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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身子都酥麻的不像话。
时喻薇只觉得自己唇和舌|根都又酸又疼,混乱间,衣服被掀开了一半,肌肤相贴的陌生让她微微醒神了些。
因为醒神,某些触觉也愈发敏锐。
旖旎|缠|绵的吻结束后,没等时喻薇松口气,宴临已经在她耳垂、脖颈和锁骨落下细碎的吻;同时一只手锢着时喻薇,另一只手流连在腰|窝,安抚着她紧绷的神经。
时喻薇桃花眼水蒙蒙的,从内而出的陌生让她下意识想逃避,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今晚该不会做到最后一步吧?
“铃铃铃——”
“铃铃铃——”
铃声刺耳地响在耳畔,打破了两个人间逐渐上升的情|欲和暧|昧。
宴临翻身下床拿起电话,背对着时喻薇,语气显而易见地烦躁,“前两个都没接,你催命么?”
“老板,您这是欲求不满啊。”下班时间,秦岸也敢和宴临开玩笑,打趣完,他收了笑,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晚上八点和铭庭的视频会议,看他们凌晨在线的份上,您去露个脸?”
在宴临接电话时,时喻薇迅速的扯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半阖着眼,不敢看他。
她怕一看,自己就想到刚才的场景。
没几分钟,宴临挂了电话,折返。
站在床边看了会儿,开始弯腰扯被子。
时喻薇闭着眼,抱着被子一动不动,任由他在床边拉扯。
宴临:“宝宝。”
时喻薇:“宝宝不在线。”
“哈哈哈哈哈哈。”宴临怔了下,笑声很是爽朗,他又试探地扯了扯被子,面上仍带着未散尽的笑,“对不起,刚才我不该那么欺负你,是我错了。”
耳边听着宴临肆无忌惮的笑,时喻薇直接将自己的头也蒙在被子里。
太丢人了。
宴临见时喻薇真准备不看自己,径直坐到床上,似是妥协似是谈判,“宝宝,因为我收了你的那团尺寸明显小了的布料,所以你就把我的浴巾塞被子里去了,这叫情|趣报复么?”
“浴巾我可以给你,可你别把自己闷坏了。”
“???”
时喻薇确定自己听明白了宴临的意思,然而震惊太多,导致手比理智要快的掀开了被子,旋即她直面了宴临那位精神抖擞的大兄弟……
前不久,他还在问自己满意么?
现在真的看到了,时喻薇不由地在心里问自己满意么?
“……”完了,我的思想脏了。
“给、你。”
时喻薇以超乎自己想象的淡定,从被子里扯出那条浴巾,红着脸塞到了宴临的怀里,紧接着再次将被子扯到头顶蒙住。
温柔贤淑什么的。
丢一丢,丢一丢。
“我说真的,别闷坏了。”
宴临隔着被子摸了摸时喻薇的脑袋,然后单手提着浴巾,大摇大摆地进了卧室内的小衣帽间隔室。其实不要也没什么,但是会错过老婆的可爱。
蒙在被子里的时喻薇竖耳听着,她先是听到了宴临开隔室门的声音,又过了会儿听到了他开卧室门的声音,再联想他刚才打电话说的视频会议。
时喻薇不得不承认自己犯蠢了。
被子里的空气有些稀薄,她呼吸不畅,掀开了被子。紧接着,听到了手机的消息提示音。时喻薇反身趴在床上,伸手将手机捞到眼前。
傅明修:我从医生那打听到,说你失忆了。
傅明修:宴临有没有说,你们初见那天,是我们两个正打算谈婚论嫁的日子?
傅明修:'录音文件。mp3'
时喻薇慢慢坐起来,目光被锁在谈婚论嫁四个字上。
半晌,她点开了傅明修发的那份录音,声音的主人再熟悉不过,时喻薇听到那人用着漫不经心地语调一字一句地说着:
利益婚姻,各取所需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芋圆儿:???
抱歉抱歉,发文后发现少复制了一小段,补上了。
明天老家事情很多,请假一天,23号下午正常更新么么哒!
第12章 【会所】
利益婚姻,各取所需。
八个字将宴临先前说的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反驳的干干净净。心中权衡半天,时喻薇没有立即下定论,上一次绯闻的事情,她答应过宴临,会信任他。
她不打算现在询问傅明修,毕竟傅家那天,时喻薇明显的感觉到宴临和傅明修间的不对付,与其问他,不如问宴临。
只是——
时喻薇将录音文件再次点开,犹带着酒气,可声调和嗓音都没有听错的可能。
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是利益婚姻,自己失忆后,他没有说出真相的原因又是什么?时喻薇自问不管是家世或者事业上,她对宴临都没什么助力……
时喻薇洗漱完,因着心里藏着事,在床上翻来覆去到了下半夜才睡着,几乎是宴临刚开门进到房间,哪怕声响极为轻微,依旧被她捕捉到了。
“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宴临轻手轻脚地在另一侧躺下,伸手将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时喻薇露在外面的手臂,“睡吧,我在呢。”
时喻薇状态有些半梦半醒,转身看着侧躺在自己旁边的宴临,睡眼惺忪地问:“宴临,我们真的是自由恋爱么?婚姻是基于爱情开始的?”
“当然是基于爱情,一见钟情,二见倾心。”
“……三见闪婚。”
他们的第三次见面确实在婚姻登记处。
因着时喻薇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宴临只当她睡意朦胧中无意识的问话,又亲了亲她的脸颊,“快睡吧,时间很晚了。”
“好,我信你。”
时喻薇说话的声音有些小,让人听不大清,只是唇瓣轻轻抿起。
而宴临侧躺注视着她,等她慢慢睡熟后,眉眼间的笑渐渐地消散,极轻的开口,“如果以后你发现我用欺骗来困住你,是不是会厌恶我。”
他没想着这个谎言会持续多久。契约的最后一年,每日的相处,于他来说都像是偷来的。
“一见钟情是我,二见倾心是我,三见闪婚是我和你。”宴临声音愈发低,半晌轻嗤,“要是我早日认清,我们俩会不会不同?”
夜色中,时喻薇睡颜安谧,至于宴临,则保持着一直的姿势低头看她,同时心里知道,那个问题,大概永远都不会有答案。
翌日。
时喻薇目送宴临出门,看着手机上傅明修的消息记录,微抿唇,逐条删除。
语音的事情,既然宴临说了,那么她会相信,可垂在身侧微微握紧的手,到底是暴露了几分内心的不平静。
再思及傅明修说的谈婚论嫁,时喻薇决定下午的时候和苏溪聊聊,或许因为自己现在对傅明修没升出朋友以外的情意,所以才能这么果断的删除掉他说的这几句话吧。
北江会所。
时喻薇到的时候,帮忙联络的朋友和一位新人导演已经等在包厢里,看到时喻薇后,三十岁上下,有些消瘦的青年导演明显惊讶。
修身毛衣裙搭着珠片花朵藏青色大衣,明媚优雅。简单的棕色妆容,衬的一双桃花眼雾蒙内敛,弯唇轻笑时,似比窗外的阳光都要温暖。
“这位就是我朋友日寸,职业编剧。”谭流萤招呼着时喻薇坐下,“喻薇,他就是《风云战》的导演叶山。”
谭流萤是时喻薇以前剪辑预告片认识的朋友,后来相继回到南城发展。从工作日程,聊天记录中,时喻薇知道,是谭流萤在中间牵线搭桥找到了美行传媒的文学部策划。
住院第三天,时喻薇收到谭流萤的消息,他们认为提出的想法在大纲中有很好的展现,答应约个日子讨论大纲细节和分集剧情。
和两位漂亮女人共处一室,叶山有些拘谨,坐姿都端正了许多,“我是沾了日寸的光,不然没机会见到洪策划。”
叶山有意去美行传媒,辗转找到了谭流萤。
“叶导不必自谦,想来洪策划也是看好你导的《风云战》。”
时喻薇交谈时语调不快不慢,让人听着极为舒服,让叶山心中的紧张也被缓解了许多。
茶酒刚上。
包厢门被打开,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领着个波浪卷发,妆容精致的女人进来,看到时喻薇后,原本笑着的女人僵住了。
杜若见时喻薇对自己似乎没有印象,愤恨地咬了咬唇,不就是有宴临这个后台么?现在估计是被宴临厌倦了,不然怎么会亲自下面子讨好策划人。
“原本我们说的是今天讨论分集剧情,可是大纲有些细节我觉得不够完美。”
洪玉庆长相憨直,眼光却比较准,收购和委托创作的剧本中,三成以上获奖,上半年两部大热电视剧同样出自他手。
人称美行传媒□□的金牌策划。
“长公主的剧情线过于薄弱,应该把她人设细化,增加和主线的互动。”洪玉庆说完,面上笑意加深,揽肩搂着杜若,“小若会出演这个角色,你回去修改大纲的时候,以她形象为主。”
目前市场上,只有大编剧才可以写完剧本出售,像时喻薇这样的新人,大部分只能接委托创作。
对方的要求并不苛刻,时喻薇思索片刻,点头,“可以,我下周可以把大纲——”
“庆哥。”
杜若打断时喻薇的话,嗓音柔媚,“她的大纲我不喜欢,昨天见的那位编剧不错,想法是你给的,让对方来创作吧,有作品有热度,咱们可不能在新人身上冒险。”
其实杜若真心看不上新人编剧,可洪玉庆中意,思及对方的眼光,杜若才陪同来了会所,没想到居然让她看到了时喻薇。
医院中受到的忽视至今历历在目。
宴临工作室的强硬态度,让杜若正在撕的开年封没了可能,简直是得不偿失。
一句不喜欢,让包厢内瞬间死寂。
洪玉庆目前是真的对杜若上心,当做女朋友处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为难,两者对比,大纲自然是时喻薇的出色。
“每个人的写法和风格不尽相同,自有偏爱,我可以理解。”时喻薇脸上依旧带着温婉的笑,她的确没有因为杜若的三言两语就生气,见洪玉庆心中动摇,主动开了口。
谭流萤和洪玉庆在工作中交流不少,见状,不由呵笑,“女人的枕头风就是好使。”
见谭流萤望过来时眼神里的歉意,时喻薇轻摇头,表示没关系。她没有作品,合同都没有签订,索性只浪费了个粗纲,及时折损。
“小谭,你这话就是往我心上戳刀了。”洪玉庆不至于为了个剧本和自己女朋友闹别扭,笑着看向时喻薇,“日寸啊,你的剧本很有灵性,以后我有想法肯定第一时间找你。”
得到个空口承诺,时喻薇但笑不语。
——下次,别了吧。
杜若被谭流萤嘲讽,直接将炮口对准时喻薇,似笑非笑地端着倒好的红酒,“日寸,我眼光高,希望你不要见怪,我们喝一杯吧,不然你以后可能也没什么机会来北江会所。”
“小若,你干什么?”洪玉庆自觉他进房间后,没有把目光流连在时喻薇身上,往日里温柔嘴甜的女友非要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叶山左右环顾,沉默地低下头,准备和洪玉庆寒暄的心思也淡了。
“她干什么,不要脸呗。”
“姓谭的,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杜若脾气一直不好,耍大牌的黑料被公司压了又压,“她要不是没搭上后台,用的着你么?!”
时喻薇拉住打算开口的谭流萤,稍敛了笑,神色从容坦然,“杜小姐,我不胜酒量�