厉不差钱,这东西如果是礼物,未免显得有点寒酸。
安锦瞅瞅秦厉,有点儿不确定的问,“是不是公司最近的效益不行?”
“如果真是这样,我那里还有不少的珠宝首饰,要不要我去卖点,应应急。”安锦声音低低的,因为她从来都不管公司的事情,所以要是真发生了她也不知道。
就像是安家前几年,突然陷入危机,对安锦来说,就像是突发的事件,先头家里其实已经发现了问题,但父母一直在想办法解决,一直拖到了最后,就连外人都知道了之后,她才知晓。
安锦越想有点可能,不然向来事务繁忙的秦厉,怎么会特地跑过来送一束玫瑰花,还说是要跟她道歉什么的,即使她要赶走他的亲信,也没有离婚的意思,难不成是要她回去跟家里说说,看不看能不能安家帮忙的事情。
秦厉面容微松,薄唇翘起,他被安锦逗乐了,真不知道安锦这个女人,怎么会想出这么离奇的事情。
他索性就顺着她的话说,“如果真的是那样,你真愿意把你的东西卖了,给我应急,难道不应该是想着法子离婚。”
因为利益关系结合在一起的很多,因为公司破产而选择离婚,尽可能的保住自己的那份财产的人更多。
他的双手交握,颇有耐心的望着安锦。
安锦心里是想着离婚,但她不屑于落井下石,尤其是在对方困难的时候,她目光认真,语气坚定,“我可不是那种小人。”
再说,凭良心说话,秦厉对她也不算差,这些年光送的这些东西,就值好几个亿了,更别说是其他的不动产了。
她可不好意思把东西都给卷走,拍拍屁股走人。
秦厉见过很多看到钱就往上爬的女人,但一旦男的倒台,那翻脸就跟翻书似的,像是安锦这般的人,很难得。
秦厉忍不住扩大了唇角的弧度,伸出手,莫名的觉得安锦的小脑袋可爱,头顶盖乌黑顺滑,小小的一只,手感还出奇的好。
除了做那事的时候,安锦其实和秦厉很少亲近,突然脑袋被大掌摸着,她不大自在,就想着躲避,但是门被锁死了,她哪里都去不了。
“其实公司压根就没有出问题吧。”安锦总觉得自己是被当傻瓜一样对待了。
要是秦氏的公司真出现了问题,她爸妈估计早就要给她打电话了。
秦厉心情愉悦,眸光柔和了几分,他的手指绕着安锦柔软的碎发,爱不释手,眼底碎光,“你觉得,我会无能到养不起你吗?”
说着这话的时候,秦厉气息淡定,语气自有一番沉着自信,安锦抓着自己的裙角,内心惴惴不安,秦厉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打算把她一辈子当金丝雀养着。
车子开了,根本就无视安锦的意思。
“刚才爷爷电话过来,让我们回去吃饭。”秦厉不住在本家,平日里都单独住在外面的别墅,但秦老爷子经常会叫秦厉回去吃饭。
秦厉回国,秦家肯定是听到了风声。
“我能不能不去。”安锦就知道没好事,比起回别墅,显然去秦家更让安锦觉得难受。
“你确定不去?如果你不想被岳父岳母打电话的话,可以不去。”秦厉掐的安锦死死的,很多事情,他并不想跟安锦针锋相对,有岳父岳母在中间调和,会比他开口要好的多。
“你就知道会把我爸妈搬出来,压迫我,真不愧是万恶的资本家。”
安锦挨着窗户坐,目光瞥向了外头,她忍不住想要多抱怨几声。
结婚头一年,父母还担心她的婚姻会不幸福,想着怎么从其他的方面补偿她,对她的事情也不敢多管,但时间长了,也不知道秦厉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药了,在父母的口中,秦厉的地位逐步上升,现在就连是安锦的哥哥都成了秦厉的迷弟的程度。
安父更是把秦厉当成了好友,经常拉着秦厉高谈阔论,分析当今的经济形势,一起投资能赚打钱的项目。
在自家的父母眼里,秦厉现在完全是十足的好女婿,她要是不乖乖去秦家,要是被父母知道了,还不得拉回家,念叨上好长一段的时间。
秦厉笑笑,随安锦怎么想,偶尔听着妻子不着调的抱怨声,可比面对商场上一群面和心不合的老狐狸舒服多了。
南城的秦家,在郊区有一块宅基地,面积很大,环境清幽,老一辈在上面建了豪华的别墅群,翻修了好几次,但是大体的轮廓还是保持着原设计师的风格。
秦厉的车子刚进大门,便有人跟坐在里面的主人汇报。
安锦其实很讨厌到秦家的本家吃饭。秦家的人仗着是南城的首富,骨子里总有一种瞧不起人的优越感。
更何况,秦家一直看不上安家,只是原先给秦厉订下的豪门小姐,秦厉看不上,所有才随着秦厉自个的意思。
婚事是办了,但秦家不情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