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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澹∏胤寰任遥 �
“林梵?”
林梵猛地坐了起来,视线渐渐清晰她看到了眼前的人,逆光下秦峰的五官沉邃,林梵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的脖子上。急促的喘气,她怎么梦到了父亲?怎么梦到他向自己讨命?他死后,林梵没有再见过他的灵魂。
他已经投胎转世了,他为什么还在?
秦峰擦了一把林梵的脸,“噩梦?”
林梵哽咽,“我梦到我爸爸了。”
秦峰在床边坐搂着林梵,她穿的单薄,温热的身体贴着秦峰。发育未完全的胸部贴着秦峰,秦峰顺着她的头发,“没事了。”
她的头发很长,柔软弯曲的头发披散开来。
林梵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情绪渐渐平缓,是做梦。梦里太真实,她心有余悸,低着头离开秦峰的怀抱擦了擦脸,“抱歉,吵到你了。”
这边房间的床比较大,秦峰示意:“去里面睡。”
林梵挪进去,秦峰抬腿上床,“我不碰你,睡吧。”
林梵的脸通红,拉过枕头躺下,秦峰坐在外面打开了手机。
“几点?”
“两点半。”秦峰放下手机在旁边躺下,枕着手臂,偏头看林梵,“你回来能找到答案?”
“我不知道。”
“找不到呢?”
“那也许我不会死,欧阳玉胡说八道。”
秦峰微微眯了黑眸,沉默许久,说道,“屋子里有怪味你闻到了么?”
“什么?”
秦峰转头盯着林梵,“你的鼻子不是很灵?”
他的黑眸沉邃,看不到底,林梵摇头,“我没闻到。”
秦峰闭上眼,“睡吧。”
林梵还小,即使睡在一块,他也不会对林梵起什么歪念头。
第二天林梵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她懵征了一会儿才起床出门。太阳大好,今天应该可以晒被子,林梵走到门口就看到秦峰和邻居爷爷在说话。
“爷爷,你过来了?”
大黄先跑过来,林梵揉了揉狗头。
“过来叫你去吃饭,睡醒了?”
林梵挠挠头,“麻烦爷爷了。”
连忙回去洗脸,秦峰观察附近地势,“现在不种地了?”
“不种了,山地难种。”老爷子说,“原来昨晚是你,我当丫头和谁说话呢,也没看到人。”
秦峰:“……”
现在他除了年纪大,又加了一条黑啊!
摔!
林梵洗完脸出来,和秦峰一前一后跟着老爷子往家去,大黄走在前面摇头摆尾,宛若一只大鹅。
“爷爷。”
“嗯?”
“你知道石良村么?”
“知道,怎么了?”
“我小时候去过石良村么?”
老爷子停下脚步,回头打量林梵,“你不记得了?”
林梵不解,“什么?”
“你奶奶就是石良村的人。”
林梵心里震惊,这些事她是一概不记得,奶奶办丧事的时候来的多是爸爸的朋友,她只顾得哭什么都不知道。
“啊?”
“你这丫头,连你奶奶的娘家都不记得。”老爷子叹口气,似乎不太高兴,“你奶奶当年为了你,可是差点把命搭进去。”
“我记性不好。”
“小小年纪怎么就记性不好?”老爷子说,“你奶奶在泉下要有知的话,该有多难过。”
林梵不敢再说话,老爷子念叨了一路。
他们这里的方言比普通话拐一点,不至于听不懂。
念念叨叨到了老爷子家,老太太已经摆上了饭菜,看到秦峰愣了下:“还有客人?”
“是丫头的朋友,开车送她回来的。”
“哦哦那赶快坐。”
白粥配咸菜,饭桌摆在院子里,马扎对于秦峰来说实在太小了。他坐的有些憋屈,接过老太太递过来的馒头,“谢谢。”
老太太和老爷子已经吃过了,坐在一边讲林梵的事,顺便问问林梵在市里的情况。林梵一边吃饭一边应付聊天,一心两用。
很快就吃完了早餐,林梵给秦峰使眼色,她想和老爷子单独说话。秦峰起身,“我不记得车门锁没锁,过去看看。”
“在这地界,没锁也不会丢东西。”
秦峰出门,林梵帮老太太收拾碗筷,洗干净手出来坐在院子里,问老太太,“奶奶,我妈妈当年到底怎么死的?”
“就是难产。”
林梵抿了抿嘴唇,“不是吧?”
老太太拿了豆角出来折,闻言抬头看着林梵半晌,叹口气,“你都知道了?这些事你奶奶活着的时候是绝对不允许人说。”
她妈妈果然不是正常死亡。
“奶奶,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吧,我们家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奶奶,我知道我活不久了,我的事你就告诉我吧。”
她低头折豆角,一根根的折。漫长的沉默,她开口,“你生下来没有心跳,当时是我接生,我第一次见这样的孩子。”老太太说,“既然你知道我也不瞒着了,你妈妈是为了救你而死,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偏方说是可以续命,结果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林梵咬着嘴唇,浑身发凉,她攥了攥手指,“那我——后来是怎么活下来?”
“具体我不知道。”老太太说,“你一岁才被带回村子。”
林梵脑袋里一片空白,欧阳玉说的是真的,林梵的命是别人的。她还想说什么,电话响了起来,林梵茫然的接通。
“江城又出现挖心案了,来村口,我们得立刻回去。”
第五十一章
林梵跑到村口秦峰已经掉转车头;降下玻璃,“上车。”
林梵跑的气喘吁吁,“现在就走?”
秦峰面色阴沉;“刘娟死了。”
“刘姐?”林梵一惊连忙上车,老爷子和老太太追了上来,“丫头;这就走啊?奶奶给你装点东西带路上吃。”
“不用了;你们回去吧。”
车开出了村子;开上了公路,林梵再也看不见他们。扭头看秦峰;他的脸绷着;十分难看。
“怎么回事?”
“挖心,和之前的三起案件作案手法一样。”秦峰咬牙;目光阴沉看着前方的路。一路上他们没停;期间秦峰从车里找到一盒牛奶递给林梵;再没有其他的话,到达江城是下午三点。
“你在这里等我。”
秦峰直奔尸检中心,路上碰到了很多同事;他们各自沉默。秦峰在解剖室门口见到了小王;他眼睛通红往外面走撞上了秦峰,抬头,“秦队。”
“现场在哪?有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
小王狠狠擦了一把眼,“要我抓到那孙子,我弄死他。我正要去查监控,刘姐——死在他们小区的楼顶,和以前一样没有挣扎痕迹。”
秦峰点头,推开门进去。
尸检已经结束,不单单有刘法医还有一个分局的法医,秦峰看到刘娟的尸体拳头攥紧,喉结滚动,“老刘。”
声音沙哑,秦峰咳嗽了一声才缓解情绪,“怎么样?”
“死亡时间是昨晚一点,昨天刘娟加班到十一点半,她住的偏,下班回去也就这个时间。”刘法医眉头紧拧,十分难看。“这是尸检报告,你看看。”
锋利的手术刀切开胸腔,取出心脏,身上没有多余的伤。致命伤只有这一处,死因是失血过多,心脏被摘除带走了,他们没有办法确定心脏是否有损伤。秦峰烦躁的拧眉,咬牙,“刘娟是刑警,她不可能没有反抗,血液里检测出来麻醉剂了么?”
“我也很纳闷这个,血检报告也出来了,没有。”刘法医说,“如果说柔弱的女人,像那个明星苏冉没有抵抗还说的过去,刘娟怎么也会没有抵抗伤?”
“换个地方说话。”刘法医看秦峰马上就要暴起打人了,说道,“去我办公室。”
到了法医办公室,秦峰点了一根烟狠狠抽了一口,“是否存在检查不出来的麻醉药物?换言之,我们现在的技术不足以提取出来。”
“苏冉的案子我也想到这个可能,血样送到b市给专家检测,也没有查出来有任何异常。”刘法医也点了一根烟,他拧眉,“这凶手要心脏干什么?”
“可能有某种心理疾病,尸体处理的干净,作案手法娴熟,反侦察能力很强。凶手受教育程度应该不低,社会地位不会很低,擅长用手术刀,外表不会让人生出提防心。”秦峰按灭烟头,“我去趟现场,你还要去看么?”
“去。”刘法医按灭烟头,脱掉白大褂换了警服外套,跟着秦峰往外面走,两人在门口碰上了林梵。林梵连忙站起来,“秦——大哥,刘叔。”
“小林。”刘法医说,“一起过去看看现场吧。”
秦峰对上林梵的眼,“走吧。”
林梵跟上秦峰的步伐,秦峰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林梵说,“刘叔有驾照么?秦大哥已经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
刘法医明白过来,快步过去把秦峰推到后面:“你坐后面。”
秦峰坐到后排,掐了掐眉心,翻着小王传过来的现场照片。刘娟是仰面躺在地上,身上没有穿衣服,尸体是早上八点半被人发现。初升的太阳照射在尸体上,皮肤呈现出惨白的颜色。
林梵碰了下他的胳膊,秦峰回头,林梵把一袋面包和牛奶递给秦峰,低声说,“刚刚去附近的面包店买的,你中午没吃饭。”
秦峰看着林梵片刻,接过面包。他一边吃一边看现场图片,林梵很服他能吃的下去,她拿掉秦峰手里的牛奶插上吸管递过去,秦峰接过去的时候碰到了林梵的手。林梵迅速缩回去,他看了林梵一眼。
刘娟住的地方非常偏僻,刑警工资又不高,她参加工作没几年也买不起房子。跟父母同住,小区是单位分房,只有入口一个监控。
林梵观察四周,小区的房子很旧,经过风吹日晒外面已经显露出惨败来,墙面斑驳不堪。六层高的楼,没有电梯。
刘娟的电动车放在一楼,她是骑电动车回家。
“刘娟家住几楼?”
“五楼。”
林梵跟在后面上楼,楼道里有霉味,阴冷。
五楼西边的门打开,里面响着哭声,有不少人站在门口。小王从屋子里出来,看到秦峰,“秦队,你过来了。”
这是刘娟家,秦峰在门口站了几秒转身大步上楼。
“六楼有住户么?”
“有。”
“他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六零四客厅里住着老人,说在十二点半的时候听到外面有走路的声音,以为是对面的人上去晾衣服也就没有在意。”
秦峰戴上手套,天台的门开了一半,他伸手把另一半打开,刚要往里面走突然林梵拉住秦峰的胳膊,“你手上是什么?”
秦峰抬手,手套上显出黑色粉末,非常的少,林梵抓着秦峰的袖子,拧眉抬头,“和你妹妹那个现场看到的一样,腐臭味。”
秦峰停下脚步,问道,“这扇门没人动?”
“没采集到指纹,也没发现有特殊痕迹,就早上我们的人打开关上,之后没有人动。”
连手套一块摘掉放进了物证袋里,秦峰换了新的手套上天台。这种老小区开放天台都是安全隐患,还是得封闭。
地上的血已经干涸,呈现出酱红色,“有没有找到脚印?”
“没有,地板粗糙,很难留下足记。”
血腥味浓郁,林梵揉揉鼻子,观察四周。风很大,天台这种地方有什么味道也被吹走了,信息真的不多。她也没有看到灵魂,一阵风吹过,林梵连忙捂脸一股烧焦的味道吹了过来,她放下手摸到脸上的一片黑色粉末。凑到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