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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路接过行李,说:“走,带你吃饭去。”
夏夏说:“好。”
王大路问:“你脸色怎么那么差?”
夏夏走着走着突然就哭了,一边走一边哭。
王大路拉住夏夏说:“想哭就哭吧,哭完了再吃饭。”
夏夏哭得更厉害了。
王大路问:“怎么了?”
夏夏说:“我想吃蛋炒饭。”
王大路说:“那就别哭了,现在去吃饭,吃完回来,洗个澡,明天什么都好了。”
就算夏夏什么都不说,王大路也全都知道。王大路在心里骂那个狠心甩了夏夏的男人,说他没眼光。但同时却又隐隐有点感激他的不懂珍惜,给了自己这个机会。
吃饭回来之后,夏夏问:“晚上怎么睡?”
王大路说:“躺着睡。”
王大路是个好人,一夜醒来,什么都没有发生,世界和平。
夏夏爱吃,王大路就去买。夏夏喜欢吃什么,王大路就给买什么。在王大路这里住的两个月,夏夏长胖了十斤。
我对王大路说,“你太丧心病狂了,夏夏找不到对象,你能负责吗?”
王大路却笑得眯起了眼睛说:“时刻准备着。”
夏夏长胖了,失恋的阴霾也渐渐烟消云散。有一次夏夏喝多了,拉着王大路不肯放手。
失恋的人之所以难过,是因为情话听多了,恶心。最后只能自己喝点酒,大醉一场,把该吐的都吐出来,然后睡一觉就好了。可是失恋的人啊,为什么一定要喝那么多酒,流那么多泪,伤那么多心呢?
夏夏抱着枕头,一个翻身,连人带枕头滚下了床,嘴里还说着,“我没醉,我没醉。”
王大路说,“你知道为什么你每次不开心,我都要喝很多酒吗?因为酒很奇怪啊,特别辣,辣得人口干舌燥。每次我都对酒说,你别再辣我啦,我怕我戒不掉你啊。你看,戒不掉了吧。”
夏夏突然哭了。
王大路说:“怎么了?”
夏夏说:“我想吃蛋炒饭。”
王大路真的去了地产公司,每天要跑遍大半个城市,有时候也不见得能有一个意向客户。
三个月后,王大路来看我,我们扎进人群,全世界都是美女。面对着花花世界,街上的妹子或热辣、或甜美,我们走在中间,任凭心花怒放成海。
一天下来,精疲力竭,我和王大路醉倒在街头。
王大路醉意朦胧中,自言自语道:“世间这么多美女,为什么我的心里却只有夏夏一个人呢?”
春节后,王大路依旧一个人住在城中村。
有一次,夏夏拎着两只仓鼠过来。说自己要出趟远门儿,非要将自己的这双“儿女”交给王大路来养,一来算是给他找个伴儿,二来放在别人那里她也不放心。
可王大路不干了,他一大老爷们儿,哪养过宠物?这么娇惯的东西,他要是一不小心给养死了,夏夏还不得让他提头来见?所以硬着头皮就打算拒绝。结果夏夏却非要将这东西塞给他。
王大路隐约想到了什么,他看着夏夏说:“你还是把它们拿走吧,万一它们情到浓时,生了一窝崽怎么办?要不我带它们去结扎吧。”
夏夏都被气笑了,说:“你敢!你就不能挣钱养它们啊。”
王大路问:“你要走多久?”
夏夏说:“还不确定。”
“什么意思?”他的心有点慌,答案呼之欲出,但他却不敢相信。
“傻瓜。”夏夏看着他说,“我突然想起来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那时候真好,整天屁颠屁颠地跟在你后面,网吧、后街大排档。我失恋了,可以趴在桌上随便喝醉,因为你不会丢下我不管,我可以在你身上随便捶打,因为你不会跟我生气。可是,那一次你好奇怪,那是你唯一一次在我面前喝醉。”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触碰,就再也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你不知道夜间的花开了,这很正常;你不知道山间的泉走了,这很正常;你不知道麦田里的人笑了,这很正常;所以你不知道我喜欢你,这也很正常。
夏夏问:“你为什么不找一个女朋友?”
王大路说:“认识一个新女生好麻烦,要给她讲自己的过去,要给她讲要多喝热水,要给她讲我的朋友和家人,要给她讲所有她没参与过的关于我的一切。”
夏夏说:“可是,爱情本来就是这样啊。”
王大路说:“可是,我的一切你都清楚啊。”
夏夏说:“赶紧找个对象吧。”
王大路说:“那……那……那要是我喜欢你呢?”
夏夏说:“那……让我哭一会儿。”
王大路说:“别哭了,我带你去吃饭吧。”
夏夏说:“吃毛啊?我快赶不上车了。”
王大路说:“别走了吧。”
夏夏说:“傻瓜,不走你养我啊?”
王大路说:“外加一窝小仓鼠。”
夏夏突然号啕大哭。
王大路说:“走吧,给鼠儿子们换个大房子。”
王大路终于没有食言,他亲自为夏夏找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那肩膀就是王大路。
后来,夏夏在笔记本的扉页上又加了一句话:世界很沉默,命运很幽默,一个宇宙换一个你,我要好好珍惜。
人这辈子,会经历许多许多事,开心的,沮丧的,懊悔的,愤怒的。这些经历的总和叫作生活,它是一种状态,你选择了何种生活方式,生活也会反馈给你同等的境遇。她是你的选择,你一定会修成正果的。
2017年10月10日,我参加大路的婚礼,新娘是夏夏。
王大路看着夏夏的时候认真而幸福,也许当年考大学都没有这么认真过,也许在阿胡子撸串都没这么幸福过。
礼单上堆满了红包,我的红包格外显眼。
酒席宴上,大路很开心,每一位亲朋他都挨个敬酒,且杯杯豪饮。
大伙就开始起哄:“快给我们说说,怎么追到的新娘子啊?”
大路便坐了下来,说:“这么隐私的问题,怎么能随随便便告诉你们呢?大家吃好喝好啊!”
大家哈哈大笑,举杯庆祝。
有人冲上凳子,扯着嗓子喊:“亲爱的同学们,都他娘的站起来,让我们一起干了这杯酒。今天,王大路同学结婚,我们真是高兴啊。今儿个,大家敞开了吃啊,酒菜管够啊。”
我喝了很多,渐渐地,桌下的酒仿佛不再是酒,我仿佛看见了那个星光正好的夜晚,我们坐在后街阿胡子大排档,撸串、喝酒、大声欢笑。
2017年11月10日,王大路和夏夏在后街阿胡子请了我们吃饭,人不多,刚好一桌。
那天我们放肆大喝,把手机全部都关机丢到包里,让我们暂时和外面的世界告别,我们什么都不想,只想喝光所有的酒。我们边喝边唱,边唱边跳,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笑容,大声唱着《喜欢你》。
那晚分开的时候,王大路送我们,一路上我看见他一直牵着夏夏的手,一秒都没松开。
后来,我在王大路的微博里看到这样一句话: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阳光带走阴霾,微风轻拂面庞,哪怕对方并不知道,但这就是你的全部。
你把你的全部都交给了对方,那就是真爱啊!
是啊!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知到相爱,这是件多么美好的事啊,该结婚了,趁早结。
婚姻是生命中有趣的一次旅行。比任何一次行走都要有趣,爱情的套路千万个,法门却只有一个,四个字:细水长流。
林夏,我会陪你一起找他
爱情的模样有千万种,有人愿意每天对你说一万遍“我爱你”,但也有人不管山长水远,路遥马亡,都愿随你流浪,给你肩膀。
——引言
新年,林夏挤在上海外滩观看灯光表演的时候,偷偷在心里许了个愿望:“老天保佑,今年一定要让我找到他,一定一定要找到他啊。”
林夏在找一个人,找了很久很久。久到偶尔深夜醒来,她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遇到过这个人。久到只要认识林夏的人都知道,她在找一个人。但那人究竟是谁?除了林夏,大概也只有大头一个人知道了。
从外滩回出租屋的路上,林夏再一次抬头问大头:“我真的能找到他吗?”
大头微笑着冲她点头,这话他真是听过不下百次了!从一开始的同情,到后来的不耐烦,再到现在对此习以为常,甚至还能若无其事地鼓励她坚持下去,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大头跟林夏是在公司认识的,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刚刚入职的菜鸟,而林夏是公司建筑设计组的组长,也是他的顶头上司,标准的白骨精,工作狂。在她手下工作,可让大头吃了不少苦。
而让他俩真正熟识的起因,还是一场意外。那天大头回到家才发现自己忘带了钥匙,无奈的他只能赶紧掉头打车回公司。
原本以为公司肯定关门了,但没想到居然没关,只是里头黑漆漆的一片,还怪说摹4笸纺昧嗽砍赘崭兆急缸呷耍蝗惶讲杷淅锎匆徽笳蟮目奁垂目植榔蝗淮哟竽岳锷凉畹忝话阉拍蛄恕�
本来大头是准备掉头就跑的,但是又耐不住好奇啊,就大着胆子朝茶水间走去,越接近哭声就越明显,隐约能听出是女声。他正准备推开门一探究竟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伴随着一声惨叫,大头一屁股摔在地上。而女鬼就站在茶水间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个女鬼就是林夏。
那天以后,大头像是发现了一件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样,开始不自觉地关注林夏。这大概就是人的本性使然吧,对于神秘的事情总是充满了好奇心。反正不管他想不想,总是能有意无意地从其他人那里听到些关于林夏的消息。
而关于林夏一直在找一个人的事情,也是在那个时候大头偶然从同事的口中得知的。午休的时候,大家伙趁着老板不在聊起八卦,不知怎么就提起了林夏。公司里的前辈们都说那是个怪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项目组的组长,但公司却是换了一家又一家。
“换公司?你们怎么知道的?”
“嘿,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们这圈子就那么大点儿。上海但凡有点实力的公司,她几乎换了个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一个在公司待了三年的老人不屑地说道。
“这么牛?”大头忍不住插话道。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背后有人呢,嘿嘿。”前辈们都不约而同地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看着他们的笑容,大头觉得有点恶心。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他相信那个女人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刚要开口反驳就听到有人说:“但我好像听说,她不停换公司是为了找人啊?”
“找什么人,我看是找男人吧,哈哈……”
“你们够了哈,一群大老爷们儿讲人八卦无不无聊啊,再说了你们这样说有啥依据啊,一天就会吵吵,怪不得到现在还在给人打下手呢。”大头是个北方的汉子,一急起来就往外冒北方话。
听他这么说,其他几个人不乐意了,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哎呦喂,这儿还有人不乐意了,你小子不会是……”
“你们说完了没有?”林夏的出现打断了一群人的对话,说她坏话的人都没好意思抬头看她,可她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自顾自地走回办公室。一时间众人都作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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