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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小弟招摇过市,典型的欺善怕恶。
他被许伽这么一吓,浑身便止不住地抖,仿佛看到了自己高唱“铁窗泪”的将来。
他心里着急,趁许伽他们不注意,摸到被季时序踢去边上的三棱。刀,咬牙闭眼往自己腰上一捅,抽着冷气说:“我捅季时序一刀,现在也捅自己一刀,可以两清了吗?”
丁一凡他们眼睁睁看着他那刀子往自己腰上捅,都来不及制止,瞠目结舌:“是个狼人。”
狼人中的蛇精病。
远处传来时断时续的警笛声,郑晔心里更急,挣扎着爬起来,要去拉季时序的裤腿:“季时序,我们两清,你别报警,以后我再也不找你麻烦了。”
“你不要再动了,会拉扯伤口。”宋冉冉护着季时序往后退,将剩下的碘酒、纱布、云南白药粉放他旁边:“快包扎好。”
警笛声愈来愈近,车子就停在巷子路口,下来三个值班的民警:“谁报警说这里有人打架斗殴,还非法持有管制刀具?”
“是我。”许伽上前一步,指着地上装死的社会大花臂们和孙孟达:“就是他们偷袭我同学,还用刀刺伤了他。”
有意无意,他略过了郑晔。
丁一凡跟着说:“警察叔叔,就是这些人,他们可坏可坏了。”
民警看了一圈现场,认出为首的大花臂和孙孟达:“怎么又是你们?前阵子刚出来,这才过了几天,又惹事了?”
二话不说掏出手铐,给他们扣上了。
边上还有两个被捅了腰子的受害者,年长的民警略一思索,对年轻的丹凤眼民警说:“杨宁,你带两个学生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再回来,剩下的都跟我去警察局做个笔录。”
“警察叔叔,我可以先去陪他们去医院吗?”宋冉冉看着季时序腰侧渗出鲜血的绷带,出声说:“我不放心。”
。
A大附属医院。
郑晔伤势较重,腰子上还插着把三棱。刀,加急被护士推着轮椅送进了急诊科。
杨宁带着宋冉冉和季时序挂了号,静静地坐在休息区等诊室叫号。
现在是周末晚高峰时期,医院的人也有很多。旁边就是儿科,休息区里不少家长带着小孩在排队,小孩哭闹不止,前面的巨型LED显示屏为了安抚候诊病人躁动的情绪,正放着小猪佩奇。
宋冉冉拉着季时序在安静的角落坐下,不时问问他感觉怎么样。杨宁靠墙站着,望望俩人的背影,嘴角往上勾了勾,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护士叫到他们,三人进去。
坐诊医师先是被杨宁的一身警服怔住,接着看向另外两个学生模样的人,迟疑着问:“你们是谁受伤了?”
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男生脸色苍白,但嘴角含笑;女生虽然是唇红齿白的模样,但却神情紧张。
宋冉冉递了病历本过去:“医生是他,他被弹簧。刀扎了。”
“扎哪了?”医生起身看了看季时序的伤势,见到被血染红的纱布时,皱起眉毛:“怎么这么不小心”
等揭开伤口,眉毛才稍微舒展开来:“还好,这部位还没伤到内脏,缝个针就好了。”
季时序坐在一边还是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她们谈论不是他。
宋冉冉:“缝针?”
医生将药单递给杨宁,瞥她一眼:“这不算严重了,打个麻醉缝完针,回家休息几天就好,急救室那个被三棱。刀捅了,估计要住两三天院。”
宋冉冉:“……”
杨宁很快拿了麻醉药和缝合伤口的针线过来,医生挑开本已经贴合在一起的伤口,露出狰狞的血肉。
宋冉冉无声地抖了抖,别过脸不敢看,下一秒又回过头,紧紧握住季时序的手,软软细细地问:“是不是很疼?”
季时序轻抚她的手背,沙哑的声线里还含着笑意,低声哄她:“我不疼,别怕。”
“骗人,怎么可能不疼。”宋冉冉声音都打着颤儿。
“你陪着我,我就不疼。”季时序抬眸看她,轻笑:“或者……你再给我点奖励。”
一直默不作声的杨宁终于忍不住叩了叩桌案:“同学,缝针呢,别笑,别牵动伤口了。”
宋冉冉翻了翻兜,穿的裙子没有口袋,自然也没有糖。
她沉默了一会,定了定神,避开医生忙碌的手,踮起脚侧身环住他的脖颈,轻轻拍抚他的脊背:“我再抱抱你,你就不痛了呀。”
第35章
季时序说要奖励,原意是想逗他的小姑娘笑一笑,让她别再苦着一张脸。
未曾想,小姑娘把这话放在了心上,仔细地琢磨了一番,送了他一份大礼。
他一下僵住,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原先腰侧隐隐传来的刺痛都被酥软代替。
你都这样了,我哪有时间考虑疼不疼。
他低笑一声,按捺住自胸腔喷涌而出的狂喜,轻轻把头靠在她的肩上,鼻尖萦绕着属于她的温暖香甜气息,柔声说:“好,不疼。”
杨宁:“……”这是在医院,你在缝针,你们看着点场合行不行!
医生面无表情地为季时序缝完针,缠好绷带,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开始列药品清单。
杨宁终于忍不住出了声:“两位小同学,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一会儿“他一个人去医院我不放心”,一会儿“你陪着我,我就不疼。”,再一会儿,还抱上了……
他堂堂人民警察,临吃晚饭前接到报警电话饿着肚子出警,饿到现在,吃两个高中生的狗粮都要吃饱了。
宋冉冉正在默记医生方才的叮嘱,闻言一愣,懵懵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杨宁冲她挑挑眉,一副“跟哥哥说一说,哥哥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表情:“没事,学生嘛,大家都懂得,谁年轻时没早过几次恋呢。不过你们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学习,谈恋爱什么的还是要尽量控制一下哈,不要太冲动,学业为重。”
接着又故意板起脸:“还有,下次可不要再跟社会上的那些小混混打什么架了。你们不是一类人,别搅合到一块。”
“警察叔叔你弄错了,我们没有早恋,早恋是不好的。”宋冉冉也跟着板起一张脸,严肃认真地看着他:“我们是同桌,关系很好的同桌。这次打架是他们莫名其妙跑过来找茬欺负我同桌,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杨宁先是被一声叔叔伤了心,接着又被她这一本正经的表情噎住,一下卡了壳,见医生写完了药品单,赶紧接过去说去帮季时序拿药。
“我去吧,我顺便在问问药房的姐姐有什么注意事项。”宋冉冉从他手里接过去:“麻烦警察叔叔帮我照看他呀。”
照看……
杨宁嘴角抽了抽,看向季时序。
季时序正望着宋冉冉小跑离开的背影,神情漠然,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清。
医生正在忙另外的事,诊室里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气氛有点尴尬。
杨宁不得不出声打破沉默:“你……你这小同桌很可爱哈。”
季时序:“……”
杨宁:“哈哈……”
一阵冷场。
场面再尴尬也尴尬不到哪去了,杨宁索性拿出了手机,发短信询问前辈这次笔录的情况。
前辈还没回他,大概是这次涉案人员过多,忙不过来。
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到年底了,某些社会边缘人士们蠢蠢欲动总想着干点什么好回去过个好年,局里也变得忙碌起来。
这次的未成年斗殴事件,如果不是涉及到管制刀具,其实也闹不了这么大。
不过这群学生也真是厉害,在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居然能在警方到达之前,先一步将对方制服,虽然英勇负伤,但也是个考国防科大和警官学院的好苗子。
想到这里,杨宁不禁朝椅子上的季时序投去欣赏的一瞥,试图开展新话题:“同学,有考虑过考什么大学吗?”
他当时看到现场那一地的刀棍残骸,以为都是季时序的手笔,完全没考虑过宋冉冉。
季时序头也不抬:“没有。”拒绝聊天的态度表现得相当明显。
“哈哈,好的。”杨宁摊手,放弃挣扎。
成,没得聊就没得聊。
“如果没有影响两个人的学习,早恋还是坏事吗?”季时序却忽然出了声:“如果两个人都为了对方变得越来越好,你们还会认为,那是坏事吗?”
杨宁:“……”
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还停留第一个话题那里,愣了半天都不知道该回什么,只得干笑不说话,无声地抹了抹不存在的冷汗。
他明明只是用开玩笑的口吻逗趣了一会,结果两个小同学一个比一个说得认真。
你们真的只是同桌?
。
郑晔目前还在急救室躺着,有另外一名警察同志负责照看,等季时序这边包扎好,杨宁便先带着他和宋冉冉回了警察局。
局里现在齐齐整整站了一大批青少年,个个乖得跟那什么似的,跟鼻青脸肿的社会大花臂们成鲜明对比。
丁一凡他们虽说三不五时闹点事,但也都是小打小闹,最多叫叫家长,上升不到请警察的级别,今儿个是第一次来局里喝茶,神情都很呆滞。三中的个别人更是战战惶惶腿都立不直。
只有许伽,老神在在跟个没事人一般,不仅淡定地谢了老民警的菊花茶,还问了两颗枸杞扔里面。
丁一凡眼看着季时序和宋冉冉下了车,激动地热泪盈眶:“时哥!你终于过来了!”
谢彬他们也跟着喊:“大嫂……呸!冉冉同学,你终于来了!”
“肃静肃静。”老民警揣着个养生壶,倒了两杯茶递给新来的小同志:“来,喝口茶暖暖身子。”
这一次报警简单来说就是一通寻常的打架斗殴事件,只是小混混们长了豹子胆玩出了新花样,导致两名未成年学生受伤。所以要看情节严重来判断是否拘留,拘留多久。
至于那群中学生,念在是初犯,关个半天,口头批评几句,交份检讨,等家长过来签了字把人领回家就好了。
真正让人头疼的是混混头子大花臂和孙孟达。一个是成年人起哄带头,非法持管制刀具蓄意伤人。另一个未成年人抢钱勒索挑事生非,屡教不改,简直要把少管所当家。
季时序等一中学生属于受害方,不需要叫家长,跟警察说明完情况就可以回去了。只是老民警过于热情,愣是看着他们把杯里菊花茶喝完了才放人走。
丁一凡他们急哄哄出了门,生怕再被留着喝枸杞银耳汤。
杨宁送季时序和宋冉冉等计程车。
宋冉冉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三瓶饮料,先拧开递给季时序一瓶,接着再给杨宁,说:“警察叔叔,我觉得我前面有句话说错了。”
杨宁已经放弃纠正她的称呼,看看自己手上没拧的瓶盖,默了一秒,问:“什么话啊?”
宋冉冉说:“我对早恋的定义太狭隘了,它并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
“怎么说?”
“早恋并不是一味地耽误学习,协调好的话反而会有促进作用,会激励双方一起向上,共同变好。相反要是一味抵触打压,很可能会带来负面情绪,反而不利于学习。就跟硬币有两面一样,我们都要用辩证的思维去看待早恋问题。它实质上只是我们在成长过程中所经历的一段懵懂的情感而已。我们不能直接把它定义成坏的。”
“……”杨宁无声地抽了抽嘴角,说:“我就没经历。”
宋冉冉歪头看他:“那警察叔叔你现在是单身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